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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测算与贸易潜力研究


“一带一路”专题

《国际贸易问题》 2015 年第 12 期

“一带一路”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测算 与贸易潜力研究
孔庆峰 董虹蔚
摘要 : “一带一路”是中国新时期全方位扩大对外开放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文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对“一带一路”沿线 69 个亚欧国家 的贸易便利化水平进行测算。通过拓展的引力模型,验证了贸易便利化对“一带一 路”沿线国家之间贸易的促进作用大于区域经济组织、进出口国家 GDP、关税减 免等。贸易潜力研究表明,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的贸易潜力巨大,贸易 便利化水平的提升可以进一步扩大贸易潜力,地区之间的贸易潜力要大于同一地区 国家之间的贸易潜力。 “一带一路”的建设应重视贸易便利化方面的合作与创新, 建立多元化合作机制,实现亚欧大陆的互联互通和共同繁荣。 关键词:一带一路;贸易便利化;贸易潜力;引力模型
DOI:10.13510/j.cnki.jit.2015.12.014

引 言
2013 年 9 月和 10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出访中亚和东南亚国家期间,先后提出共 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 (以下简称“一带一路”) 的重大 倡议,力图构建一种不同于传统区域合作体系的新的经济发展模式。 《推动共建丝绸 之路经济带和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 的文件中指出: “一带一路”是促 进共同发展、实现共同繁荣的合作共赢之路,是增进理解信任、加强全方位交流的和 平友谊之路。李向阳 (2013) 将“一带一路”界定为以运输通道为纽带,以互联互通 为基础,以多元化合作机制为特征,以打造命运共同体为目标的新型区域合作机制; 申现杰、肖金成 (2014) 从国际区域经济合作的新形势出发,分析了中国实施“一带 一路”建设的重要战略意义;卢峰、李昕等 (2015) 认为,在全球经济增长重心和中 国对外经贸增长重心同时向新兴经济体与广大发展中国家转移的背景下,共建“一带 一路”有助于推动中国与沿线国家经济持续较快增长,同时也为全球经济可持续增长 提供新的解决思路和方案。更有国外学者称, “一带一路”战略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 资银行 (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简称 AIIB) 是可与二战后布雷顿森 林体系出现相比较的历史性事件①。通过对“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的贸易潜
孔庆峰:山东大学经济学院 250100 电子信箱:kong@sdu.edu.cn;董虹蔚:山东大学经济学院。 Times, March 15, 2015. ① Larry Summers, “The US May Have Lost Its Role as the World’ s Economic Leader”, Finan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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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问题》 2015 年第 1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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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进行测算,本文将从实证的角度验证“一带一路”的战略意义。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深入发展,国家 (地区) 之间的经贸关系 日趋开放,世界平均关税水平已大幅下降,非关税贸易壁垒也被大量削减。传统的 关税与非关税壁垒对国际贸易的影响减小,调整余地也越来越小,而贸易的“非效 率”作为一种隐形的市场准入壁垒对国际贸易的影响日益凸显,区域经济合作应更 加重视旨在清除国际贸易中的机制性和技术性障碍、降低交易成本的贸易便利化问 题。 Shepherd and Wilson (2008) 研究发现,东盟国家之间的关税与非关税壁垒 很低,区域内的贸易流量对国家贸易便利化水平相当敏感,东南亚国家可以从贸易 便利化的改善中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如港口效率的提升可以带来 7.5%的贸易增 加;谢娟娟、岳静 (2011) 对 2008 年中国与 50 个贸易伙伴国的截面数据进行回归 分析,结果表明,促进贸易便利化对中国的出口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其回归系数 远远大于关税的回归值;李豫新、郭颖慧 (2013) 通过贸易引力模型研究发现,边 境 贸 易 便 利 化 水 平 每 提 高 1% , 中 国 新 疆 维 吾 尔 自 治 区 边 境 贸 易 流 量 将 增 加 2.54% 。 “一带一路”战略致力于亚欧非大陆及附近海洋的互联互通,构建全方 位、多层次、复合型的互联互通网络,以提高货物流动的速度与效率,实现沿线国 家的贸易与投资便利化。那么,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如何,是 否具有提升空间?提高贸易便利化水平是否可以显著地促进亚欧国家之间的贸易往 来?贸易便利化水平提升的重点与路径是什么? “一带一路”经济带可释放的贸易 潜力有多大?针对上述问题,本文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全面测 量了“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运用扩展的引力模型检验了贸 易便利化水平在提升国家间贸易中的重要作用。在此基础上,综合使用国内外学者 的两种方法估计“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的贸易潜力,也是本文的创新之处。

一、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的构建与测算
(一) 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的构建 目前,国际上没有对贸易便利化公认的标准定义,且其涵盖的范围有扩大趋势 (王中美,2014) 。根据世界贸易组织 (WTO)《贸易便利化协定》 ②对成员义务的 规定,贸易便利化应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信息的公布与获得;货物放行与清关 程序;与进出口相关的规费和费用;边境机构合作与海关合作;与进出口和过境相 关的手续;受海关监管的进境货物的移动;过境自由;沟通与协商机制。贸易便利 化是对国际贸易过程中涉及的行为、手续及惯例进行简化与协调,保证所有的相关 行为都发生在一种有效、透明、可预见的方式之上。 国内外学者对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的构建一般沿用 Wilson、Mann and Otsuki (2003) 的基本思想,即运用港口效率、海关环境、制度环境和电子商务四大指标构
② 《贸易便利化协定》是 WTO 第九届部长级会议达成的“巴厘一揽子协议”之一,2014 年 12 月 27 日,WTO

总理事会批准了有关落实 《协定》 的议定书。根据协定条款最初的规定,在 2015 年 7 月 31 日前,三分之二成员 核准接受相关议定书后,协定即生效。 《协定》 的主要部分规定了各成员在贸易便利化方面的实质性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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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家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但是国际贸易的方式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不断改进,贸 易便利化的影响因素也发生了较大变化。结合《贸易便利化协定》的最新规定和“一 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经济发展的特点,本文将一级指标设定为口岸与物流效率( T) 、 海关与边境管理 (C) 、规制环境 (R) 和金融与电子商务 (F) ,并细化到 22 个二级 指标,使贸易便利化的测量更加完整、科学。考虑到物流服务与金融服务在现代国际 贸易中日益突出的重要作用,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增加物流的竞争力、装运负 担能力、金融服务的便利性 与成本等二级指标。在整个 体系中,规制环境 (R) 和 金融与电子商务 (F) 两个 一级指标主要反映一国国际 贸易中的境内障碍,而口岸 与物流效应 (T) 和海关与 边境管理 (C) 两个一级指 标主要反映的是边境障碍, 四个指标从境内与边境、体 制与技术、宏观政策与微观 环境等不同的方面综合评价 了一国的贸易便利化水平, 见表 1。 本文引用的 22 个二级指 标数据均来自《全球竞争力 报告 》 ( GCR )和《 全球贸易 便利化报告 》 ( GETR ) ,得分 范围为 1-7、1-5 或 0-10,得
表 1 贸易便利化测评体系的指标构成
二级指标 港口基础设施质量 航空基础设施质量 口岸与 物流的竞争力 物流效率 (T) 装运负担能力 运输的及时性 清关程序的效率 进出口时间 海关与 进出口手续总数 边境管理 (C) 政府清廉指数 进出口中的额外支付 政府制定政策的透明度 政府管制的负担 规制 法律法规解决争端的效率 环境 (R) 犯罪与暴力造成的商业成本 司法独立性 政府官员的徇私舞弊 金融服务的成本 金融服务的便利性 金融与 政府在线服务指数 电子商务使用率 电子商务 (F) 新技术的可获得性 企业对新技术的吸收 一级指标 T1 T2 T3 T4 T5 C1 C2 C3 C4 C5 R1 R2 R3 R4 R5 R6 F1 F2 F3 F4 F5 F6 得分范围 指标来源 1-7 GCR 1-7 GCR 1-5 GETR 1-5 GETR 1-5 GETR 1-5 GETR 1-7 GETR 1-7 GETR 0-10 GETR 1-5 GETR 1-7 GCR 1-7 GCR 1-7 GCR 1-7 GCR 1-7 GCR 1-7 GCR 1-7 GCR 1-7 GCR 1-5 GETR 1-5 GETR 1-7 GCR 1-7 GCR

注:进出口时间为进口时间与出口时间的平均数,进出口手续总数 为进口手续总数与出口手续总数的平均数。参照 《全球贸易便利化 报告》 的处理方法,本文使用公式 -6 ×(
2 3

分越高表示贸易便利化水平 间 (C ) 、进出口手续总数 (C ) 的取值范围标准化在 1-7 之间。 越高,越有利于国际贸易的 表 2 贸易便利化二级指标 进行。为了便于比较和确定指标系数,本文通过原始指 的相关性检验 标值除以指标最大值的线性变换方法,将所有的二级指 Variable smc Variable smc 标标准化为取值在 0-1 之间的指标。 R T 0.88 0.86 0.88 0.94 T R (二)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便利化水平的测算 0.94 0.75 T R 一个国家贸易便利化水平的各个方面往往是协同发 0.83 0.92 T R 0.89 0.95 T R 展的,对 2014 年的指标数据进行相关性检验,结果表 0.95 0.96 C F 明,每一个二级指标都与其他指标高度相关,见表 2。 0.74 0.96 C F 0.79 0.76 C F 为了更加精确地对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进行测算, 0.93 0.82 C F 本文使用主成分分析法对各指标的权重进行赋值,从而 0.95 0.97 C F 0.91 0.95 R F 减少数据的共线性。首先用 stata14.0 软件进行主成分分 析,可以得到三个主成分:Comp1、Comp2 和 Comp3,见表 3。
1 2 3 4 5 2 3 4 5 6 1 2 3 4 5 1 1 2 3 4 5 6

X - min ) + 7 将进出口时 max -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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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问题》 2015 年第 12 期 三个主成分提取了 22 个指标 中 83.2% 的信息量,并保证两两互 不相关。由三个主成分可以得到综 合评价模型各指标的系数构成:分 别用每个主成分各指标对应的系数 乘上该主成分的贡献率再除以三个 主成分的累积贡献率,最后相加求 和 (李豫新、郭颖慧, 2013) 。经 测算,得到贸易便利化指标体系的 综合评价模型: Comp=0.185T1 + 0.192T2 + 0.151T3 +0.129T4 +0.128T5 +0.165C1 + 0.151C2 +0.144C3 +0.197C4 +0.209C5 + 0.209R1 +0.183R2 +0.212R3 +0.179R4 + 0.205R5 +0.215R6 +0.187F1 +0.180F2 + 0.155F3+0.148F4+0.190F5+0.194F6 对以上综合模型中的系数进行 归一化处理,可以得到各二级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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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主成分各指标的系数构成
港口基础设施质量 航空基础设施质量 物流的竞争力 装运负担能力 运输的及时性 清关程序的效率 进出口时间 进出口手续总数 政府清廉指数 进出口中的额外支付 政府制定政策的透明度 政府管制的负担 法律法规解决争端的效率 犯罪与暴力造成的商业成本 司法独立性 政府官员的徇私舞弊 金融服务的成本 金融服务的便利性 政府在线服务指数 电子商务使用率 新技术的可获得性 企业对新技术的吸收 proportion T1 T2 T3 T4 T5 C1 C2 C3 C4 C5 R1 R2 R3 R4 R5 R6 F1 F2 F3 F4 F5 F6 Comp1 0.221 0.228 0.225 0.205 0.203 0.233 0.171 0.190 0.234 0.229 0.200 0.139 0.216 0.184 0.225 0.216 0.223 0.226 0.205 0.212 0.240 0.238 0.6919 Comp2 -0.100 -0.023 -0.244 -0.264 -0.296 -0.205 -0.176 -0.279 0.006 0.102 0.351 0.469 0.295 0.184 0.155 0.291 0.096 0.031 -0.057 -0.147 -0.062 0.005 0.1007 Comp3 0.273 0.094 -0.133 -0.193 -0.101 -0.080 0.631 0.405 0.025 0.143 0.005 0.212 -0.064 0.077 -0.025 -0.003 -0.221 -0.240 -0.193 -0.230 -0.031 -0.093 0.039

的权重,而一级指标的权重为其所包括的二级指标的权重之和。由此可以得到口岸 与物流效率 (T) 、海关与边境管理 (C) 、规制环境 (R) 和金融与电子商务 (F) 四个一级指标的权重分别为:0.174、0.192、0.267 和 0.366。贸易便利化体系的综 合评价指标 (TWTFI) 可以表示为: TWTFI=0.041T1 +0.043T2 +0.034T3 +0.029T4 +0.029T5 +0.037C1 +0.033C2 +0.032C3 + 0.044C4 + 0.047C5 + 0.047R1 + 0.041R2 + 0.047R3 + 0.040R4 + 0.045R5 + 0.048R6 + 0.042F1 + 0.040F2+0.034F3+0.033F4+0.042F5+0.043F6 亚欧合作是“一带一路”战略的重点,亚洲与欧洲共 93 个国家,22 个二级指标 数据均可得的有 69 个国家,也是“一带一路”沿线的重点国家,依次将 2014 年各国 的二级指标值带入上式,计算各国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根据地理位置,亚洲分为东亚、 东南亚、南亚、北亚、中亚和西亚六部分,欧洲分为东欧、中欧、北欧、西欧和南欧 五部分。总的来说,欧洲各国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明显优于亚洲各国,见表 4 和表 5。 “一带一路”东起中国东部沿海地区,西至大西洋沿岸的欧洲国家,向南通往 印度洋沿岸的亚非国家,是当今世界跨度最大、覆盖面最广的经济合作区域。 “一 带一路”沿线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也包括柬埔寨、尼泊尔等最不发达国 家,各国经济发展水平差异巨大,贸易便利化水平也相差甚远。亚欧国家中贸易便 利化水平最高的为新加坡,得分 0.795;贸易便利化水平最低的为也门,得分仅有 0.366。贸易便利化水平得分超过 0.7 的有 15 个国家,其中有 11 个为欧洲国家,而 亚欧地区超过一半的国家得分不足 0.6,贸易便利化水平亟需改善。 曾铮、周茜 (2008) 将贸易便利化综合指标值分为四个等级:0.8 分以上为非 - 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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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问题》 2015 年第 12 期 常 便 利 , 0.7- 0.8 分 为 比

表4
地区 东亚 0.592

亚洲各国贸易便利化水平及排名

西亚 0.574

国家 TWTFI 排名 地区 国家 TWTFI 排名 中国 0.585 33 越南 0.498 54 蒙古 0.443 66 柬埔寨 0.451 64 韩国 0.613 28 泰国 0.574 35 日本 0.725 12 东南亚 缅甸 0.371 68 伊朗 0.446 65 马来西亚 0.686 17 0.560 格鲁吉亚 0.568 38 新加坡 0.795 1 亚美尼亚 0.513 53 印度尼西亚 0.569 37 土耳其 0.590 32 菲律宾 0.532 46 塞浦路斯 0.621 27 斯里兰卡 0.545 44 黎巴嫩 0.455 62 巴基斯坦 0.486 59 南亚 约旦 0.602 30 印度 0.520 52 0.494 科威特 0.538 45 尼泊尔 0.425 67 沙特阿拉伯 0.633 22 不丹 0.496 55 也门 0.366 69 中亚 阿曼 0.631 23 哈萨克斯坦 0.493 56 阿联酋 0.754 5 0.493 卡塔尔 0.740 9

较 便 利 , 0.6- 0.7 分 为 一 般便利, 0.6 分以下为不 便利。亚欧各地区贸易 便利化水平最高的为北 欧,平均得分 0.740,为 比较便利;西欧平均得 分 0.699, 为 一 般 便 利 ; 中欧平均得分 0.630,为 一般便利。其他地区平 均得分均低于 0.6,处于 贸易不便利的情况,包 括 东 亚 0.592、 西 亚 0.574、东南亚 0.560、南 欧 0.552、东欧 0.550、南 亚 0.494 和中亚 0.493,但 是这些地区也存在贸易 便利化水平相对较高的 国家,如日本 0.725、新 加坡 0.795、阿联酋 0.754 和卡塔尔 0.740。从得分 情况来看,亚欧各国的 贸易便利化水平均有较 大提升空间,尤其是亚 欧大陆桥国家,如东 欧、中亚等国家,即使 是得分较高的北欧、西 欧等国家,也有进一步 提升贸易便利化水平的 可能。

表5
地区 国家 塞尔维亚 黑山 克罗地亚 斯洛文尼亚 马其顿 罗马尼亚 保加利亚 阿尔巴尼亚 希腊 意大利 马耳他 西班牙 葡萄牙 爱沙尼亚 拉脱维亚 立陶宛 乌克兰 摩尔多瓦 俄罗斯

欧洲各国贸易便利化水平及排名
TWTFI 排名 地区 0.474 60 0.548 42 0.530 47 西欧 0.571 36 0.699 0.550 41 0.527 49 0.521 51 0.492 58 0.545 43 0.525 50 中欧 0.624 25 0.626 24 0.630 0.644 21 0.668 20 0.621 26 0.603 29 北欧 0.462 61 0.740 0.455 63 0.493 57 国家 英国 爱尔兰 荷兰 比利时 卢森堡 法国 摩纳哥 波兰 捷克 斯洛伐克 匈牙利 德国 奥地利 瑞士 冰岛 丹麦 挪威 瑞典 芬兰 TWTFI 排名 0.739 10 0.711 14 0.761 4 0.705 15 0.745 7 0.670 19 0.566 39 0.576 34 0.591 31 0.529 48 0.554 40 0.727 11 0.683 18 0.753 6 0.697 16 0.716 13 0.762 3 0.745 8 0.780 2

南欧 0.552

东欧 0.550

注:俄罗斯横跨东欧与北亚,因北亚仅有俄罗斯一国,所以将其并 入东欧地区。

二、 “一带一路”国家贸易流量的实证分析与潜力研究
(一) 模型的设定与数据来源 标准的引力模型包括三类解释变量:衡量市场规模的解释变量,如进出口国家的国 内生产总值和总人口;衡量地理位置的解释变量,如国家之间的地理距离以及是否接壤 等;贸易政策的虚拟变量,衡量贸易双方是否存在优惠的贸易安排。将贸易便利化综合 指标引入拓展的贸易引力模型,并考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济发展的特点,选取欧 盟 (EU) 和东盟 (ASEAN) 作为模型的政策虚拟变量,本文将基本模型设定为: - 1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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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专题 (1)

ln EXP ij = a 0 + a1 ln GDP i + a 2 ln GDP j + a3 ln POP i + a 4 ln POP j + a 5 ln DIS ij + a 6 Border ij + a 7 EU ij + a8 ASEAN ij + a 9 ln Tariff j + a10 ln TWTFI j + u ij

其中,EXPij 表示 i 国对 j 国的出口量,GDPi、GDPj 分别表示 i 国、j 国的国内生 产总值, POPi、 POPj 分别表示 i 国、 j 国的总人口, DISij、 Borderij 表示 i 国和 j 国之 间的地理距离和两国是否接壤的虚拟变量,EUij、ASEANij 分别表示 i 国与 j 国是否 同为欧盟 (EU) 、东盟 (ASEAN) 的成员国,Tariffj 表示 j 国的关税水平,TWTFIj 为 j 国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式 (1) 中,a0 为常数项,a1、a2 等为弹性系数,uij 是随 机误差项。国家之间的出口数据来自联合国 COMTRADE 数据库,单位为美元。各 解释变量的预期符号、理论说明和数据来源见表 6。
表6 解释变量的预期符号及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 世界银行数据库 (单位: 美元) 世界银行数据库 (单位: 人) CEPII 数据库 (单位: 千米) CEPII 数据库 WTO 官方网站 《全球竞争力报告》 前文测算所得

理论说明 解释变量 预期符号 GDPi 一国的经济规模总量反映了潜在的贸易需求 正 GDPj POPi 同时也可能因国内分工的深化减少国际贸易 不确定 人口增加使消费需求增加, POPj DISij Borderij EUij ASEANij Tariffj TWTFIj 负 正 正 负 正 两国之间距离越远, 国际贸易的成本越高 接壤国家之间的贸易运输成本较低 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通过消除区域内商品以及要素流动的限制促进区 域内贸易 关税越高对国家间贸易的阻碍越大 贸易便利化通过降低贸易成本促进国际贸易

(二) 贸易流量的实证分析 本文利用 2014 年“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出口贸易流量的截面数据进 行回归分析,69 个国家之间两两配对,实际可得 3157 个样本数据。用 Stata14.0 软 件对 3157 个样本数据进行综合回归,回归结果见表 7。 模型的回归结果符合理论预期,所有变量的回归系数均高度显著,并得到经验方程: ln EXPij = -27.38 + 1.34 ln GDPi + 0.73 ln GDP j - 0.09 ln POPi + 0.25 ln POP j 1.21 ln DISij + 0.64Borderij + 0.19EUij + 2.00ASEANij - 0.21 ln Tariff j + 1.49 ln TWTFI j 1.进出口国的国内生产总值越大,两国之间的 贸易流量越大。国内生产总值反映了一国的经济 容量和潜在的贸易需求,出口国与进口国的国内 生产总值每增加 1%,分别可以使两国之间的贸易 量增加 1.34% 和 0.73% ,国内生产总值是双边贸易 的重要引力来源。 2.国家人口对贸易流量的影响是不确定的。人 口的增加代表着需求的多样性和整体消费需求的 增加,有利于国际贸易的进行;同时,人口的增 加意味着国内分工的深化,从而减少国际贸易的
表 7 模型综合回归结果
自变量 a0 lnGDPi lnGDPj lnPOPi lnPOPj lnDISij Borderij EUij ASEANij lnTariffj lnTWTFIj R-squared 回归系数 t 统计量 -27.3773*** -29.70 46.29 1.3373*** 15.20 0.7267*** *** -3.19 -0.0923 5.25 0.2529*** -26.20 -1.2067*** *** 3.93 0.6430 1.82 0.1855** 6.09 2.0026*** *** -5.50 -0.2144 4.92 1.4945*** 0.7536

注: ***、 ** 和 * 分别表示 1% 、 5% 和 10%的显著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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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在本文的样本范围内,出口国人口每增加 1%,贸易流量将减少 0.09%;而 进口国人口每增加 1%,贸易流量将增加 0.25%。 3. 地理距离对国际贸易具有一定的阻碍作用。两国之间的地理距离每增加 1%,两国的贸易流量降低 1.21%;两国接壤可以使贸易流量增加 0.64%。随着国际 航运的发展和亚欧大陆桥的建设,地理距离对“一带一路”地区国家间贸易的阻碍 作用会逐渐降低。 4.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可以极大地促进区域内贸易。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通过 取消区内关税壁垒和数量限制,形成统一的关税政策,实施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 实现经济政策的协调统一等方式促进区域内贸易的发展。欧盟和东盟是亚欧板块上 发展最为完善、影响力最为广泛的两个区域一体化组织,两国同为欧盟成员国可以 使两国贸易增加 0.19%,同为东盟成员国可以增加贸易 2.00%。另外,亚太经合组 织 (APEC) 、上海合作组织 (SCO) 、中国-东盟“10+1” 、亚欧会议 (ASEM) 、 亚洲合作对话 (ACD) 、亚信会议 (CICA) 、中阿合作论坛、中国-海合会战略对 话、大湄公河次区域 (GMS) 经济合作、中亚区域经济合作 (CAREC) 等经济合 作组织也是“一带一路”经济区域内积极活跃并发挥着重要作用的经济组织。 5.关税对国际贸易的阻碍作用依然存在。随着各国关税水平的普遍降低和区域 经济合作的深化,关税对国际贸易的影响逐渐减小,但是仍存在一定的阻碍作用。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关税水平每增加 1%,贸易流量将减少 0.21%。 6. 贸易便利化对国际贸 易的促进作用最大。 “一带一 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便 利化水平每提高 1%,区域内 贸易流量将增加 1.49% ,是 双边贸易中最大的引力来源, 远远超过关税降低对贸易的
表 8 分指标回归结果
自变量 a0 lnGDPi lnGDPj lnPOPi lnPOPj lnDISij Borderij EUij ASEANij lnTariffj lnTj lnCj lnRj lnFj R-squared (2) -25.0893*** 1.3415*** 0.6189*** -0.0960*** 0.2963*** -1.2070*** 0.6816*** 0.1444 1.9557*** -0.1660*** 2.6140*** (3) -28.6704*** 1.3378*** 0.7890*** -0.0945*** 0.1964*** -1.1901*** 0.6558*** 0.1863* 2.0591*** -0.1771***
***

促进作用。为了更加清楚地 了解贸易便利化不同指标对 国际贸易的促进作用,本文 在模型 (1) 的基础上分别引 0.9911 0.2289 入口岸与物流效率 (T) 、海 1.7369 关与边境管理 (C) 、规制环 0.7518 0.7562 0.7528 0.7542 境 (R) 和金融与电子商务 注:***、**和*分别表示 1%、5%和 10%的显著性水平。 (F) 四个一级指标,得到模 型 (2) - (5) ,回归结果见表 8。 ln EXP ij = a 0 + a1 ln GDP i + a 2 ln GDP j + a3 ln POP i + a 4 ln POP j + a 5 ln DIS ij + (2) a 6 Border ij + a 7 EU ij + a8 ASEAN ij + a 9 ln Tariff j + a10 ln T j + u ij
***

(4) -29.8553*** 1.3382*** 0.8794*** -0.0948*** 0.1143*** -1.1866*** 0.6417*** 0.1907* 2.0877*** -0.2346***

(5) -27.2924*** 1.3400*** 0.7258*** -0.0944*** 0.2467*** -1.2082*** 0.6439*** 0.1623* 1.9942*** -0.2165***

ln EXP ij = a 0 + a1 ln GDP i + a 2 ln GDP j + a3 ln POP i + a 4 ln POP j + a 5 ln DIS ij + a 6 Border ij + a 7 EU ij + a8 ASEAN ij + a 9 ln Tariff j + a10 ln C j + u ij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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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专题 (4) (5)

ln EXP ij = a 0 + a1 ln GDP i + a 2 ln GDP j + a3 ln POP i + a 4 ln POP j + a 5 ln DIS ij + a 6 Border ij + a 7 EU ij + a8 ASEAN ij + a 9 ln Tariff j + a10 ln R j + u ij ln EXP ij = a 0 + a1 ln GDP i + a 2 ln GDP j + a3 ln POP i + a 4 ln POP j + a 5 ln DIS ij + a 6 Border ij + a 7 EU ij + a8 ASEAN ij + a 9 ln Tariff j + a10 ln F j + u ij

对于“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口岸与物流效率 (T) 对国家间贸易流量的促 进作用最大,进口国口岸与物流效率每提升 1%,两国间贸易流量将增加 2.61%;其 次是金融与电子商务 (F) ,进口国金融与电子商务水平每提升 1%,两国间贸易流量 将增加 1.74%;再次为海关与边境管理 (C) ,进口国海关与边境管理效率每提升 1%, 两国间贸易流量将增加 0.99%;规制环境 (R) 对国家间贸易流量的影响最小。发展 中国家在技术、经济和法律等多方面存在缺陷,贸易便利化的技术水平和制度基础较 为薄弱,基础设施建设对于改善发展中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非常重要 (Wilson J S、Mann C L、Otsuki T,2005) 。习总书记指出,如果将“一带一路”比喻为亚洲 腾飞的两只翅膀,那么互联互通就是两只翅膀的血脉经络。在亚欧地区,由于大多数 国家为发展中国家,贸易便利化水平较低, “硬件”环境对国际贸易的影响要大于“软 件”环境,在促进区域贸易便利化的改善中,应首先考虑从口岸与物流效率、金融与 电子商务两大方面入手,首先实现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 (三) 贸易流量的潜力研究 对于贸易潜力的估计有两种方法。刘青书、姜书竹 (2002) 利用引力模型分析 了决定中国 2000 年双边贸易状况的主要因素,并提出了用真实的双边贸易额 (T) 与模型拟合值 (T*) 的比值来衡量贸易潜力的方法。他们将国家间的双边贸易潜力 分为三种类型:潜力再造型 (T/T*>1.2) 、潜力开拓型 (0.8<T/T*<1.2) 和潜力巨大 型 (T/T* <0.8) 。国内学者对贸易潜力的研究多沿用此方法,如李亚波 (2013) 研 究了中国与智利的货物贸易潜力,毕燕茹、师博 (2011) 测算了中国与东亚五国的 贸易潜力。但是刘青书、姜书竹 (2002) 的研究方法只是在现有的贸易条件下,对 国家间贸易潜力相对大小的估计,并未对贸易潜力的具体值进行估算。 Wilson Mann and Otsuki (2003) 的研究方法不同,他们对 APEC 成员国之间的贸易流量 进行引力模型的回归,得到经验方程,将低于平均值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提升到平均 水平并带入经验方程,估计贸易便利化水平改善带来的贸易潜力。本文综合使用两 种研究方法,首先使用真实的贸易总量与模型拟合值的比值来衡量总体的贸易潜 力,再将“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均提升一个档次,即贸易便 利化水平比较便利 (得分 0.7-0.8) 的国家提升为非常便利 (得分 0.8) ,一般便利的 国家 (得分 0.6-0.7) 提升为比较便利 (得分 0.7) ,贸易不便利 (得分 0.6 以下) 的 国家提升为一般便利 (得分 0.6) ,并分地区估计贸易便利化改善为“一带一路”沿 线亚欧国家带来的贸易潜力,结果见表 9。 2014 年,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总额与模型拟合值的比值为 0.37,远 远小于 0.8,可见“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的贸易潜力巨大,国家间贸易具有 较大的提升空间。在此基础上,如果所有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均提升一个档次,国 家间贸易流量将会增加 244.88 百亿美元,占 2014 年贸易总额的 30.67%。由于每个地 - 165 -

“一带一路”专题 区的国家数目不同,贸易便利化水平的 提升值也不同,所以每个地区贸易便利 化改善所带来的贸易潜力相差较大。经 济实力强大的西欧、中欧、南欧和东亚 国家如果贸易便利化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分别可以带来“一带一路”沿线贸易增 加 13.64%、10.20%、3.26%和 2.28%。 中亚地区是“一带一路”沿线经济发展 最为薄弱的地区,贸易便利化数据可得 的仅有哈萨克斯坦一个国家,该国贸易 便利化改善可以为“一带一路”区域带 来 75.1 亿美元的贸易量, “一带一路” 沿线所有国家的贸易潜力均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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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9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潜力
2014 年贸易总额 模型拟合值 贸易便利化水平提升 带来的贸易增加值 西欧 中欧 南欧 东亚 东欧 南亚 北欧 东南亚 西亚 中亚 10 亿美元 7983.53 21671.60 2448.83 1089.01 814.31 260.65 182.10 95.77 87.54 84.99 63.53 43.17 7.51 提升比值 (%)

30.67 13.64 10.20 3.26 2.28 1.20 1.10 1.06 0.80 0.54 0.09

从总体上看,欧洲国家贸易便利化改善带来的贸易潜力要大于亚洲国家,贸易潜力的 大小与国家经济实力密不可分。 对 3157 个国家对分别进行测算,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中,出口贸易潜力 巨大的有 1301 对国家,潜力开拓型有 345 对国家,潜力再造型有 1511 对国家。真 实贸易额与模型拟合值的比值意味着出口效率,出口效率高说明国家之间的贸易得 到充分发展,因此贸易潜力较小;出口效率低说明国家之间贸易不足,因此贸易潜 力较大 (谭秀杰、周茂荣, 2015) 。 “一带一路”沿线 1511 个潜力再造型国家对, 大多数为同一地区内组合的出口贸易伙伴国,而地区之间组合而成的出口贸易伙伴 国多为潜力开拓型和潜力巨大型。同一地区国家之间的地理距离和文化差异较小, 国家间贸易得到了较为充分的发展,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需要进一步激发地 区之间的贸易潜力和合作空间。

三、结论与启示
“丝绸之路经济带”是亚洲与欧洲的联系纽带,是连接太平洋和大西洋的纽 带,而“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是太平洋通往印度洋的联系纽带, “一带一路”将 沿线亚欧国家联系在一起,以共建亚欧大陆,实现亚欧非的共同繁荣为目标。但是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相差甚远,地域环境与文化各异,实现差异性 较大的国家之间的合作共赢需要更多体制的创新。本文在测算“一带一路”沿线亚 欧国家贸易便利化水平的基础上,研究了“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的贸易潜 力,并得到以下结论与启示。 第一,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存在较大差异,各国在贸 易便利化方面均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间。总的来说,经济越发达的国家贸易便利化水 平越高,亚欧各地区只有北欧的平均贸易便利化水平达到了比较便利,西欧和中欧 为一般便利,东亚、西亚、东南亚、南欧、东欧、南亚和中亚的平均贸易便利化水 平均处于贸易不便利的情况。随着世界多边与双边贸易体制的不断完善,国家间关 - 1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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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专题

税和非关税壁垒普遍降低,贸易便利化成为继贸易自由化后促进世界贸易增加的一 条主要路径。 “一带一路”作为一种全新的区域合作,应更多的促进沿线国家在贸 易便利化方面的改善与合作,从国际标准的采用和实施、咨询机构的建立、贸易便 利化委员会的建立、贸易规章手续的在线查询以及风险管理体系等五个方面 (Duval,Yann,2006) 逐步提升沿线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 第二,贸易便利化对“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间贸易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不同的贸易便利化指标对于贸易的促进作用不同。贸易便利化对国家间贸易流量的 促进作用大于进出口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人口总量、地理距离的缩短和削减关税 等因素,而口岸与物流效率 (T) 、金融与电子商务 (F) 对国家间贸易流量的促进 作用大于海关与边境管理 (C) 和规制环境 (R) 。一般来说,经济走廊的建设要经 历四个阶段:以交通为主的基础设施投资;通过地区发展计划拓宽经济走廊;贸易 便利化的改善;国家间发展计划与政策的协调 (Pradeep Srivastava, 2011) 。在 “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中,我国应该以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为突破口,加大对中 亚、西亚等落后地区基础设施的援助,以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带动贸易与投资的发 展,逐步实现沿线国家的政策沟通、道路联通、贸易畅通、货币流通和民心相通。 第三,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对区域内贸易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一带一路”的 建设应充分发挥区域经济组织的作用。欧盟和东盟分别可以使成员国之间的贸易流 量增加 0.19%和 2.00%, “一带一路”区域内的其他经济组织也对区域内贸易有积极 影响。近期,世界贸易组织区域贸易协定委员会 (RTA 委员会) 对区域经济一体化 组织的分类进行了新调整,将 RTA 分为五种形式:关税同盟 (CU) 、经济伙伴关系 协定 (EPA) 、自由贸易协定 (FTA) 、局部自由贸易协定 (PSA) 和服务贸易一体 化协议 (EIA) 。无论是从合作机制的理念、目标,还是从合作载体、合作机制来 看, “一带一路”都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形式。 “一带一路”战略并不构建一个统一 涵盖沿途所有国家的自由贸易区或者排他性的国际组织,而是建立一个双边机制的 协调机制,合作机制的多元化将是“一带一路”的重要特征。 “一带一路”的实现 应建立完善的双边联合工作机制,加强组织间合作,协调推动合作项目实施,建立 以多元化合作机制为特征、以打造命运共同体为目标的新型区域合作机制。 第四, “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之间贸易潜力巨大,贸易便利化水平的提升 能进一步扩大贸易潜力。贸易潜力的大小与国家经济实力正相关,经济总量越大的 国家能够释放的贸易潜力越大,将“一带一路”沿线亚欧国家的贸易便利化水平均 提升一个档次,可进一步释放 30.67%的贸易潜力。当前,中亚、西亚等能源输出 国产业结构单一,南亚缺乏外资流入,欧洲债务危机尚不明朗, “一带一路”建设 将促进各国之间贸易与投资的发展,形成优势互补,相互带动经济发展的运作机 制,帮助各国解决经济转型升级的问题。巨大的贸易潜力是对“一带一路”战略意 义最好的证明,要充分利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丝路基金,改善地区整体的贸 易便利化水平,不断开拓贸易潜力,实现沿线国家的共同繁荣。共建“一带一路” 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中国应长期坚持“亲诚惠容” 、合作共赢的基本方针,通 过持久合作逐步实现规划目标,为世界经济的复苏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 167 -

“一带一路”专题 [参考文献]

《国际贸易问题》 2015 年第 1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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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王 瀛) Trade Facilitation and Trade Potential of Countries along “One Belt One Road”Route KONG Qing–feng DONG Hong–wei Abstract: “One Belt One Road”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opening – up strategy of the new era China.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trade facilitation index system to estimate the trade facilitation levels of 69 Asian and European countries along the “One Belt One Road” route. An extended Gravity model is further employed to test the impact of trade facilitation on trade between countries along the “One Belt One Road” route, which proves that the impact of trade facilitation is more significant than that of regional economic organizations, GDP, reduction of tariffs and other factors. The study on trade potential suggests that the trade potential between Asia and Europe countries along the “One Belt One Road” route is enormous, while the enhancement in trade facilitation can further expand the trade potential, and trade potential between regions is greater than that between the countries of the respective regions. This paper argues that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One Belt One Road” importance should be attached to the cooperation and innovations in trade facilitation, and a diversified cooperation mechanism should be established, all in an effort to achieve the interconnection and common prosperity over Asia and Europe. Keywords: “One Belt One Road”; Trade facilitation; Trade potential; Gravity model - 1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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