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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岛问题的发展趋势及中国的对策


理论与研究理论与研究
钓鱼岛问题的发展趋势及中国的对策


□ 毛 伟
提要:2012年以来,日本在处理钓鱼岛问题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强化其对钓鱼
岛的法理占有,由此造成了钓鱼岛冲突的日益加剧。政治野心、资源贫乏和国际环
境变化是日本加快对钓鱼岛进行法理占有的三大原因。为此,我国需要从战略、战
术和外交三大层面来寻找解决钓鱼岛问题的应对之策。

关键词:钓鱼岛 法理占有 先占

一、钓鱼岛问题的发展趋势

自中日撞船事件后,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一直
动作频频。尽管今年是中日建交 40周年,但日本政
府在钓鱼岛问题上并没有表现出改善中日双边关系
的意图,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今年 1月3日,冲
绳县石垣市议员仲间、仲岭忠师等 4人乘坐渔船擅自
登上钓鱼岛,并在岛上停留 2个多小时。尽管日本政
府禁止日本公民登上钓鱼岛,但在此次登岛事件中,
这一禁令并未起到任何作用。虽然事前日本海上保安
厅及相关机构对此次登岛预谋早已知情,却并未采取
有效措施加以阻止。长期以来,也正是因为这种纵容,
登岛禁令对日本右翼势力而言形同虚设。但与之形成
鲜明对比的是,如有中国船只接近钓鱼岛日本当局则
极力阻拦,不遗余力。

1月 30日,日本《产经新闻》又报出日本政府
有关可作为“日本专属经济区(EEZ)”基点的 39
座离岛的命名工作。报道称 29日日本已完成了对这
些岛屿的暂命名,其中包括钓鱼岛周边 4座附属岛屿
的名称。报道称,日本政府将钓鱼岛列岛中的 3座
小岛分别命名为:“北西小岛”、“北小岛”、“北
东小岛”,而位于另一个方位的 1座小岛也被命名为
“北小岛”。3月2日,日本内阁综合海洋政策本部
正式公布了 39个无人岛名称,其中包括钓鱼岛附属
岛屿。作为回应,3月3日,中国国家海洋局、民政
部受权公布了钓鱼岛及其部分附属岛屿的标准名称、
汉语拼音和位置描述。

继钓鱼岛命名之后,3月 26日,日本官房长官

藤村修在记者会上透露,海上保安厅已于 23日依据
《国有财产法》将钓鱼岛附近 4个岛屿中的“北小
岛”登记为国有财产。3月 27日,日本文部科学省
公布 2011年度教科书审定结果,所有的地理教科书
中都提到钓鱼岛问题,并且采纳这些岛屿是日本“固
有领土”的政府官方观点。

4月 16日下午,在美国华盛顿访问的日本极右
翼分子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在当地一个研讨会上
声称,东京政府决定从私人手中购买钓鱼岛并表示
此计划已经获得钓鱼岛“土地拥有者”的同意。4月
27日,石原慎太郎再次宣称,东京都政府从当天开
始发起为“购买”钓鱼岛的募捐活动,并称东京方
面已设立一个直属于其的 7人工作组,专门为登钓
鱼岛测量做准备。

6月 10日,日本右翼政治团体在钓鱼岛附近海
域举行钓鱼大赛,以显示日本对钓鱼岛所谓的“主
权”。参加此次钓鱼大赛的人员包括“视察”钓鱼岛
的 6名日本国会议员, 30余名日本政治活动家和政
治团体成员、冲绳县石垣市市政府员工、当地的一个
渔业协会会员,以及一些主张钓鱼岛主权属于日本的
民间活动人士,共计 120余人、14艘渔船。日本海
上保安厅还为此次活动提供护航。

上述事件的发生表明,日本在钓鱼岛问题的处
理上表现出一种新的趋势。即在加强对钓鱼岛实际控
制的同时,加紧强化其对钓鱼岛的法理占有。国际
法上对以无主地先占方法取得领土是有前提的,即除
了实际控制之外还需要有行使主权的意思。很明显,
日本期望通过“登岛”、“命名”、“国有化”、“购

作者毛伟,男,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海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杭州 31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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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岛问题的发展趋势及中国的对策

买”和“垂钓”等行动向外界表明其具有行使“主权”
的行为,从而在法理上取得对钓鱼岛的占有。而事实
上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并不是所谓的无主地。
因而日本这些所谓的“主权”宣示行为进一步加剧了
中日冲突。

二、钓鱼岛冲突加剧的原因

自 20世纪 60年代末以来,日本在争夺钓鱼岛
主权方面可谓是处心积虑。其深层次原因之一在于,
二战后日本不但没有积极反省战争罪行,反而不断增
强军事力量,谋求从经济大国转变为政治大国,并
将中国视为竞争对手。为了谋求政治大国地位,日本
对二战中在东亚国家所犯的罪行并没有很好地反省。
直至今日,日本的一些右翼政治势力仍然怀着当年大
东亚帝国的野心梦,不断扭曲历史、扩充军备,试图
东山再起。其次,日本谋求政治大国地位,主要是要
立足亚洲,争当亚太地区的政治大国。自 80年代末
期以来,日本政府开发援助的 60%、海外直接投资
的 70%集中在亚太地区。近几年,随着美国战略重
心转至亚太地区,日本也在这一地区大力开展政治外
交,积极参与地区事务,以争夺亚太主导权。因此,
尽管改革开放以来中日双边贸易额不断增长,2011
年达到 3429亿美元,中国成为日本的最大贸易伙伴,
而日本也成为中国继欧盟、美国和东盟之后的第四大
贸易伙伴。但在中日政治关系上,日本并没有将中
国当作合作伙伴而是当成竞争对手。日本一直视中
国的发展为对自己的威胁,对中国处处提防和挚肘,
不仅挑衅中国东海主权,还拉拢一些东南亚国家对南
海问题指手画脚。

另一深层次原因是日本国土面积狭小,资源贫
乏,因而在拓展海洋国土、扩张海洋权益方面一直是
不遗余力的,甚至是不择手段的。以冲之鸟礁为例,
1987年日本用混凝土和钛合金防护网加固“冲之鸟”
礁;2002年起又开始研究珊瑚虫人工培育技术,企
图利用珊瑚使岛礁“长大”。事实上,“冲之鸟”礁
在涨潮时不过是露出水面仅 10厘米的礁石,日本通
过人工加固的方法图谋变“礁”为“岛”,并以此主
张 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日本政府于 2008年 11月
针对 7个海域正式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提交了
大陆架延伸申请,总面积约达 74万平方公里。尽管
仅 31万平方公里获得委员会认可,并且在未被委员
会认可的外大陆架主张中,包括了日本依据冲之鸟礁
主张的、面积约 25万平方公里的南九州—帕劳洋脊

区块。但日本政府却多次发表声明,称冲之鸟礁大陆
架延伸申请获得了联合国的“批准”,妄图达到混淆
视听、浑水摸鱼的目的。同样,钓鱼岛所具有的巨大
经济和军事价值也使日本垂涎不已。联合国 1968年
的“埃默里报告”提出“在台湾与日本之间的这片
浅海海域将来也许会成为一个世界规模的产油区”。
而且钓鱼岛附近的渔业资源也十分丰富,年可捕量
达 15万吨。从军事上讲,钓鱼岛靠近第一岛链和宫
古水道,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近年来,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日益强硬的表现,
与美国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事实上,中日钓鱼岛争
端本身就是美国一手“制造”的历史问题。1951年,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未出席的情况下,英、美等 48国
与日本签订了《旧金山对日和约》。根据该条约,
琉球群岛被置于联合国的托管制度之下,并且美国
是唯一管理当局。1953年,美国琉球民政府发布“第
27 号令”,单方面将钓鱼岛划入琉球群岛。1972年,
美国由于在亚洲实行战略收缩,需要日本在日美安全
体制中承担主要的角色,因而与其签订了归还冲绳
协议(《关于琉球诸岛及大东诸岛的日美协议》),
把钓鱼岛作为琉球群岛的一部分非法地送给日本。之
后,在中国政府的抗议下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称:尽
管美国将该群岛的管辖权交还日本,但是在中日双方
对群岛对抗性的领土主张中,美国将采取中立立场,
不偏向于争端中的任何一方。1996年台海危机后,
在钓鱼岛问题上美国逐渐改变中立立场而偏袒日本,
多次发表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的声明。正是由
于美国的支持,使得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有了依靠和
底气,因此屡屡挑起事端。

基于以上三方面原因,期望日本在钓鱼岛问
题上对中国让步是不现实的,而且由于美国的偏
袒,日本有进一步在钓鱼岛问题上加强主权宣示
和实际控制的冲动。另一方面,对于中国来说,
随着改革开放后对外经济依存度的加强,政府和
民众的海洋意识不断觉醒。而且钓鱼岛问题事关
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我国的核心利益所在,
坚决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我国一直以来的
基本立场,决不可能与日本妥协。从战略安全上
讲,目前我国的石油和铁矿石对外依存度都超过
了 50%,而且我国的经济中心又都集中在东部沿
海地区。如果失去对近海的控制,一旦发生战争
后果不堪设想。因而可以预见,中日钓鱼岛争端
短时间内不太可能解决,而且有复杂化的趋势,
因而我们需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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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与研究理论与研究
三、中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对策

中国要在钓鱼岛争端中取胜,最根本的手段在
于不断提升自己的综合国力。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
提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后,经过 30多年的发展
我们国家的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完成了从贫困
到温饱,再到小康的社会转型。但随之带来的一个
副作用是一些政府部门的“唯 GDP”倾向十分严重。
GDP总量的增加只是表明相比以前国家变得更富了,
但不一定变得更强了,GDP总量大小与国力强弱之
间并不总是等价的。例如鸦片战争前夕,尽管清朝
GDP总量约占世界总量的 30%,但政治腐败、工业
落后、军力衰弱,最终沦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如果
把综合国力分为硬实力和软实力,经济力量只是构成
硬实力的一个方面,与其同样重要的硬实力还包括科
技和军事力量等。正是认识到这一点,党的十七大政
治报告提出在促进国民经济发展方面要提高自主创
新能力和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从而历史性地强调
了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重要性。另外,以思想吸引力
和政治导向力为主要内容的“软实力”也是综合国力
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与时俱进地进行文化体制和政
治体制改革也是十分迫切的。

从战术层面讲,解决钓鱼岛争端需要文、武两
手相互配合。“文”的方面,是指从历史和法律的
角度论证我国对钓鱼岛的主权。从现有历史资料看,
中国人最早发现和命名了这些岛屿,在明清两代的
使琉球录和中、日、琉的一些图志中均载明这些岛
屿是属于中国的。目前,有关钓鱼岛最早的文字记
载是明永乐元年一名轶名使者留下的《顺风相送》。
这一记载比日本所称的古贺辰四郎 1885年“发现”
钓鱼岛要早 480年。而且,明清时期琉球在与中国政
府的官方文书中,一贯坚称“琉球三十六岛”,它包
括了在钓鱼岛东南方向的宫古等岛屿,但钓鱼岛并未
列在其中。琉球三十六岛不仅为中琉所认同,也得到
当时日本的承认。在日本吞并琉球以前,日本所有
涉及琉球的资料都认为琉球有三十六岛组成。另外,
由于钓鱼岛群岛位于中国东南沿海大陆架上,是中国
台湾的附属岛屿,因而根据 1945年《开罗宣言》和《波
茨坦公告》的有关条款,日本应将这些被侵占岛屿归
还中国;1972年的《中日联合声明》日本再次确认《波
茨坦公告》的有效性,所以日本政府理当信守承诺。
并且,我们还必须强调:由于中国政府没有参加将钓
鱼岛单方面划归日本冲绳县的1951 年《旧金山和约》
和 1971 年日美《归还冲绳协定》,因而上述条约对

中国政府而言是无效和非法的。

“武”的方面是指通过各种实际行动宣示我国
对钓鱼岛的主权。首先,必须加强渔政、海监等执法
力量。近几年我国渔民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在一些
争议海域作业不是船被撞就是人被抓;海洋调查船在
一些海域的正常作业也常被肆意干扰。在钓鱼岛海域
也是如此,日本屡屡挑起事端,致使争议非但未被
搁置,共同开发更是无从谈起。鉴于此种现实情况,
渔政、海监除了要在钓鱼岛海域定期巡航之外,还必
须对渔业、海洋调查等活动提供必要的保护,这样不
仅宣示主权,也使国家尊严得以维护。现在的问题是
我国的渔政海监力量与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装备相比,
差距比较悬殊。因而有必要加强渔政、海监等执法力
量,缩小与日本的差距。其次,必须重视海空军的建
设。历史经验表明,大和民族具有欺软怕硬的个性,
只有以强大的军事力量为后盾,日本才有可能放弃其
非分之想。岛屿的地理特点决定了海空军是解决争端
的主要力量,而这又恰恰是我们的短板,需要加紧追
赶。除了钓鱼岛之外,目前我国来自海洋方向的战争
风险仍然比较严峻,美国提出“重返亚洲”,加大对
我国的军事威慑,日本新制定的防卫计划大纲把中国
作为首要防范对象,越南、菲律宾等国家蚕食着我
们的南沙群岛,这些现实威胁都促使着我们放下“中
国威胁论”的包袱,大力发展海空军。

在外交层面,需要与俄罗斯进行配合。日本之
所以在钓鱼岛问题上胆子越来越大,除了对现实利
益的贪婪之外,与其借力美日军事同盟是分不开的。
冷战结束后,美国作为唯一超级大国变得好战了,
先后发动伊拉克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等。
同时美国害怕中国的崛起威胁到他在西太平洋的统
治地位,加强了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力量并对华实施遏
制政策。同样,美国加强西太平洋的军事力量,以及
美国主导北约东扩和欧洲导弹防御系统建设都威胁
到了俄罗斯的战略利益。尽管中俄结成军事同盟可能
还为时过早,但共同的战略利益基础决定中俄有在外
交上相互配合的现实必要。况且,俄日之间还存在“北
方四岛”问题,并且与钓鱼岛问题存在着一定相似性,
即争端都是因“二战”和“冷战”而起。近几年,随
着俄罗斯经济的恢复,军事实力有所增强。尤其是俄
罗斯在战略核力量和海空军实力方面都具有很强的
威慑力,日美不得不对其有所顾忌。因而,钓鱼岛问
题在外交上借力俄罗斯具有较好的可行性。

责任编辑:孙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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