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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录体的创立对后世目录学的影响兼论目录学的演变和发展


历 史 研 究

叙录体的创立对后世目录学的影响
——兼论目录学的演变和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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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青

(兰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图书馆, 甘肃 兰州 !#! ) "##
〔提 要〕 刘氏父子的功绩在于他们在校勘整理古代典籍的基础上, 创立了撰写叙录、 大序、 小序的方法, 编辑综合性分 类目录、 著录了数以万卷计的图书。此后, 历代王朝都效仿他们的方法整理图书, 编撰书目。刘向所写的 “叙录” 更寓有 “辨章学 术、 考镜源流” 的重大作用, 成为后世解题目录的开端。本文从刘向、 刘歆叙录体的创始作用、 方法和发展变化入手, 分别以不同体 裁的三种解题形式为代表, 揭示古籍目录与古代学术的联系, 从而说明叙录体的传统意义和学术价值。 〔关 键 词〕 叙录体; 传统意义; 学术价值 (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 ’ 〔文章编号〕 # ) *!%# ) ) %+ # ( " "" #+# #" ) * # ( 西汉后期, 继司马迁而起的大博学家刘向、 刘歆父子, 做了 大约把典籍分为六大类, 加上总目, 《七略》《七略》《辑 便成 。 分 一个对古代文化有巨大贡献的事业, 那就是刘向的 《别录》 和由 略》诸书总要) 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数术略》 ( 《 、 《 《 《 《 刘向创始刘歆完成的 《七略》 。 《方技略》 七部分, 将当时所藏图书分为六艺、 诸子、 诗赋、 兵书、 每书皆有叙录以 《别录》 实际上是刘歆清理刘向的叙录时, 《诗》书》 仿照 《 之 数术、 *类。经过校勘而确认为定本的书, 方技 序的体例, 汇集而成的。刘向于每一书编校之后, 都作有叙录。 简述著者事迹、 背景、 篇章次第, 并概说书之要旨, 此所谓 “每一 叙录载于每书的书后。叙录包括辨析校书过程中出现的讹谬, 书已向辄条其篇目, 撮其旨意”见 ( 《汉书 艺文志》。每一种书 ? ) 叙述著者生平行事, 概括一书大旨等内容。叙录对本书内容的 评价, 就是后世解题或提要的前身 (解题, 也有称 “释”自 ,《四库 全书总目》 “提要”, 后称 )当时称叙录, 也称书录。解题或提要在 今天的目录工作上意味着对图书的简要说明; 而在中国古代目 录学上的提要往往是较详地撮述全书的叙录。刘向、 刘歆父子 以至每一类 “略” 书亦皆著有叙录, 辑略》 ( ) 《 则是所 有 * 类 ( “略”书的总叙录。其所撮叙, ) 行文严谨不苟, 字字皆有斟酌。 王充谓《六略》 “ 之录万三千篇, 虽不尽见, 指趣可知”王充:论 ( 《 衡 案书篇》, ? )诚非虚言。这种分类法创自刘向, 《别录》 所以 也

可以称做 《七略别录》《七略》《七略别录》 。 和 是同时产生, 同行 所写的诸书叙录各有两份。一份正如阮孝绪所说:随竟奏上, 于世, “ 又著录同一书藏。但在揭露图书内容的提要上则是一详 ! 故称 基本上是 皆载在本书” 。另一份叙录则单独编订成书而别行, 《别 一略的两部系统目录。他们的思想体系和使用价值, 相同的。但由于 《七略》 有辑略, 系统性较强, 便于一般使用;七 《 略别录》 汇编校书叙录, 提供了较丰富的关于著者和图书内容的 说明, 便于参考使用。 《七略》 七卷, 亡于北宋 (今有清人辑本多 种)但它的主要内容,“删其要”《汉书 艺文志》 , 由 的 ? 尚可窥其大 略。 《汉书 艺文志》 ? 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种目录书, 历代史志, 多沿其体。要研究古代学术思想的源流, 文化典籍的分类, 学者 著述的概况, 只有从这一卷书中去寻。由此可见,七略》《别 《 是 录》 的简本,汉志》 《七略》 《 又是 的简本,七略》 《 在历史研究上起 了很大的指导作用。 刘歆继父未竟之业, 在其父叙录体成果的基础上, 还为著录 的每一部书撰写叙录做了进一步的工作, 撰成的 《七略》 体例具 有开创之功。因此,七略》 《 就成为中国第一部系统分类目录, 其 分类体系六分法成为最早的分类法。

录》 《别录》 。因 原书已亡于北宋, 叙录究竟有多少篇无从判定, 但据 《汉书 艺文志》 “上方精于 《书》观古文, ? 说: 《诗》 , 诏向领校 中五经秘书, 书数十上, 以助观览, 补遗阙。知道原书是很大的, ” 所以 《隋书》 及新旧 《唐书》《经籍志》都记为二十卷。现在只 的 , 能看到他的 《战国策》管子》晏子》孙卿子》韩非子》列子》 《 《 《 《 《 《邓析子》 七篇。 《上山海经表》 则为刘秀 (刘歆原名秀) 所作。另 有 《关尹子叙录》 是后人伪托的。还有严可均的 《别录佚文》 一百 零二条, 马国翰、 洪颐煊的 《别录辑本》 各一卷。 刘向创制为各书撰写提要的形式, 做了介绍、 推荐和流传文 化遗产的开创性工作, 开目录学之先河。因此, 刘向也就成为第 一个为古籍整理本写叙录的人。 《别录》 也由此成为中国古典目 录的主要形式之一, 是我国第一部书目提要。有了 《别录》 的范 例, 才有后来史书的 《艺文志》经籍志》才有各家的 《 , 《读书志》 《书目解题》书目提要》书目答问》古籍举要》古书读法》 《 《 《 《 这一 类目录学书的继起和发展, 所以刘向的创始作用是很重要的。 《七略》 是刘歆以 《别录》 为基础, 在很短的时间内,撮”别 “ 《

刘向、 刘歆父子的 《别录》《七略》 和 是一个体系, 它不仅是研 究先秦及西汉的历史和哲学史的一份珍贵的史料, 更重要的还 在于它是一部极可珍贵的古代文化史, 在我国目录学中有着重 录》 的指要而迅速成书的。 《七略》 的内容,隋书》《旧唐书》 要的传统意义和学术价值。 《 及 的 《经籍志》均记为七卷, , 同时又记有刘向的 《七略别录》 二十卷, ( 目录体例的创制对后世目录学发展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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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汉以后, 历代封建政府都是遵循刘向的遗法发展图书目 说明各类图书内容和学术流派。在所分六大类之前有辑略。辑 录事业, 总结出了一套校书、 编目的规格来。 《三国志 吴志, 略是六大类的总要。 ? 韦 《七略》 分为六大类、 三十八小类, 除了诗赋 曜 (昭) 说:韦曜依刘向故事, 传》 “ 校定众书。 晋书 荀勖传》 《 ” ? 说: 略所分五小类都没有序, 其余六大类、 三十三小类都有序。这六 荀勖 “依刘向 《别录》 整理记籍”《文选 王文宪集序》 王俭 篇大序、 。 ? 说: 三十三篇小序都集中在辑略中, 所以阮孝绪称辑略为 “依刘歆 《七略》更撰 , 《七志》。 ”《北齐书 樊逊传》 樊逊受诏 “六篇之总最” ? 说: 。东汉时, 班固据 《七略》《汉书 艺文志》将辑 修 ? , 校书, 议依刘向 “合若干本, 以相比较” 。由此可以看出: 刘向在 略中大序小序拆散, 分别置于所属各类中, 使各类书目与小序大 中国目录学史上, 确有开山、 创始之功, 举凡文献整理工作的版 序融为一体, 密切结合, 使目录不仅著录典籍, 还具有学术史的 本、 目录、 分类、 校勘、 辨伪、 编撰等各种方法, 皆渊源于 《别录》 学术价值。这是继孔子删订六经之后, 。 我国第一次大规模地整 文献理论之发端, 亦可溯源于此。中国古代的各种书目及其图 理文化遗产。 书分类法虽然不尽相同, 但编辑书目的原则、 体例和方法, 却都 () " 对读书的指导作用及对目录学方式方法的久远影响 是在刘向、 刘歆父子 《别录》七略》 《 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 东汉初年, 博学的学者桓谭、 王充、 班固、 贾逵, 都得到 《别 叙录为后世的编目工作树立了典范 录》七略》 《 的指导, 开拓了眼界, 博览古今, 徇怀百家。他们对古 () ! 刘向、 刘歆父子校书始终贯穿着严谨的学风, 对古代文献 今图籍, 能获读的, 就悉心研习; 其不能获得的, 《别录》七 依靠 《 “知之为知之, 不知为不知”从不随意删落。如 , 《晏子》 外篇, 略》 虽不尽见, 虽 “ , 指趣可知” ( 《论衡 案书》。目录指导读书的重 ? ) “似非晏子言”但 ,“亦不敢失” 。再如 《列子》 至于 “ , 《力命》 篇一 要作用, 日益为学者所重视。杰出的目录学家刘向, 在著录图书 推分命,杨子》 《 之篇唯贵放逸, 二义乖背, 不似一家之书, 然各有 时, 所留下的几篇叙录, 可以说, 篇篇都不落俗套, 除掉共同项目 所明, 亦有可观者”故仍予保留这种严谨的学风, , 一直为后世学 外, 均有自己的特色, 表达了自己的主要特征。采用突出重点的 者所遵循和提倡。从刘向的整个工作看, 编目的目的至少有两 方法,战国策叙》 《 是这方面的一个范例。它的后一段写着:战 “ 个: 一是著录图书。采用撰写类叙和提要, 互著和别裁的方法。 国之时, 君德浅薄, 为之谋策者, 不得不因势而为资, 据时而为 二是揭示和评论图书的内容。为了达到这两个目的, 刘向编目 故, 其谋扶急持倾, 为一时之权, 虽不可以临国教化, 兵革救急之 的首要工作就是撰写每一部的叙录。从实际情况看, 撰写一书 势也。皆高才秀士, 度时君之所能行, 出奇策异智, 转危为安, 运 的叙录, 是刘向编目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大致包括: 著录书名、 亡为存, 亦可喜, 皆可观。这段论断, ” 一方面, 说明了原著产生的 篇目; 叙述雠校原委; 介绍著者生平; 说明书名含义和书的性质; 历史条件, 另一方面, 又分析了原著的学术价值, 恰到好处地概 分析类例谨慎编次; 考辨书之真伪; 增补书之佚文; 评说思想、 括了原著。不论从哪方面看, 史 都是一篇出色的内容提要。自然, 实; 叙述学术源流; 判定书之价值。从以上列举的情况来看, 刘向之所以能完成这样一件具有高度学术水平的任务, 可 是与他 知刘向校书, 除雠校文字异同, 订正讹误以外, 涉及的面很广, 自己的学术造诣, 实 对于原著的深刻理解, 及对国家政治形势的精 际包括了版本、 目录、 校勘、 辨伪诸方面的内容。从残存的叙录 辟分析分不开, 他叙录的方法——重点突出的方法, — 所起的显著 考知, 大体可以看出做过以下几方面工作。首先是广罗众本, 作用, 细 是显而易见的。不需指明就可以看出, 这里, 他是放弃了 加勘对; 其次是彼此互参, 除去重复; 第三步是较雠脱简, 订正讹 繁琐的叙述图书的内容, 而是紧紧抓住原著的性质与产生条件 文; 第四步工作是条别篇章, 定著目次; 最后是摒弃异称, 命定书 来介绍的, 就因为如此,战国策》 《 这样一部博大精深的古典名 名。这五项工作, 都是编定目录必不可少的。例如, 全文仅四百 著, 才得到了本质说明, 并容易为读者所了解。由此可看出, 刘 余字的 《晏子》著录共分如下四部分: 整理原书的经过; ( 一、 二、 向所创造的目录学上图书叙录的形式, 是最善于揭露并概括一 著者的生平及其政治面貌; 原书的内容与性质; 整理人的 书的著者事迹和思想内容的, 三、 四、 这就使得我国的书目提要在很早 意见)第一部分着重叙述了校书经过及校书中发现的错误, 时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 如 误 “先”“牛” 章”“长” 为 “ 为 , 等。这就很好地说明它是一部经过 刘向为每一种书写的叙录, 大体包括三个组成部分。第一 大力整理可以信赖的著作。第二部分介绍了晏子的生平、 学识、 部分是审定版本的经过。刘向在这里说明他掌握了哪些不同的 品德以及群众对他的评价。这也就暗示了本书的性质。第三部 版本, 其中重复的、 遗漏的、 错误的有不少。接着记载本书经过 分仅用了二十三字—— —“其书六篇, 皆忠谏其君, 文章可观, 义理 校雠以后确定的篇数以及校书人的名字。第二部分是介绍本书 可法, 皆合六经之义”简练地概括了原著内容上和本质上的特 作者的生平事迹和他的学术思想。在这里不是一般的叙述, , 并 征。第四部分整理人则提出了哪些篇目是可以参考的, 哪些是 且加以评论。第三部分是对本书内容的评价。在这里, 刘向解 需要经常阅读, “置旁御览” 可以 的意见。刘向对这部学术著作 释书名的意义, 指出作书的目的, 判断它的价值。这是叙录的主 的著录着墨虽然不多, 但读完叙录之后, 我们就很清楚地认识了 要部分, 也是表现作叙录人学识的部分 (后代人所作的目录中的 《晏子》 这部著作! 。 “解题” 提要” 书评” “ 、 “ 、 都是从这里引申出来的) 。后代评论人 刘歆在为每本书作叙录的基础上又进了一步, 在目录中撰 物, 都以刘向的议论为总绳, 其敬重之深由此可知了。这种通过 写大序小序就源于刘歆的 《七略》 。刘歆的大序小序正是从源头 目录宣传图书的方式, 从刘向开始, 一直到今天还在普遍使用 《书》 《诗》 《史记》 序、 序、 太史公自序等, 经刘向的叙录体发展而 着。 刘歆开创的为每一部书撰写叙录的方式已成为我 来的, 只不过刘向的叙录针对的是一部书, 而刘歆 《七略》 的大序 " 刘向、 # 小序是针对某一种学术。因此, 大序小序是对叙录体的继承和 国目录学方法的优良传统 刘向、 刘歆父子领导校书, 分理群书, 校勘定本, 缮写清本, 发展, 是与叙录体一脉相承的。 《七略》 有总序和各略的序, 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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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经过三十多年, 他们吸取 《书》 《诗》 《史记》 序、 序、 太史公自 序等经验开创的为每一部书撰写叙录的方式, 是文献学史上的 创举, 对后世有深远影响。后来晁公武、 马端临, 乃至清编 《四库 全书总目》 都采用了提要的形式。但这一时期是我国各种目录 的发生发展时期, 又是限于人力、 趋于简化的时期, 因此就产生 了利用其他方式以达到同样也能揭露或反映图书内容的追求, 这就在刘向的叙录以外创造出了别的方法与方式, 出现了用传 记方式的传录体的提要和以钞辑序跋、 史传、 笔记和有关的目录 资料以起提要作用的辑录体提要。使刘向、 刘歆开创的 “辨章学 术、 考镜源流” 的优良传统未曾中绝。我国古代目录学家在编制 目录的方式和方法上, 在具体工作的变化和要求下, 善于体会古 人的经验, 采前人之长, 救后人之短, “穷则变, 这种 变则通” 的思 想, 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刘向、 刘歆以后, 公私藏书者, 有的仿其 体例编为藏书目录; 有的就阅读过的书撰为提要, 汇编为 “读书 记” 。题名虽异, 作用相同。比 《别录》七略》 《 更符合于目录学上 的要求, 这才是提要学上的主要成就。为此, 分别以不同体裁的 三种解题形式为代表, 阐述叙录体的创始作用和发展变化, 集中 反映 “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优良传统, 揭示古籍目录与古代学 术的联系, 从而说明叙录体的传统意义和学术价值。 《汉书 艺文志》 ? 为代表 () ! 叙录体以 班固的 《汉书 艺文志》就是因袭 ? , 《七略》 分类体系的基本内 容。他把书目 “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任务结合史书其他部分 的编撰来完成, 是我国第一个史志目录。古人一向认为 “史志所 难, 无出于志” 。一般说志贵在博而约, 是较难写作的, 《汉 班固 志》 采取寓繁于简的形式,《七略》 对 中的图书叙录全部删除, 加 上简单的注语, 既较好地完成了文化学术史的任务, 也作到了与 史书体例的统一。班固所加注语, 内容广泛, 文字精要。第一, 注明 “有列传”使 ,《汉志》 与史传联系起来。 《诸子略》 《晏 儒家, 子》 八篇下注曰:名婴, “ 谥平仲, 相齐景公, 孔子称善与人交, 有 虽然对图书作者 《列传》” 《史记》 。注明 中有列传的注语有! 处, ! 有列传的没有一一注明, 但已指出 “存其部目于 《艺文》载其行 , 事于列传”“详略互见之例” 的 。根据这一注语的旨意去参阅有 关列传, 不仅可以了解到作者的生平事迹和思想倾向, 同时也能 得到作者的整个著述情况, 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刘向叙录的作 用。第二, 注明图书缺佚真伪, 确定图书价值。第三, 注明图书 内容性质。第四, 注明图书作者。注语的范围从图书作者、 内容 用了我国目录学方法中以反映各种参考资料、 扩大解题或提要 作用的一部富有创造性的专科目录, 后来马端临的 《文献通考 ? 经籍考》朱彝尊的 、 《经义考》又变通了僧佑的做法, , 发展成为辑 录体的解题目录。 《隋书 经籍志》 ? 是现存的仅次于 《汉书 艺文志》 ? 的古代目 录, 是魏征等运用并且发挥了班固依 《七略》 《汉书 艺文志》 改编 ? 的方法和用意, 根据隋代藏书旧录, 又参考了唐初秘书监所整理 的隋代遗书编成的。 《汉书 艺文志》 ? 以后的诸目录多无提要、 叙 录, 虽然王俭 《七志》 有九篇条例, 阮孝绪 《七录》 有序, 但也未说 明目录分类中的七分、 四分、 五分、 九分间的承袭及变化, 尤其是 对以后长期居统治地位的四分法欠详细的阐述。而 《隋志》 则仿 效 《汉书 艺文志》 ? 作了总序、 大序、 小序, 这三种序对于各部类与 学术发展史的关系, 各个部类内典籍的沿革, 内容和意义等等, 对确定四分法的主导地位 都做了历史的分析和理论的阐明" ,

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且第一次条贯了文献发展的历史, 与此 同时还保存了很多资料,《隋志》 使 在文献学史上有其重要地位。 它反映了隋代现实藏书和梁代以前图书流通的情况, 而它所运 用的分类、 著录编写大序、 小序的方法与方式, 一直影响着唐代 的官修目录。姚振宗 《隋书经籍志考证 叙录》 ? 中指出,隋书 经 《 ? 籍志》虽为前代志经籍, “ 亦即为当代立法程”是十分正确的。 , 唐代产生的两部著名的官修目录,《开元群书四部录》亦 即 ( 称 《群书四录》和 )《古今书录》《群书四部录》 。 的成就, 对改革过 去秘书监的积弊、 组织新的编目机构、 采用新的编撰方法有着重 要的意义。这次编目机构的组织和领导方法虽说和刘向有相同 之处, 但刘向所进行的工作主要是校书 (校书工作占着一半或一 半以上)而这次则完全为了编制系统目录, , 也就是利用广泛的 现实图书专门进行著录, 编写提要和分类, 这就使编制目录的工 作完全和校书分离开, 也和编制库藏目录的工作分离开, 专做有 提要的系统目录的编制工作。 《群书四部录》 提要对于图书内容 和撰人的揭露是相当完备的, 它的写法已经和刘向不大相同, 而 这种写法对唐宋时代的目录提要是有着最直接影响的。 《古今 书录》《群书四部录》 是 的修正、 补充和简化的新本, 《群书四 若把 部录》 《别录》 古今书录》 《七略》 比作 《 , 正是 。 宋代也是两部, 《崇文总目》一是 一是 , 《中兴馆阁书目》还 , 包括着 《中兴馆阁续书目》 。 《崇文总目》 的编纂体例有大序小序, 每书下都有提要, 提要 以及真伪等各个方面给予说明, 为读者的利用带来很大方便! 。 做到了简明实际, 这种优良的作法,《群书四部录》 是 所奠定, 由 这一方法开创后,《隋书 艺文志》 在 ? 等史志书目中得到了继承。 《崇文总目》 所改进, 并发扬光大了的。朱尊彝评价 《崇文总目》 梁阮孝绪 《七录》 是最早记载在史部下设子目的, 从现存一 的提要写到 “辞不费, 而本书之本末具见, 法至善矣”是完全正 , 些典籍征引 《七录》 《七录》 看, 总结并改进了刘向、 刘歆以来的分 确的。从此以后, 王应麟的 《玉海 艺文》马端临的 ? , 《文献通考 ? 类表, 并在他新规定的图书类目内, 著录了当时所有的图书。在 经籍考》都是以个人的力量, , 采用辑录的方式, 编成了巨型的系 解题方面没有采用王俭的传录体, 而是尽可能地编写了和 《七 统参考目录。唐宋时代官修目录和史志目录分类和编写提要等 略》 大致相仿佛的简单说明, 反映了一些记录图书形式和内容的 方法的发展和变化对私人藏书起着示范和促进的作用。宋代私 重要情况。此后, 编写目录的解题就和编写校书的叙录分开, 人藏书大盛, 编 是提要目录最发达的时期, 其中对后世影响较大, 写有解题的系统目录也和编写藏书的登记目录分开了。在这一 流传到现在的有北宋著名藏书家晁公武的 《郡斋读书志》包括 ( 时期, 梁代佛经目录进一步发展, 释僧佑编成 《出三藏记籍》 采用 南宋末年的一位 “没落王孙” 赵希弁的附志)南宋的 , “四方士民” 了分析著录的作法。 “述列传、 总经序” 的作法就是利用序跋以 藏书家陈振孙的 《直斋书录解题》 和为尤袤的 《遂出堂书目》 。晁 代替解题、 提要来使用的。僧佑使用的方法, 在我国古代 (元代 公武 《郡斋读书志》 的提要有一个突出特点, 那就是很少有超过 以后) 和在近代的各种参考性目录中, 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是采 一千字的, 大都在几十字或几百字之间, 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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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继承刘向父子每一书都有 缩性。或者说, 这些提要大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若没有对 未能全面揭示图书的内容得失, 提高了系统目录的参考使用价值。 & 条例” ( “ ) 这些图书的深刻研究, 是绝然写不出来的! 。晁氏的序也是很 叙录的优良传统, 每 一篇, 《志》 论每 各书的源流,编乎首卷之中” “ , 有特点的, 即全书总序并不单列, 而是附冠于经部的大序之首, 即是小序,《志》 “但记书名” 的目录可比。因此, ……在官修目录采用简单 同样, 各类目的小序亦不单列, 而是与这类第一部书的提要并在 远非 王俭能够撷取 “文章志” 和其他解题目录 一起。将全书总序与第一个部类大序并在一起, 又将每类小序 著录方式盛行的时代, 把传录体的叙录使用到综合性系统目录中来, 代表着 与这类所著录的第一部书的提要合在一起的作法是晁氏所独 中的长处, 提高了系统目录的参考使用价值# 。不过, 创。南宋末年的大目录学家陈振孙评论他说:其所发明, “ 有足 编写提要的新方式, 《七录序》 批评他默守 《七略》 的成规, 可见这是 《七志》 泥 观者!它可以减少全书不必要的层次, ” 使类目更加分明。在类 阮孝绪 序对学术源流的补充和解题、 对书籍的介绍修订过程中, 从不同 古的表现。 《文献通考 经籍考》 ? 为代表 () 的视角形成了有效的互补。这不论在目录体系上, 或在提要的 % 辑录体以 南宋马端临的 《文献通考 经籍考》 ? 是我国一部别开生面的 考订论辩上, 都是体现了编辑者的学术水平, 展示了宋代图书编 在具体著录图书方面, 确立了一种全新的方法。这种 辑的价值取向, 整体提高了 《郡斋读书志》 的学术价值。陈振孙 史志目录, 征集前人文字的方法称作 《直斋书录解题》 据王重民先生说 “这是书名中 ‘书录’ 两字的由 以辑录典籍的序跋题记为主要特色, 即马端临系统推出的提要式书目的新体裁, 它有叙录体 来” 。该书分为经史子集四录, 在著录方面有独到之处。尤其是 辑录体, 略述其 他多视角评价图书的方法, 更好地体现了 “解题” 这一体例的特 和传录体不可比拟的优点。叙录体著录图书语言简明, 作意, 或者是评介其书的内容, 揭示其书的存佚情况 点。从著录形式的几方面可以看出, 解题和提要并不相同, 如果 书的特点、 无论如何只是将其书的问题点到即止, 不再申 说, 提要主要在于概括评价一书内容的话, 那么解题则要宽泛得 及其真伪等等, 这是叙录体书目著录图书的一个很突出特点。马端临的 《文 多。事实上, 解题不仅所涉内容宽泛, 表述形式亦不拘一格, 述, 而 ? , “述作者之意” 这方面, 继承了叙录体的 且大多侧重在某一方面, 并不要求面面俱到。这种著录形式, 献通考 经籍考》在坚持 应 并改变了其 “点到即止” 的不足, 采用以征引前人文字的办 该是陈振孙所首创。 《直斋书录解题》 更重要的贡献是把传统的 优点, 马 把有关资料罗列得十分清楚$ 。对有些疑莫能判的资料, 目录学和新兴的版本学结合起来, 融会到解题中, 这在我国目录 法, 学的发展史上起了很重要的促进作用。 端临亦用按语形式清楚地作出交待, 体现了一种实事求是的笃 清代 《四库全书总目》 在编撰方法上, 树立了目录学的规模。 诚学风。而其最突出的优点就是, 它在著录图书的同时, 还辑 它首订 《四库全书凡例》 十七条, 说明编撰提要的方针和原则, 录、 接 保存了相当一批前人的有关文献。毋庸置疑, 这些有关文 受了历代校书编目的优良经验, 并随着时代情况的不同而有所 献, 显然既有辑佚价值, 又有校勘价值。辑录体开拓了提要式书 变更, 这就构成目录学的体系。例如每部前面有总序, 每类前面 目的新领域, 或者说, 它为我国提要式书目创制了一个新体裁。 有小序, 每类后面有跋语, 有时子目之下还有案语。全书结构整 这种类型的目录, 对清代学者产生很大影响, 康熙年间朱尊彝的 齐, 系统连贯, 在目录编纂方法方面和对士子阅读图书方面的影 《经义考》 注重的是如何穷力搜讨先人遗说, 辨其得失,使穷经 “ 响很大。 之士一览而知所考焉”而并没有寓考辨经学发展源流于其中。 , 《七志》 为代表 () 后人在论及 《经义考》 每每赞赏它 时, “论说有资考镜, 见闻可籍 ! 传录体以 这是比叙录体内容简略的一种体例, 又称注录体。由于采 参稽”但又每每指责它义例间有未尽。由于朱尊彝在当时被推 , 用这一体例的目录书多已亡佚, 只能从其他记载中寻觅线索。 为浙西学术的魁首, 再加上他的 《经义考》 又得到了乾隆皇帝的 南朝宋王俭的 《七志》 在结构体系上与 《七略》 基本无异, 《七 首肯, 《经义考》 依 因此, 对乾嘉目录学的影响极大。自它问世以 略》 《七志》 私撰 四十卷。但提要的内容, 却一反 《七略》 的做法, 来, 效仿续补之作一时纷至沓来。章学诚的目录学便有受乾嘉 " 著录了极其丰 考据学风影响的痕迹, 采用了 “于书名之下, 每立一传” 传录体的叙录, 最明显的是他编纂的 《史籍考》《史籍 。 满的现实书籍 (即所谓 “今书”, )尽可能弥补了 《晋中经簿》 以来 考》 固然通过它严密的分类体系寄寓了辨章史学发展源流、 考镜 没有提要和解题, 都只是简单的著录, 不能满足读者需要的缺 家传师儒授受的内容; 但所采用的辑录体形式, 是受朱尊彝的 陷, 形成了一种 “传录体” 体制。一般认为: “每立一传” 《经义考》 这里 的 影响所致。尤其如乾嘉学者谢启龙的 《小学考》汪璐 、 “传” 字不是传记, “传注”即解释说明。所以人们称这种体 的 而是 , 《藏书题识》黄丕烈的 、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吴骞的 、 《拜经楼 例为 “传录体”或 ,“注录体” 。后世把简单的提要, 归属这种体 藏书题跋记》 虽其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搜辑遗佚, 等, 但也间或辑 例。 《隋书 经籍志》 “不述作者之意, ? 说它 但于书名之下, 每立一 录序跋, 以资考证之一助。乾隆五十七年 "’ )翁方纲还撰成 ( #! , 《经义考补正》 十二卷, 《经义考》 补正 的著录一千零八十八条。 传; 而又作九篇条例, 编乎首卷之中, 文义浅近, 未为典则” 。但 了 《隋书 经籍志》 影响所及, ? 以至于有些 “为目录考证者, 往往以搜辑佚文为事, 余 它有值得肯定的几点: ) ( 著录之书最为完整。 " 著录王俭 “今书 《七志》。 ”“今书” 是现存的书。 《七志》 著录了东 皆不甚措意”走上了一条 , “以辑书之法为目录之学” 的极端道 晋渡江以来"$年间新出著作和刘裕北伐所得后秦四千卷中南 路, 在目录学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流派。辑录体的目录, 是我国 # 朝所缺的书籍, 成为一部新的全国综合性目录, 南齐以前典籍的 目录学编写解题、 运用解题的方法与方式的一大发展。 及道、 佛二类, 扩大了 存佚,《七志》 得 而可考。 ! 新增 ( ) 《图谱志》 % 章学诚对古典目录学的全面总结 ( ) 以来的官修目录, 都只记书名, 不 著录的内容。 % 中经新簿》 (《 西汉时期, 刘向父子的 《别录》七略》 “部次条别”为中 《 通过 , 写叙录。 《七志》 对著者 “每立一传”使读者了解作者生平。虽 国古典书目的编撰树立了辨别学术源流的榜样, , 鲜明地体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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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学 “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宗旨。但令人遗憾的是, 目录学 录学理论体系。 这一作用, 自汉代以后的一个很长时期里, 未能顺延光大。目录 ! 张舜徽对叙录体的创造性运用 " 的编纂形式往往一简再简, 有的取消提要, 有的连大小序也一并 张舜徽叙录类的代表作是 《清人文集别录》 。清人的文集甚 便有 %$ 删除, 致使目录的传统作用大大削弱。直到宋明以前, 我国目录 多, 张舜徽# 多年中所寓目者, %$ 余家。他有感于刘向 $ 每一文集读毕, 便考订作者行事, 记录 学的这一重要特征, 还不曾有人全面而深入地总结过。清人章 校书时写作叙录的深意, 推究其论证得失, 核定其学识深浅, 各为叙录一篇, 欲 学诚继承并发展了我国历史久远的 “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优 书中要旨, 以推见一代学术的兴替。最后, 他从写出的 良目录学传统, 并把这八个字用来评价刘向父子。从刘向、 刘歆 附以校雠流别之义, 选出价值较高的&$家, 《清人文集别录》 汇为 和郑樵的目录学思想中吸取营养, 总结了我国古代目录的成就, &$多篇叙录中, ’ $ 文苑中人物为多, 大抵清人在碑传 写下了 《文史通义》 特别是 《校雠通义》 等著作, 保存了丰富而系 ( 卷。这&$家文集以儒林、 ! $ 志状、 刻书序跋、 金石跋文以及诂经、证史、 、 议礼、 明制、 考文、 审 统的古籍目录学观点。 诠释名物等方面有价值的文集, 都收罗进来了。而于诸家考 《文史通义》 是一部讲古今学术宗旨、 源流及古籍目录体例 音、 凡论断审密, 确有发前人所未发者, 皆特为拈出, 着意介 的书, 章华绂序说:其中倡言立义, “ 多前人所未发。大抵推原官 证之语, 略依时世先后, 系联而下, 其有家学、 师承或友 礼, 而有得于向、 歆父子之传, 故于古今学术渊源, 辄能条别而得 绍。全书的编排, 务令比叙, 以见授受濡渐之迹。可以说, 这是一 其宗旨。 校雠通义》 《 ” 专讲古籍目录、 校勘, 亦涉辑佚等。 《校雠 朋讲习之益者, 通义》 卷一, 主要是阐明自己对校雠学的见解, 章学诚在文中探 部罕见的汇集清人文集精华的提要性质的佳作。著名学者顾颉 《广校雠略》 “先生所 时说: 索文字起源、 官守学业、 私门著述等开始, 进而考察我国传统目 刚先生在评价此书与他的另一部杰作 示学者以途径。启牖之功, 实在张春涛 《 轩语》书目 《 录学的源流, 刘向、 刘歆的业绩, 总结历代校雠学发展的成果, 作诸书, 提 之上。然彼二书, 对我辈之效用已极巨。先生别白是非, 出了目录学是 “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学说, 系统阐明了图书资 答问》 歆之业, 下则藐视纪昀之书, 其发生影响之 料、 学术研究与目录的关系。并对互著、 别裁等目录方法进行探 指明优劣。上绍向、 固不待言也。 ” 讨, 可以说, 卷一是 《校雠通义》 的主要部分。在 《文史通义》 特别 在, 张舜徽另一部 《清人笔记条辨》可算是叙录的变体。清人 , 是 《校雠通义》 这两部书中, 保存着章学诚丰富而系统的古籍目 虽不及文集之多, 他几十年中所寓目者, #$多家。 也有 $ 录学观点。他强调目录必须反映学术源流, 揭示书籍内容, 成为 的笔记, 则榛芜不翦、 靡所取材。于是, 他对那些专载朝 引导学术研究的门径, “即类求书, 起到 因书究学” 的作用。他认 若无别择去取, 但记掌故旧闻、 讲求身心修养、 阐扬男女德行、 谈说狐 为在著录上反映学术源流自刘向父子及班固始, 而其义法实可 章礼制、 称述因果等之类的笔记皆屏不取, 而对一些学涉专门、 宜有 上溯到先秦至司马迁的序篇、 叙传, 著录虽始于刘、 而义法实 怪、 班, 最后收书%$家, 本于前古也。他认为目录反映学术源流表现在两方面: 一是通 专书以集其成的亦所不取。经过这样的筛选, $ 而后言 过叙录加以阐述, 一是通过分类加以体现。而刘向父子的目录 分为% 卷, $ 略依时世先后而编排。每家皆先述其生平, 他所做工作, 《别录》 也与 有些 学完整地包括了这两方面, 因此章学诚明确提出了 “宗刘” 的主 其著述。因笔记体裁与文集有别, 《校雠通义》 首卷即开宗明义, 第一句便是 “校雠之 差异,“择其义之可采者, 即 分条件系, 加以考辨, 亦有综述而论 张! 。章氏在 义, 盖自刘向父子部次条别, 将以辨章学术, 考镜源流; 非深明于 列之者” 。书中所录百家笔记之言, 有辨章学术者, 有考论经术 道术精微、 群言得失之故者, 不足于此。怎样发扬目录学 ” “辨章 者, 有证说名物制度者, 有订正文字音义者, 有品定文艺高下者, 学术, 考镜源流” 的优良传统呢?在章学诚看来, 最主要的途径 有阐述养生方术者, 得失互见, 多可商榷。为平亭是非,“凡遇 他 是通过序文、 类例和叙录来实现的。叙录是我国古代三种解题 精义美言, 则为之引伸发明; 或值谬说曲解, 则为之考定驳正” 。 形式 (叙录、 传录、 辑录) 中最基本最主要的一种, 即表现于目录 对清人笔记的这种条辨形式, 可以说是 “叙录” 的一种创造性运 中的类序、 小序和提要等项。它的特点是以简明扼要的文字勾 用。 勒出文献的概略。对于 “辨章学术” 方面的意义, 章学诚指出, 其 综上所述, 提要或解题的编写法和运用法, 在中古前期是衰 一, 可以介绍作者生平, 担负人物传记职能; 其二, 可以考镜家 微时期, 而中古后期则成为提要的兴盛与繁荣时期。前一时期 法, 揭示要点, 在具体款目中起到序文的重要作用。章氏认为, 的衰微, 表现在官修目录、 史志目录都采用了简单著录方式, 没 叙录可以 “条别源流, 治百家之纷纷, 欲通之于大道, 此本旨也” 有提要。虽说如此, 也有向新方向发展的趋势,《七志》七录》 如 《 ( 《文史通义 和州志艺文书序例》。叙录的这一作用非常鲜明。 在补充与改革官修目录的要求下, ? ) 都有简单的提要, 而王俭采用 例如,“集部” 要剖析唐宋诸大家文集的流别, 在 中, 舍叙录莫属。 了传录体方式, 传录体是从晋宋时代的文章志来的, 并且代表着 章氏由此强调, 叙录决非无足轻重, 更非可有可无" 。因而他主 编写提要的新方式。梁代佛经目录在进一步发展的时期, 僧佑 张无论是分类、 编目、 著录, 都必须充分体现 “辨章学术, 考镜源 使用了 “述列传, 总经序” 的方法, 到后来又发展成为辑录体。可 流” 的思想。在分类方面, 要重视图书的内容, 不应拘泥于形式, 见中古前期的提要学还是有一些发展的, 但没有达到相当高的 在编目方面, 要类目清楚, 类次有序; 在著录方面, 要撰写类序和 质量, 后人就觉着失掉 《七略》别录》 《 的水平了。唐宋时代所以 提要, 采取互著和别裁的方法, 这样就能反映各个时期学术、 成为我国目录学史上提要学最发达的时期, 文 是由于不但叙录体 化的兴衰情况。章学诚就是这样总结一千多年来的书目工作实 的提要有很大的发展和提高, 传录体特别是辑录体也都有长足 践经验, 吸取了历代目录学家的思想精华, 形成了他的 “辨章学 的发展与进步。编出像 《玉海 艺文》 ? 和马端临的 《文献通考 经 ? 术, 考镜源流” 为核心的目录学思想, 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古典目 籍考》 那样具有丰富参考价值的系统参考目 (下转第(!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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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匿于前者, 章句训诂足以发明之; 事变之出于后者,六经》 标, 《 不 在中国史学发展史上具有重大意义。 ( ) 能言, 固贵约 《六经》 之旨, 而随时撰述, 以究大道也。!《原道下》 ” 四 这就清楚地说明, 后世历史的发展以及所出现的新生事物, 是 综上所述, 可见章学诚关于 “以史明道” 观念乃是要全面扭 《六经》 无法包括的, 显然不能从 《六经》 里去探讨, 而只能根据社 转 “文以载道” 义理明道”“训诂明道” “ 、 和 各标独得、 互争门户的 会历史的发展变化来说明。章学诚明确指出:史家书志之原, 不良学术风气, “ 主张全面揭示社会历史演变之 “道” 和学术文化 本于 《官礼》 。……夫一朝制度, 经纬天人, 莫不具于载籍, 守于 发展之 “道” 。章学诚极力反对治学存在门户之见, “学者不 认为 ( ) !《浙东学术》。他在 《文史通义》 中撰 官司。故建官制典, 决非私意可以创造, 历代必有沿革, 厥初必 可无宗主, 而必不可有门户” 三篇, 时人不明宗旨, 皆不以为然。邵晋涵描绘当时的情 有渊源, 溯而上之, 可见先王不得已而制作之心, 初非勉强, 所谓 《原道》 ( ) “以史明道” 的主张, 况说:是篇初出, 从 “ 传稿京师, 同人素爱章氏文者, 皆不满意, 谓蹈 道之大源出于天也。"《礼教》章学诚提出 ” 根本上弥补了前人的缺陷, 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他说:经史 宋人语录习气, “ 不免陈腐取憎, 与其平日为文不类, 至有依书相 ( ) 者, 古人所以求道之资, 而非所以明其学也。经师传授, 史学世 规诫者。!《原道下》章学诚自己解释说:鄙著 “ 《原道》 之作, 盖为 ” 家, 亦必因其资之所习近, 而勉其力之所能为, 殚毕生之精力而 三家之分畛域设也。篇名为前人叠见之余, 其所发明, 实从古未 ( ) ( ) “ 文人 成书, 于道必有当矣。"《与朱沧湄中翰论学书》 由历代典章制度可以 凿之窦。"《与陈鉴亭论学》他在这篇文章中指出:经师互诋, ” ” 明 “道”而 ,《六经》 又是记录先王典章制度的史书, 所以由史可以 相轻; 而性理诸儒, 又有朱、 陆之同异, 从朱、 从陆者之交攻; 而言 明 “道” 。章学诚自称:小子不避狂简, “ 妄谓史学不明, 经师即 学问与文章者, 又逐风气而不悟。庄生所谓百家往而不反, 必不 ( ) ( ) 《原学》 专门批评因门户之见而造 篇, 伏、 贾、 只是得半之道。"《上朱中堂世叔》因为经学如果没有 合矣。!《原道下》另外又撰 孔、 郑, ” ” 史学作基础, 很容易流入空洞虚无, 陷入空言天人性命之理的误 成 “道” 体支离难全。这篇文章的宗旨, 正如章学诚所说: “ 《原 ( ) 区; 或者流为支离解经, 陷入烦琐考据的误区。章学诚说:向病 学》 “ 之篇, 《原道》 即申 未尽之意。"《与陈鉴亭论学》同样表明反对治 ” 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章学 诸子言道, 率多破碎; 儒者又尊道太过, 不免推而远之。……无 学各分畛域而相互攻击的风气。至此, “以史明道” 的要旨, 一是主张在社会历史与学术文化发展演 怪前人诋文史之儒不足与议于道矣。余仅能议文史耳, 非知道 诚 “道” 的内涵; 二是主张在全面总结辞章、 义理和 者也; 然议文史而自拒文史于道外, 则文史亦不成其为文史 变过程之中考察 ( ) 他明确指出:史家之书, “ 非徒纪事, 训诂明 “道” 成就的基础上对 “道” 作出整体把握, 全面考察其内 矣。"《姑孰夏课甲编小引》所以, ” ( ) 亦以明道也。!《永清县志前志列传序例》可见章学诚提倡 ” “以史明道” 涵, , 标志着中国古代学者明 “道” 观念所能达到的最高层次和最 只是对前人轻视史学的矫正, 而不是效法心存门户之见的学者 高成就。 那样, 试图以史学取代经学, 认为舍史无以明 “道”走上前人排 , 斥异己的循环怪圈。他明确指出:古人之于经史, “ 何尝有彼疆 注 释: 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 "]北京: [ ! 商务印书馆, $ ! #钱穆! #% $ 此界, 妄分孰轻孰重哉?…… 《通义》 所争, 但求古人大体, 初不 ( ) 余英时! 论戴震与章学诚 "]北京: ? [ !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 "《上朱中堂世叔》 强调了史学与经学一样, $ 知有经史门户之见也。 ” ’’ 都具有明 “道” 以经世致用的性质。这样史学就进一步摆脱了依 &’ ! 文史通义校注 "]北京: [ ! 中华书局, ( ! !叶瑛! #) $ 附于经学的地位, 真正达到了自觉程度, 可以与经学并驾齐驱, 章学诚遗书 "]北京: [ ! 文物出版社, ( ! "章学诚! #) $ 真正实现了自司马迁以来历代史家追求史学 “成一家之言” 的目

责任编辑: 康亚钟; 校对: 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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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页) 录。在各种体裁的提要的运用上, 表现出了我 * 国提要学的无限繁荣。而清代 《四库全书总目》 在编写提要的方 法和方式上面, 总结并折衷了刘向以来, 特别是宋代公私藏书目 录编写提要的方式, 也汲取了清代 《读书敏求记》 和朱尊彝及常 熟派校书家所写题跋记的方法和形式, 从各个方面, 采用凡例、 大序、 小序、 提要、 注释、 案语等各种方法, 从而形成了一种新的 反映图书的版本、 文字和内容的提要形式, 在编撰方法和形式上 起到了典型作用。今天, 解题和提要依然是揭露出版物内容最 主要、 最好的一种方式, 包括类序、 文摘、 书评和注释等方法在目 录学上都各有其用途, 使刘向、 刘歆开创的我国古代目录学 “辨 章学术、 考镜源流” 的优良传统一脉相承, 源远流长。
注 释: 《 ? 。 #阮孝绪:广弘明集 七录序》 崔文印:中国历史文献学述要》北京: 《 , 商务印书 $"%&曾贻芬、 馆, ’ 年+月第#版。 &’ ’ 《 〈汉书 艺文志〉 ? 的编撰及其特点》 武汉大学学报》 , 《 , !倪晓建: #( 年第&期。 $% 《隋书 经籍志》 ? 。 ’ 谢灼华、 乔好勤:目录学资料汇编》武汉: ( 年# 月 《 , (彭斐章、 #, & $ 第#版。 《 《 , ,( )孙钦善:章学诚的古文献学思想和成就》 北京大学学报》 $$ # 年第)期。 《 , 《 ,( *王锦贵:试论章学诚的目录学》 北京大学学报》 $(年第 + # 期。 《 , 中华书局, ( 年# 月第# # " !王重民:中国目录学史论丛》北京: #+ & $ 版。

责任编辑: 汉河; 校对: 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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