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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红军讲长征的故事


听老红军讲长征的故事 “年轻人,你难以理解我们这些老人面对浴血奋战换来的太平盛世是 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九死一生的险境里我们始终不动摇,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的努力能换来今天的安定繁荣!” 7 月 23 日 20:00,记者见到了 14 岁参加红军、曾经三过草地、戎马 生涯半个世纪的老红军战士,原济南军区副政委任思忠老人。这位 83 岁的老人的话匣子打开了,谈起过去的峥嵘岁月,神情激动起来, 双唇有些颤抖…… 15 岁少年 率 171 人加入红军 1932 年 12 月,红四方面军的主力到达川北,川东地下党领导的游击 队开始在达县一带活动。当时,因贫困辍学的任老正在家中帮助父亲 务农。 “党的队伍给了我思考的能力,我明白了为什么穷人辛劳一生后代还 要继续受穷”,红色政权打土豪分田地,给穷人指出一条活路,这在 任老心中掀起了巨澜。红军队伍为贫苦农民作主,任老明白了,这是 一支穷人的队伍。 红色家庭对他的影响至关重要。大哥早他加入游击队,但不久便在一 次战役中英勇牺牲,父亲积极响应革命队伍的号召,担任村苏维埃主 席。这位老人在红军离开根据地的岁月里,被反动军队关进监狱,活 活折磨致死,父亲死后不久,母亲也含恨离去,这一切,更坚定了任 老参加革命的决心。 1933 年是任老走上革命道路的关键年份。 6 月, 任老参加了游击小组, 不久便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任老思想活跃,积极探讨革命的

道理,很快便成为游击队的中坚力量。红军主力占领达县后,他被选 为区少年先锋队大队长, 15 岁的少年成了 171 名红小鬼的“头领”, 在 他的带领下,全队 172 人集体加入了红军。 打“扇子队” 少年军人名声大振 从游击队员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革命战士, 但四川强横的反动军阀势力 还是逼迫部队流动开展革命工作。 1934 年 7 月,任老时任四川省少先指挥部政教科长兼干部连指导员。 在四川西部丹巴地区开展工作。一天,当任老等人在一座 3 层小楼上 开会时,反动军阀的武装突然冲到了楼里,与负责放哨的同志在楼梯 上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脚步声密集急促, 逐渐近了, 留下来肯定是死, 任老等三人跳窗逃生,一名同伴当场摔死,任老右臂支撑着地,上臂 骨折后戳断肋骨插进了胸腔,他忍痛与同伴钻入夜幕迅速转移。 但没过多久,绷带吊起伤臂的任老再次活跃于山间的村庄里。 革命者的工作激起了恶势力的疯狂反扑,在新塘坝地区,有一支 500 人左右的地主武装,他们疯狂袭击革命者的工作队,屠杀革命群众, 打仗时人人拿着一把扇子,妄称是刀枪不入的神兵,当地群众称之为 “扇子队”。 一天深夜, 任老带领干部连在地方赤卫队的配合下夜袭“扇 子队”。战斗中,他被敌人刺刀捅伤,仍坚持参加战斗。是役,扇子 队被全歼,少年军为川陕根据地人民除了害,一战成名。 一过草地 竹签穿透他的脚掌 “年轻人,用语言表达不出长征真实场景,你根本不可能想像出当时 有多么艰苦”。任老对记者说。任老前段时间坚持每天收看电视连续 剧《长征》 ,他看得比家里每个人都专注,他为这部电视连续剧感动, 但仍然对家人说,“有些苦他们拍不下来”。

任老头上的三块伤疤和脚弓部位所受的一次穿透伤都是在长征时留 下的。说起长征开始后的第一次受伤,任老脱下鞋子,右脚背中央部 位赫然有一块大约三厘米见方的凹陷。 “红四方面军的长征路最长,三过草地,第一次过草地时,我的右脚 便被反动军队布下的竹签阵穿透了”。 那是一次夜间急行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任老带着一支十几人的 队伍迅速向阿坝前行。任老走在最前面,他小心地穿过反动军队布下 的铁丝网,突然脚心一阵剧痛,落在地上再也迈不动步子。战友提来 马灯一看,一根近 0.1 米长的竹签穿过了他的右脚脚掌,脚背上还露 出长长一截。 受伤只是一瞬间,此后几个月任老被伤脚折腾苦了。队伍连续行军, 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养伤。伤口化脓了,战友便将纱布裁成窄长的细 条,蘸了水穿过伤洞,来回扯动,清除里面的脓血和息肉。每拉扯一 下,都伴随了钻心的疼痛,但有什么办法,那是缺医少药环境中遏制 进一步感染的惟一办法。 “和平年代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呢?”讲到这里, 任老 喃喃地说。 二过草地 鬼门关口拣回性命 第二次过草地更险,任老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 1935 年下半年,任老时任红四方面军总部教导团一连指导员。大军 从阿坝向绥靖方向进发。来到黑水河时,便桥已被毁掉,南岸则被土 匪占领。为保证主力部队过河,任老和另外 30 名干部战士趁黑夜泅 水渡河。 时值隆冬, 水流湍急, 冰冷刺骨, 成功游到对岸的只有 8 名。 接下来就是一次令南岸敌军魂飞魄散的突袭, 大部分敌军在睡梦中被

击毙,8 人很快便占领了桥头堡,大部队顺利地搭起了便桥。 任老却因此染上了重伤寒,红军缺医少药,食物的供应已经断绝,他 的病一步步恶化,常常昏迷不醒,战友们便抬着他行军。20 天后, 部队走出草地,来到绥靖。此时任老长时间休克,战友们都误以为他 已经死了, 便把他放在了绥靖滩石崖下的山洞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他苏醒过来,挣扎着爬向河边喝水,十几米的距离,任老竟爬了两三 个小时。当地居民郝老汉发现后将他救回了家。 郝老汉对待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每天熬小米粥一口一口喂他。老汉 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便想收他为儿子。 但任老却一心想要回到队伍上, 他每天搬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希望看到队伍上的同志。两个月后,任 老的病基本痊愈了,他挥泪告别了郝老汉老两口,找到了在该地区活 动的金川省委,重回革命队伍。 经历这一次起死回生时,任老还不满 18 岁。 1936 年 7 月,任老的病全好了,就在此时,队伍又从绥靖出师北上。 任老带着七八名比他还年轻的战士在草原上行军。一天夜里,一位小 战士问任老,“科长,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人人都生活得很幸福, 不缺衣少食。”“那能实现吗?”“肯定能”。 说起荣誉 老人没有太多言语 任老在和平年代练起了书法,每当朋友求字时他总忘不了盖上一个 章,或者是“长征战士”,或者是“幸存者”。这是老人晚年给自己的定 位。 战争年代,任老是一名英勇善战的骁将,他重视思想工作,善用攻心 战术,常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抗日战争胜利之初,任老率领队伍 在喀喇沁旗平叛,妥善运用了和平平叛的政策,打通了 300 公里承赤

公路。 此后, 在攻打天津、 广西剿匪、 援朝金城反击战等众多战役中, 任老立下了赫赫战功。1955 年老人被授予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 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 年获一级红星荣誉章。但说起荣誉, 老人没有太多言语。 “战争年代,我们身边倒下了太多的好战友,比起他们,我是一名幸 存者,更是一个幸运者”,“我能够亲眼看到自己为之努力的目标实现 就是最大的幸运,真正的荣誉归于那些光荣献身的烈士们。” 任老的家人介绍,任老每每想起自己身边倒下的战友,便非常难过。 当年任老带 171 人参加红军,但经历历次事件,解放后任老再没能见 到其中的任何一位。他忘不了 1953 年自己回乡的那次经历。当时, 战友的亲人听说他要回来了,站在路两旁等待询问亲人的下落,任老 骑马走了 30 多公里山路,当久候乡亲们纷纷上前询问时,老人的眼 泪夺眶而出。 另一次,任老在革命烈士纪念碑上找到了战友的名字。 那是在援朝战争结束后,任老一家人路过南京,在南京雨花台烈士纪 念碑前,老人找到了自己在延安时期老搭档的名字:高波……就义前 他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革命必胜。“见到”了老战友,老人潸然 泪下,与家人在纪念碑前长久静默.战地女杰:贺子珍的身体里嵌入 17 块弹片 在悲壮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中,活跃着一群特殊身影,她们中有中央领 导同志的夫人、有女干部,也有普通女兵。饥饿、疾病、血战、死亡, 没有什么能阻挡住她们前进的脚步, 这一群可亲可敬的巾帼英雄在弥 漫的硝烟中一路穿行。 作者常敬竹说,1995 年冬天,他同作家董保存穿行在北京城区的大

街小巷,苦苦寻找当年参加过长征的女红军。那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工 作,耗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然而他们依旧乐此不疲,因为每 一个采访对象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惊喜, 一种久违的精神在召唤着他 们、激励着他们、感动着他们。 尽管,当年风华正茂、叱咤风云的红军女战士大多已经告别人世,而 女红军留在漫漫征途上的那些美丽故事依然那样荡气回肠、动人心 魄。 1935 年 4 月初的一个晚上,女红军们刚拖着疲倦的身体赶到贵州盘 县附近的五里排,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一群敌机嗡嗡地叫着突然 从山后飞过来,其中一架快速俯冲下来,一阵激烈的机枪子弹迎头扫 射,三枚炸弹投向休息营地。战士们迅速趴在路坎下、田沟里、坡地 上,高高低低的地势把一些人遮蔽起来,但要命的是一些红军伤员躺 在担架上根本动不了。 贺子珍本来是隐蔽在路边一道土坎下的, 但她不顾个人安危爬出去疏 散担架,这时,一枚炸弹投了下来,在她身边顿时腾起一股烟尘…… 敌机飞走了,枪声、爆炸声停止了,硝烟和尘土渐渐消散开去。贺子 珍的身体里嵌满了弹片,鲜血把军衣浸染得殷红。 一场紧张的抢救开始了。警卫员骑马去总卫生部请来李芝医生,为贺 子珍救治。李芝先为贺子珍打了一支止血针,然后做了全身检查,发 现在她的头部、上身、四肢共有 17 块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弹片, 在没有实施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手术开始了。贺子珍疼得浑身大汗淋 漓,眼里噙满泪花,却坚持一声不吭。身体浅层的弹片终于被一块块 取出,而深入体内的弹片却难以取出,成为战争留给她的一份永久纪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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