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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权运动中的黑人妇女


《 妇女研究论丛》#$$" 年第 ! 期

总第 H# 期

美国民权运动中的黑人妇女
吴新云 ( 南京大学, 南京 #"$$%&)
’ 内容摘要 ( 本文探讨了美国当代民权运动中黑人妇女的作用和作为, 藉此展示这个饱受种族、 性别歧视的群体 为争取种族平等所进行的斗争、 所作的贡献。 ’ 关键词 ( 美国 民权运动 黑人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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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 吴新云: 女, 南京大学欧美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 "%G# 年出生,

民权运动是美国黑人斗争史上一页辉煌的 篇章。 从 #$ 世纪 !$ 年代中期, 美国南部黑人就 开始全面反抗白人的种族歧视,要求废除种族 隔离, 保障黑人的公民权利。经过持续的斗争, "%FH、"%F! 年美国颁布民权法案,宣布消除劳 动场所的种族隔离, 保护黑人的投票权。此后, 种族平等的观念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的社会生 活。 在民权运动中, 黑人妇女堪称是 “ 运动的脊 ! 梁” , 在“ 追求尊严的斗争中处在风口浪尖上” 。 本文拟探讨民权运动中黑人妇女的作用和作 为, 藉此展示这个饱受种族、 性别歧视的群体为 争取种族平等所进行的斗争、 所作的贡献。 具体 地说,在参加运动的人数上她们超过其他任何 群体, 是民权运动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作为运动 的支持者, 她们不但奉献出了所有的、 宝贵的物 质资源, 而且还以自己特别的经历、 特别的才智 为运动提供了精神的给养; 作为运动的参与者, 她们走在斗争的最前沿,显得比许多的黑人男 性还要勇敢,她们中的领袖人物在男性沙文主 义的困扰下仍成就斐然。 “ 一、 运动的脊梁” 民权运动中, 特别是 "%!! I "%F! 年间, 南 ( 部黑人妇女在 “ 南方基督教领袖大会” 、 D=J=) “ ( 种族平等大会” 和“ 学生非暴力协调委 =K>L) ” ( ) 员会 DM== 领导的联合抵制、 群众游行、 不合

作活动、 选民登记等运动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甚至她们参加运动的人数超过了黑人男子。黑 人妇女何以成了“ 运动的脊梁” ? 对此, 有人猜测 这是因为黑人妇女经济上没有男人那么脆弱。 但事实上,绝大多数黑人妇女到年事已高时还 必须外出劳动, 以赚取工资过活, 参加运动可能 造成的失业对她们生活的威胁绝不比对黑人男 性生活的威胁小。有人认定这是因为黑人妇女 作为女性在运动中遭受肉体虐待的毕竟少一 些。 但要知道, 信奉所谓“ 尊重妇女” 原则的白人 尊重的是白人妇女, 他们对黑人妇女从不手软, 从奴隶制时代起,黑人妇女所遭受的虐待决不 比黑人男子少。 在民权运动中, 黑人妇女仍然频 频因其大胆行为而受到执法当局的殴打,遭到 严酷的报复。还有专家从人口学的角度解释为 什么民权运动中黑人妇女比黑人男性人数多的 原因。据考证: 比较多的黑人 "%H$ I "%!$ 年间, 男性迁出南方,再加上黑人男性的寿命比黑人 女性短,所以运动开始时黑人男女的比例便已 失衡, 南方的女性比男性多。 " 但人口比例的多 寡未必就意味着黑人女性参加运动的人数一定 就多, 她们完全可以不参加民权运动, 因为没有 人强迫她们,何况白人对民权运动的参加者往 往进行残忍的报复。 白人当局的警察、 由白人种 族主义者自发充当的义务警员不仅白天手持先 进武器成群结队地在街头巡逻,而且深夜还加 ?!"?

班加点袭击人家的房舍和家人,以警告和惩罚 积极参加民权运动的人和民权运动的同情者。 其他形式的报复有时更隐蔽,但效果不见得就 差。比如, #$!$ % #$&’ 年田纳西州费耶特县和 海沃德县的黑人若是要求投票权,他们就会被 赶出种植园, 不得接受医疗救护, 不得从当地的 食品店和其它用品商店买东西。再比如,在密 西西比的鲁尔维尔地区,任何参加运动的黑人 女劳力都可能被白人官僚宣布为“ 没有资格” 在 淡季领取盈余商品项目的救济。面对可能到来 的社会变动, 如果普通黑人出于胆怯和畏惧, 小 “ 心谨慎, 唯求自保” , 这种心情可以理解, 也可 以原谅。据文献记录,部分黑人男女曾拒绝参 加民权运动。密西西比州一个黑人妇女就这样 “ 对发动选民登记运动的人讲, 老板一直称呼我 为黑鬼丫头。我只是个黑鬼。我不在什么文书 ! 上签字。” 以上事实说明, 黑人妇女所以能成为“ 运动 ” 的脊梁 应另有原因。笔者认为大多数南方黑 人妇女无畏地参加了民权运动的根源在于她们 的文化价值观念。 第一, 黑人妇女社区责任感强, 她们一直都 把照料和保护她们的社区“ 大家庭” 当成己任。 且由于女性当家的习俗,南方黑人社区中一直 是年长的妇女非正式地掌管着宗教领导权。黑 人女性是给人抚慰的老妈妈, 是机敏的智多星, 是关于人生世事的预言家。 #$’( 年 “ 全国有色 人种促进会”成立时,有 # ) * 的签名者是黑人 妇女。 当时, 虽然她们中的大多数没有白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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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南方黑人妇女多虔诚地信仰宗教, 民 权的目标和活动方式与黑人妇女内心的教义相 合。 黑人教堂是黑人妇女的庇护所, 它给她们的 艰难生活提供了一定的缓冲余地。 一来, 身穿白 色佣人装劳动了整整一周,礼拜天穿上好衣服 去教堂时, 她们可拥有难得的清闲和自在, 体会 到一种难得的自尊。 二来, 在黑人教堂的仪式中 教徒们可随着牧师的布道大声宣泄自己的情绪 和感受, 黑人妇女在这里可把抑郁发泄出来, 有 利于她们的心理健康。 再者, 教堂被视为抵制罪 恶的地方。 黑人生活中的罪恶之源是白人, 白人 象恶魔一样压迫着黑人,理论上教堂就成了抵 制白人的场所。所以, 作为妻子和母亲, 作为在 社会上地位低下的弱势群体,黑人妇女到教堂 来寻求勇气和信心, 以战胜生活的苦难, 或者说 以承受住这苦难而继续生活下去。 民权运动很明智地选择了黑人教堂作为其 主要的斗争机构,这样就很容易把广大的黑人 妇女发动起来。作为教堂支柱的黑人妇女往往 把圣灵与追求人人平等的运动联系起来,认为 追求平等是上帝的旨意。一位黑人妇女把基督 耶酥的像和 “ 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 +,--) 领导人的画像悬挂在一起, 并感慨 “ 上帝是如此 公正。” 另外, 民权运动的非暴力的形式不仅符 合她们作为母亲和女人的平和的天性,还让她 们感到一种道德上的胜利。 当白人用催泪瓦斯、 警犬和污言秽语对付边唱歌边游行的黑人人群 时, 黑人妇女觉得自己所坚持的爱心、 仁慈和友 情的理念更是弥足珍贵。有位黑人女性曾为一 个负责选民登记的团体服务,当看见其他黑人 妇女穿着最好的衣服郑重其事地参加她们的第 一次选民登记时, 她非常激动, 仿佛获得了 “ 新 生” 一般。 # “ 二、 总是有一位‘ 妈妈’ 在场” 对民权运动而言,黑人妇女无处不在的身 影给运动提供了宝贵的有形和无形、物质和精 神的资助。 她们都是些普通人 . 享受不到民权领 袖人物倍受瞩目的光荣与辉煌,却在日常生活 为民权运动尽其所能。 黑人妇女为民权运动提供了尽可能的物质

同事那些特别优越的条件,但她们力所能及地 做些辅助工作, 通过筹款、 服务等方式在早期的 民权斗争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在五、六十年 代这种大规模的民权运动启动的时候,黑人妇 女继承了其女性祖先全力为种族事业工作的传 统。她们当仁不让、义不容辞地把种族的利益 放在了首位。大多数妇女不论年纪大小都靠工 资生活, 这样, 如果没有足够的社区责任感, 她 们就不可能有足够的勇气冒失去工作的危险, 她们深知多数白人房东的报复心很强,多数白 人对不伏贴的雇工心怀怨恨。 ?!"?

帮助。#$!% 年代末, 查尔斯顿地区的玛丽?戴 维斯让出其经营多年的美容厅,让成人扫盲班 在那里上课。#$&! 年, 南方萨尔玛地区一位年 已 ’( 岁的黑人寡妇把她的房产辟成营地, 让疲 “ 惫的游行者休息。她说, 我几乎觉得自己会活
! 到亲自投票的那一天。” 最重要的是, 这些普

下去, 而在其间, 女领袖哈默的声音会不断回荡 % ‘ ’ ” , 我得到了自由之光……我将使之闪耀。 就 这样, 黑人妇女用歌声感染了人们, 让人们对民 权事业充满了心灵上的共鸣。 黑人妇女以语言泼辣、 伶俐著称。 她们一针 见血的话在民权运动中时常被黑人名人的演 说、 报刊、 学者的专论、 牧师的弥撒所援引。 一位 “ ” 岁的 饱受压迫、 历经沧桑 的妇女在蒙特马 ’) “ 利的抵制公交车的运动中坚持步行, 她说, 我 的脚劳累了, 可我的灵魂安宁了。” 小马丁?路 德?金喜欢引述这句话,借以表明黑人群体耐 力的坚忍和信仰的坚定。黑人妇女地道的民间 智慧有时看来清晰地诠释了受压迫者的困境: “ 你知道, 尽管我们穷困, 我们并不呆傻。 我们需 要工作, 我们需要食物, 我们需要住处, 但即便 有扶贫项目, 且我们的需要依然如故, 我们还是 一无所获。”她们甚至提出解决此种状况的办
# " “ 法: 收富人税来养活穷人。”!

通的黑人妇女负担了民权活动家的吃饭问题。 领导层的许多人士都感到民权活动家的食宿问 题足以把这事业搞垮, 因此, 黑人妇女为运动而 做的家务劳动的价值很大。萨尔玛的一名黑人 妇女一天花 #& 个小时为游行者准备饭菜。" 几 乎所有的南方民权活动家都大力赞扬黑人妇女 的饭菜。有人写信给亲朋好友, 叙述吃了“ 百家 饭” 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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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黑人妇女的无私举动、 母亲般的胸怀, 她们在民权活动家的心目中成了运动的守护 ( 神。 #$&) 年 “ 学生非暴力联合委员会” *+,,) “ 的一名黑人工作者写道, 总是有一位‘ 妈妈’ 在 ”“ 场。 她通常是社区中争强好胜的女人, 语言 坦率、 善解人意, 情愿赴汤蹈火。” 她还应该有 传奇般的能力, 白天砍一整天棉花, 傍晚又能给 几十个人准备美餐,然后她就在前面的门廊坐 到半夜, 怀里横摆着一支短枪, 用以保护在她家 住宿的宣传队。 可见, 黑人妇女对民权运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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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民权运动中白人的威胁,黑人妇女用 她们的伶牙俐齿作为武器进行了反击或进攻。 她们与白人唇枪舌剑的交锋成为民权运动非暴 力斗争的一部分,他们借此表达出一种激昂的 斗志。 比如, 当老板因不想让哈默去参加选民登 “ 记而解雇她时, 哈默激情昂扬地说, 但你不理 解,我不是为了你去登记的,我是为了我自 $ " ! 己。” 她的情绪把自己和老板都吓了一跳,她 失去了工作, 但也表明了心迹, 出了一口气。由 于对密西西比警察局频频骚扰“ 种族平等大会” 的做法不满,钦太太有一天走到警察的巡逻车 “ 前问, 你们警察除了整天坐在这间办公室前面 就没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干了吗? 要是真的没有, ” 我愿你们会找到点事。 我看你们都看厌了。 费 城的一个女性游行者对着旁观的一脸惊异的白 “ 人雇主吼道, 对! 是我, 我替你照看孩子。 据你 看, 我或许往他们的奶水里吐过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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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物质帮助的同时,她们又让运动的工作者感 到亲切、 温暖, 相应地也给他们提供了精神的滋 养。 除了默默无闻的物质奉献和精神的关怀, 黑人妇女在歌唱和言辞方面的才智为民权运动 增添了别样的精神食粮。 民权运动中,黑人妇女常在教堂内唱一些 古老歌曲和新创的自由歌曲。这些歌曲简洁地 表达了黑人共同的信念和希望,把黑人的过去 与现在联系起来,把黑人彼此紧密联系起来。 它们让旁观的白人行政长官和代表心绪不宁, 却让在场的黑人感到一种喷薄的力量,受到极 大的鼓舞。乔治亚州的运动领袖回忆说,在 当自由的歌曲飘扬在教堂的每 #$&# 年秋天, “ 一个角落, 我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我们的形 象放大了。 观众席上的黑人妇女一遍一遍地唱

形势严峻时,黑人妇女使用灵活的言语战 术, 迂回作战, 向民权活动家展示斗争的另一方 式。比如, 当与白人面对面地交涉时, 一些女雇 工仿照她们身为奴隶的祖母的做法,采用由来 & " ! 已久的 “ 委曲求全”战术。 这使她们可边支持 ?!"?

运动边保住工作。蒙特马利一名女仆对她的白 人雇主讲,她步行上班不是因为她同意抵制运 动, 而是因为她想“ 有麻烦的时候离公共汽车远 一点。”格林伍德的安妮?梅是最坚定的民权 活动家之一, 她夜间大唱争取自由的战歌, 白天 面对雇主的询问她又装作自己愚昧无知,不知 道自由为何物。 更有黑人妇女在工作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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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她每天坐上公共汽车后部的 “ 黑人专座” 赶 到市里一家商场,在一间又闷又潮的房间里为 白人顾客改制衣服。 她满 #$!! 年 #’ 月的一天, 怀疲惫地下了班, 上车后发现黑人的座位已满, 就顺便坐在了前排白人的专座上。 后来, 白人粗 暴地驱赶她, 让她让座。帕克斯夫人怒从中来, 拒不顺从, 于是遭到毒打并被逮捕。 南方黑人妇女在日常生活中所 #$!& 年代, 遭受的屈辱不可胜数,帕克斯太太的遭遇按说 也不算稀罕。 帕克斯夫人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 她既是一位疲倦的劳动妇女,又很早就参加了 ( 当地的 “ 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 , 致力 )**+,) 于反抗种族歧视。 对她来说, 拒绝给白人让座是 自己对黑人种族遭到不公正对待的抗议。这件 事意义重大,它让人们思考:#$!" 年美国最高 法院已裁决学校中的种族隔离违宪,难道公共 设施上的种族隔离就不违宪吗?为给政府施加 压力,黑人集体拒绝乘坐实行种族隔离的公共 汽 车。 #$%! 年 初创 立的 “ 蒙 特 马利 进步 会 ” ( -.*)协调罢乘运动的各项事宜,这个组织为 青年牧师小马丁?路德?金提供了最初的活动 舞台, 使他后来成长为民权运动的出色领袖。 罢 乘运动持续了 /0# 天,它在黑人身上唤起了奔 腾不息的种族热忱和责任感,其中许多黑人妇 女成为民权运动非常自律的追随者或自发的领 袖。 黑人的非暴力抵抗, 在黑人社区之外赢得了 广泛的注意。不少当女佣的黑人妇女拒绝乘公 共汽车, 白人雇主家的卫生便无人打扫、 脏衣服 无人去洗、厨房无人料理。面对家中的一片狼 藉,部分白人妇女不情愿地成了罢乘运动的同 盟, 她们用自己的汽车接送黑人女佣上下班。 最 后,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公共汽车上的隔离非 法。 尽管南方的等级制度并没有因此全然粉碎, 但它取得的胜利鼓舞着人们继续抗争、继续奋 斗。因为帕克斯夫人的拒绝让座直接引发了黑 人罢乘运动,所以后来人们提到这桩在社会上 引起极大反响的事件时便说, 帕克斯夫人“ 一落
% " 座, 地覆天翻。”!

面临危险时甚至会伪装出激烈反对民权运动的 态度。 #$%& 年 ’ 月, 黑人学生弗兰克?麦凯恩 和三个朋友第一次在北卡罗来纳州一家饭馆里 静坐时,一个中年黑人洗碗女工突然从柜台后 面钻出来, 气势汹汹地称他们为 “ 煽动家、 捣蛋 包” , 说“ 这是为什么我们今天无立锥之地的原 因……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滚出去,不再惹乱 子?” 几年后, 在纪念抗议活动的典礼上, 小伙 子和这个黑人妇女再次碰面,她承认自己当年 “ 说过的话, 但解释了那样说的原因, 第一, 我担 心你们这些年轻的黑小子会遭到不测; 第二, 我 担心我个人会有不测,我在伍尔沃斯商店有份 $ " ! 工作。” 南方黑人妇女在运动中如此灵活而坚定的 表现让白人妇女和黑白两个种族的男子都感到 吃惊。后来, 民权运动活动家一提到责任, 一谈 到他们的巨大力量源泉,就会想起黑人劳动妇 女,想到他们母亲的苦难和智慧。在民权运动 活动家眼里: 黑人妇女苦难的过去、 她们累弯了 的身躯象征着这个种族的历史,而她们的斗志 体现了这个种族不屈的意志。可以说,黑人妇 女在民权运动中所提供的物质和精神的给养是 运动进行下去的重要推动力之一。 “ 三、 你明知你会因此送命” 黑人妇女在民权运动中不仅仅承担支持者 的角色, 她们在运动的多个领域亦有勇往直前、 敢为天下先的行动。比较公正地说,民权运动 中的很多个“ 第一” 都是黑人女性创下的。从以 下几个例子或许可以 “ 由一斑而窥全豹” , 见识 到黑人妇女的果敢与无畏。 #( 罗萨?帕克斯 帕克斯太太是引发罢乘运动的黑人妇女。 她本是阿拉巴马州蒙特马利市一位普通女裁 ?!"?

’( 范妮?卢?哈默 哈默是 !& 年代第一个坚持进行选民登记

的黑人妇女,在民权运动中从一名种植园的工 人成长为著名的领袖。她的故事广为流传。 "#"$ 年,她出生在蒙特马利县一个小佃农之 家, 是 "% 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童年和青年时 期,她整天为白人雇主干活。她一直清楚地记 得: 白人家的狗有个专用的卫生间, 她和丈夫家 中连个水管都没有,但她得为那狗用的卫生间 “ 做清洁。她忿忿地想, 如今他们的狗都高我们 ) " ! 一等。” "#&% 年 $ 月 ’" 日, 她听从 “ 学生非暴 ( 力协调委员会” 青年人的劝导, 和其他 ()**) 七人一道前往法院要求参加选民登记。多年 来, 密西西比的投票箱一直拒不对黑人开放, 要 求参加选民登记便是对白人势力和白人法制的 挑战。这时,要求 “ 进行选民登记的革命性在 于:在 &+ 年代的密西西比你明知你会为此送 # " ! 命。” 作为这些人中唯一的女性,哈默反而比 其他人更坚定。在路上,几个黑人开始担心到 选民登记办公室时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对待,担 心回到家后会遭人袭击。恐惧之中,有人打了 退堂鼓。这时候, 哈默的声音冒了出来, 她开始 唱她熟悉的黑人灵歌,用歌声安慰惊恐的人 们。她企图进行选民登记这件事引起的后果 是: 她的家被暴徒毁了, 她的工作丢了。更有甚 者,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她简直无处藏身, 经常半 夜有枪声袭来。 从此,再也找不到工作的哈默感受到心灵 深处真正的召唤, 她更投入地参加到“ 南方基督 ( 教领袖大会” 的“ 公民权项目” 中去, 还 (*,*) ( 成了 “ 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 的基层 ()**) 秘书。她运用自己的才智,以歌声和演讲安抚 人们的恐惧, 让他们鼓足干劲去工作。“ 从韵律 和内容上讲,她的演讲比受过更好教育的金的 演讲缺少润饰。但她萦绕在听众耳边的歌声使 % $ ! 她别具一种鼓动人心的力量。 ” "#&’ 年夏天, 她和另外几个妇女工作者被捕入狱,遭到严刑 毒打, 留下永久的残疾。出狱后, 她继续工作, 帮助建立了 “ 密西西比自由民主党” 。 "#&- 年, 她代表所有被剥夺民主权利的黑人选民在 “ 全 国民主大会”上作证,其情形在全美电视台播 放。

’. 教育领域的黑人女子 在自由的前沿,年轻的黑人女孩子也能不 畏暴徒的狂怒, 勇敢挺身而出。 伊丽莎白?埃克 福德年纪只有 "! 岁, 是小石城九年级的学生。 "#!& 年,她决定到城里全是白人的中学上课, 一如所料, 她被淹没在白人女子的狂呼乱叫中, “ 抓住她!吊死她……拿根绳子来, 把她吊到这 棵树上去。” 奥森?露西在 "#!& 年 % 月作为第 一个黑人女学生入读阿拉巴马大学时,她的遭 遇只比前一个中学生稍稍好一点。自由乘车者 柳克丽霞?坷林斯是菲斯克学院的学生,她在 "#&" 年春天完成了从纳什维尔到伯明翰的危 险征途, 一路宣扬种族平等的思想。 纽约州的首 府奥尔巴尼市的学生贝莎?戈伯和同学故意在 格林杭德火车站的白人柜台买票,她们引发了 “ 奥尔巴尼运动” 。鲁比?多萝西?史密斯和戴 安?纳什等年轻黑人女学生在 "#&+ 年因参加 ( $ ! 了酒店的静坐运动等积极活动而入狱。 黑人高校的大批成年女子,不仅反抗了南 方的阶层制度,而且也反对那些保守的学校行 政人员, 后者为迎合白人慈善家的意愿, 给黑人 学生强加了一些校园行为准则。图格卢的安妮 ?穆迪、奥尔巴尼州立大学的伯尼斯?约翰逊 和塔斯吉基大学的格温多林?梅普尔顿等女学 生毫不掩饰地反对“ 汤姆大叔” 支配她们的高等 教育, 这令学校的行政人员极为头疼。 特罗伊 斯?拉铁摩尔是奥尔巴尼州立大学的教师,她 “ 把班上的学生都赶到了游行队伍的行列” 。她 “ 对他们说, 出去吧。 为你们的自由出点力。 你们 & $ ! 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正是由于曾战斗在民权运动前沿的女性先 辈们的榜样,越来越多的黑人妇女才愈发勇 敢。比如,新奥尔良的弗吉尼亚?坷林斯在 "#&+ / "#&- 年间组织了促进选民登记的活动, 为那些潜在的选民提供咨询,组织群众抗议活 动以反对种族歧视的法律。"#&! 年, 密西西比 州塔拉哈奇县的黑人妇女伯德?凯格要求支付 选举税遭到政府的抵制时,她成功起诉了县里 的长官。 "#0+ 年黑人妇女露西?斯莱奇提出反 工作领域歧视的诉讼,也在历史上写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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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名副其实的领袖们” 以黑人妇女为支柱, 由黑人妇女提供滋养、 有黑人妇女在前沿战斗的黑人民权运动必然会 产生黑人妇女领袖, 这是不言而喻的。《 二十世 纪六十年代的领袖们》一书就把玛丽?弗兰塞 斯?贝里, 雪莉?克里泽姆, 弗兰妮?路?哈默 和小马丁?路德?金并称为 “ 名副其实的领袖 $ " ! 们” 。 这三位黑人妇女的受教育程度不同,贝 里是双博士,克里泽姆曾获哥伦比亚大学硕士 学位, 而哈默仅有六年级文化, 但她们的成就一 样不可忽视。把黑人女性领袖和小马丁?路德 ?金并称,说明后代的人日渐认识到了黑人妇 女领袖在民权运动中的作用。 其实,堪称领袖的黑人妇女可不止以上几 位。当时,一些著名的组织都有女性领导。而 且,黑人妇女领袖表现出的智慧和组织能力令 人瞩目。 比如, 全国医疗联 #$"$ 年她们建立了“ “ 盟” 、 保健工作者” 两组织, 这即使是黑人男子 们也未必办得到。再比如,“ 全国福利权协会” 中的几名黑人妇女, 象博拉?桑德斯, 容妮?蒂 尔芒和埃塔?洪等对其负责的福利事业尽心尽 力,令人刮目相看。她们的组织很快就赢得了 几项重大胜利:争取到了更有利于黑人的福利 法的通过,更重要的是有效地扩展了美国政府 对城市贫民的责任。在某次参议院听证会上, 她们对情况的表述那么有力,一位参议员恼羞 % " ! 成怒地骂她们是“ 一窝母鸡。” 事实上, 这群妇 女在小马丁?路德?金之前就想到了发动贫民 运动,她们头头是道的分析甚至让自以为是的 小马丁?路德?金承认他 “ 对福利所知无多” , 他到她们这里是来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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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人集体分离, 而是要沟通黑人、 白人的相互 理解和交流。有诗人以 “ 桥之诗” 来赞颂她这样 的人: “ 没有我 ( 就没有人 ( 能和谁交谈 ( 对不 对 ) 我把我母亲解释给我父亲听 * 再把父亲解 释给我的小妹听 ( 把我们小妹解释给我兄弟, 把我兄弟解释给白人女权主义者 ( 把白人女权 主义者解释给黑人教堂的民众,…… ( 我一定 得成 为只通 往 ( 真实 自我的 桥 ( 然 后 ( 我 才有 ( " ! 用。” 但不无遗憾的是, 在民权运动中, 黑人妇女 领袖的工作受到男性沙文主义的困扰。 #$"+ 年 民权运动有一些低落时,男性沙文主义就愈加 严重。 曾在“ 南部基督教领导协会” 和“ 学生非暴 力协调委员会”等重要组织担任过领导职务的 “ 多萝西?科顿回忆说: 我知道我确实起到决策 作用,但我还很清楚地意识到运动中存在的男 性沙文主义……历来, 只要有女性在座, 她就要 被支使着去端茶倒水、 作记录。有趣的是, 是我 们团体中一位男成员最后提出抗议,因为我是 受过教育的领导,我需要成为议事时的一分 * ) ! ” 子。 民权运动出现了决定性的转折: #$"" 年, 从南方转移到了北方。尽管黑人机构的主要资 源是妇女,但黑人男性想展示其气概的趋势有 增无减。 #$"’ 年小马丁?路德?金遇刺后, 暴 力冲突看似不可避免时,黑人男性更注重自己 的形象和魄力, 他们坚持在组织上清除女性, 使 之不再 “ 担任领导职务” ,她们的工作应是 “ 激
+ ) ! 励”男人,教育子女。 黑人妇女雪莉?克里泽

姆作为第一个黑人女性议员, 参加了 #$%, 年的 总统竞选提名。 白人自然不支持她, 但黑人男性 领袖也不支持她, 因为她是个女人; 不仅如此, 他们还诋毁她。事后, 她总结说, 主要是性别歧 “ 视导致了她的失败。 我喜爱好好斗争一回, 人 们也知道我喜欢好好斗争一回。但给我伤害最 深的是……政治活动中的兄弟们。如果这些兄 弟们能仅仅不管我, 不这么地攻击我, 不乱损毁 , ) ! 我, 我会继续下去。” 这些在民权运动中锻炼出来的黑人妇女当 然并不甘心接受民权运动中的男性沙文主义。 不过, 最初, 黑人妇女领袖相信她们目前处境的

黑人妇女领袖的存在还有其它重要性。她 们作为榜样,对其他的黑人妇女有鼓舞和引导 “ 作用。 她们在 %& 年代提出的口号是, 聪明女人 从不干坐着悲伤,而是马上去堵住悲伤的来 路。” 而且,温柔的天性与实践的结合使黑人 妇女可以起到桥梁作用。 #$"’—#$%& 年黑人著 名女社会活动家乔西?鲁滨逊?约翰逊加入了 黑白联合斗争的协会,她加入各团体不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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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源在于种族压迫: 敌人不是黑人男子, 而是 # " ! 广大社会压迫性的力量 ” 。 她们从历史的广阔 背景中分析黑人男性的偏狭原因, “ 从奴隶制 起,我们就能稍稍比男人坚强些。所以我们把 男人供起来, 想让他们强大。他们得寸进尺, 开 始成了奴隶主之流人物, 说女人该洗洗刷刷, 做 饭, 生孩子。黑人男性想压迫我们, 这是他能感 $ " ! 觉自己象个人物的唯一方法。” 她们愿意帮助 黑人男子得到他们很久以来被剥夺的权利。她 们的想法是: 黑人男子的权利得到保证时, 她们 才能拥有作为黑人妇女的权利。后来, 在 #$%& 年代末和 #$"& 年代初,黑人女性主义出现了, 黑人女权运动成为黑人民权运动的续曲。 总的说来,黑人妇女积极拥护和参与的民 权运动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从 #$%’ ( #$%! 年民 权法案的措施中,黑人妇女自己也得到了立竿 见影的好处和长远的收益。机会平等措施使大 批黑人妇女在美国历史上首次进入了白人妇女 的领域,一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还取得了 商业和其他职业方面的位置。 #$!) 年时,有 *"+ 的黑人妇女从没参加过投票,而 )! 年后, % " ! 此比例下降到 )*+ 。 同时, 参政的黑人妇女人 数也明显增强了。虽然与白人男子、 白人女子、 黑人男子相比,黑人妇女感到自己与主流社会 最为疏远,但由于她们的投票人数超过了黑人 男性和白人女性,她们在黑人官员中的比例高 “ 于白人妇女在白人官员中的比例。可以说, 黑 人妇女已经把自己看成一个特别的利益团体并 为打破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的双层枷锁而斗争 & " ! 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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