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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现代诗歌音乐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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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中 国现 代诗 歌 音 乐性 的 转 变  
徐鹏 绪 王 军 宁 

[ 提 要 】 现 代 中 国诗 歌 的音 乐 性 是 一 个 缺 乏 深 入 研 究 的课 题 。 对 它 的 探 索 不 应 仅 限 于 形 式 方 面 , 实 质  上。 因 为 现 代 中 国特 殊 的政 治 和 文化 状 况 , 它 往 往 负我 了更 多 的 思 想 内 涵 。 先 驱 者 建 构 现 代 新 诗 独 立 形 式 体 
系( 包括 新 诗 的 音 乐 性 问题 ) 的尝试和努 力, 无 疑 为 整 个 中 国新 文 学 的发 展 提 供 了一 种 可 资 借 鉴 的 范 式 。  

[ 关键词 】 新诗 ;   音 乐性 ;   转 变和 内化  [ 中圈分类号 ] t 2 o 6 . 6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l 0 0 3 . _ 4 l 4 5 [ 2 0 0 2 ] o 6 —0 0 9 9 —o 4  
2 6 6 0 6 1   徐鹏绪 、 王军宁 , 青 岛大学文学院教授 、 硕 士 生 导 师  山 东   青岛

中国古典诗歌创作重 视音乐性 , 古 典 诗 词 曲 曾将 诗 的  音 乐 美 推 向 奥 妙 无 穷 的境 界 。 而 新 诗 革 命 可 以 说 是 从 冲 

节奏 、 韵 律 等 问题 ; 二 是 诗 艺 研 究 的 声 音 有 两 个 极 不 相 同  的方 面 : 声 音 的 固有 因 素 和 关 系 因 素 。 其 中 声 音 的 固 有 因 
素通 常 我 们 称 之 为 “ 音乐 性” 或“ 谐音 ” 。 三 是 关 系 因 素 的 

破 旧诗格律开始 的 , 因而与传统 诗歌相 比, 新诗 , 特 别 是 早 
期新 诗 , 似 乎 放 松 了 对 诗 歌 音 乐 美 的要 求 。 由此 有 人 得 出  中 国现 代 新 诗 丧 失 音 乐 性 的 武 断 结 论 , 更 有 人 将 时 下 诗 坛 

差 别 则 可 能 成 为 节 奏 与 格 律 的基 础 : 音高 、 音的延续 、 重 音  以及复现的频率 , 这 一 切 因 素 都 有 量 的 区别 。 因此 韦 勒 克 
进一步 强调说 : “ 韵 文就 是语 言声 音系 统 的一种 组织 。   也就是说 , 诗 歌 音 乐 性 的研 究 必 须 在 一 定 的 结 构 组 织 和 表 

某 些 诗 派 诗作 的 反 诗 倾 向 也 归 罪 于 现 代 新 诗 音 乐 性 的 衰  微, 实 际 上 这 种 错 误 均 源 自对 现 代 诗 歌 音 乐 性 的转 变 缺 乏  正 确 认 识 。 中 国 现 代 诗 歌 有 其 特 有 的音 乐 美 形 态 , 这 种 音 
乐 美 不 能仅 以 能 吟 能 唱 来 要 求 , 它 已 经 不 再 是 服 从 于 读 者 

象 中进 行 。 闻一 多 则 认 为 : “ 声 与 音 的 本 体 是 文 字 内 含 的  质素 , 这个 质 素发 之于 诗歌 艺术 , 则 为 节奏 、 平仄、 韵、 双  声 、 叠韵等表 象。 旧 因 此 本 文 拟 从 中 国现 代 诗 歌 诗 体 形 式  的演 变 人 手 , 追 溯 现 代 诗 歌 音 乐性 的 转 变 轨 迹 。   中 国现 代 诗 歌 从 旧 音 律 的破 坏 到 新 形 式 的 实 验 , 再 到  形式 的打散 , 即从 胡 适 、 郭 沫 若 等早 期 诗 人 的 “ 自由化” 。 到  闻一 多 、 徐志摩等人 的“ 格律化” , 再到戴望舒 、 卞 之 琳 等 人  的“ 纯 粹化” , 最后 到艾青 的“ 散文化 ” , 是 中 国 现 代 诗 歌 音 
乐 性 的基 本 流 程 。 概 括 地 说 , 中 国现 代 诗 歌 在 这 一 诗 体形  

听 觉 的音 乐 美 , 而是 发 生 了 转 变 的 另 一 种 形 态 的 音 乐 美 。  
本 文 旨在 通 过 对 这 一 转 变 的 追 溯 , 以 廓 清 中 国诗 歌 音 乐 性  的转变轨迹 , 为 当代 诗 歌 音 乐 性 的进 一 步 发 展 提 供 一 个 历  史的参照 系。  

中 国现 代 诗 歌 音 乐 性 是 伴 随 着 诗 歌 体 式 的 革 新 而 转  变的, 因而在追溯的过 程 中难免 要 提及 诗歌形 式 的转变 。   实 质 上 正 如 韦 勒 克所 发 现 的 那 样 : 对 于 诗 歌 作 品 声 音 的 结  构进行 研究 , 首 先要遵 循三 条重 要原 则 : 一 是 要 区 别 声 音  的 表 演 和 声 音 的模 式 。 后 者 才 是 诗 歌 研 究 的对 象 , 它 包 括 

式 的 流 变 中完 成 了 诗 歌 音 乐 性 的 历 史 性 转 变 — — 从 追 求 
外在音乐性趋 向音乐性的内化 , 从 听 觉 领 域 扩 展 到 视觉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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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 。  


有格式 , 也就没有 “ 节 的均齐 ” ; 没有 “ 音 尺” , 也 就没 有“ 句 


打破 旧格律 . 追 求“ 自然 音 节 ”  

的均 齐 ” 。 因此 闻一 多后来 提 出 的“ 音 乐美 ” 、 “ 绘 画 美 ”、   “ 建筑美” 的“ 三美 ” 原则其 重心就 在“ 音乐美 ” 。按 照 闻 一  多《 论节奏》 一文 的分析 , 诗 歌音 乐性的 中心 是节奏 , 节 奏 

早 期 白话 新 诗 虽 然 在 语 言形 式 上 彻 底 与 旧 传 统 决 裂 ,  

但在 韵律节奏上 , 却 无 法 走 出 旧诗 词 的 阴 影 。胡 适 曾 想 调 
和 白 话 的 句 法 和 旧诗 的节 奏 模 式 , 然 而 在 旧诗 节 奏 模 式 中 

又有 内 外之 分 。 内 在 音 乐 性 是 内化 的节 奏 , 是 诗 情 呈 现 出 
的音乐状态 , 即心灵 的音乐 。外在音 乐性 是 外化 的节奏 。   表现为韵律 ( 韵式 , 节 奏的听觉化 ) 和 格式 ( 段式 , 节 奏 的 视  觉化 ) 。将 诗 歌 的 音 乐性 分 为 内 在 质 素 与 外 在 质 素 , 也 就 

运用 白话 , 无沦 是每一行 的音 节数 目, 还 是 诗 句 中 的 音 组  划分, 都受到严 格的限制 , 因而难 以如愿 。于是 胡适将 目  
光投 向 西 方 。他 的译 诗 《 关 不住》 开 启 了 中 国 现 代 新 诗 在 

形式借 鉴上的一条新路 , 诗 由平 仄 声 构 成 的 语 音 旋 律 彻 底 
消失 , 音调也 不再悦耳动听 、 引 人 注 目了 , 只 有 节 奏 保 存 下  来, 这 种 泽诗 的 节 奏 在 音 组 的 构 成 、 划 分及 其 组 合 搭 配 时 ,   要 与 语 义 发 生 极 为 密 切 的 联 系方 成 和 谐 完 美 之 音 。它 不  象 旧诗 那 样 独 立 自足 , 因 而 需 要 很 高 的 诗 艺 技 艺 才 能 实 现  和 谐 的音 乐性 。 早 期 白话 诗 人 显 然 达 不 到 这 样 的 要 求 , 所  以导 致 了 中 国 新 诗 音 乐 性 长 期 陷 入 半 中 半 洋 的 不 和 谐 的  境 地 。 胡适 很 快 注 意 到 白 话 新 诗 空 有 形 式 而 并 未 创 造 出  新 的技 巧 的 问 题 , 于是他在《 谈 新诗》 一 文 中 认 真 探 讨 了 这 


是 诗 的 情 调 和 音调 , 这 不是 闻一多 的发 明, 但 他 的 贡 献 是 
在 此 基 础 上 恰 当 看待 内 外 节 奏 的 关 系 和 各 自的作 用 , 并重  视外节奏的美学 价值 , 将 新 诗外 节奏 的 研究 扎 扎 实 实 推 进 


大 步 。他 的 突 出 贡 献 更 在 于将 节 奏 分 为 听 觉 和视 觉 , 他  的“ 三美” 原 则中 , “ 建 筑美” 和“ 绘 画美” 都 是 从 视 觉 领 域 上 

对 外 在 音 乐 性 的强 化 , 从 而 真 正将 节 奏 从 听觉 领 域 推 及 到 

视觉领域 , 这 是 闻 一 多 为 推 进 新 诗 诗 体建 设 立 下 的 汗 马功 
劳, 也 是 他 在 诗 歌 音 乐 性 方 面 的创 举 。 同时 在 外在 音 乐 性  的追 求 上 , 他和其他新 格律诗 人一样 , 认 为诗 的“ 音节 ” 是  多种 多 样 的 , 不 能 固定 , 不 然 又 会 走 上 古 诗 日益 僵 化 最 终  被 淘 汰 的 老 路 。饶 盂 侃 也 曾 撰 文 两 篇 专谈 新 诗 音 节 的 问 
题. 他说 : “ 仵 新 诗 里 面 要 某 种 情 绪 和某 种音 节 的 成 分 调 得 

问题 , 提倡 “ 自然 的音 节 ” 并 积极 实 验 这 “自然 的 音节 ” 。  

但 对 于 胡适 等 人 来 说 , 这“ 自然 的 音 节 ” 虽然 涉及 “ 语 
气 的 自然 节 奏 ” 和“ 音 调 的 自然 和 谐 ” , 在具体实践 过程 中 ,   为 了表 达 自由 不 羁 的 时 代 精 冲 , 他 们 不得 不 付 出 牺 牲 音 调  的 沉 重 代 价 。 他们 受 西 方 意象 派 的 影 响 , 为 了 达 到 意 象 呈  现 的 对 偶 不仪 打 破 了 音节 、 音 步的 限制 , 甚 至 还 打 乱 了 行  的限制 , 变 成 一 种 完 全 自由 形 式 的 新 诗 体 裁 。 “自然 的音 
节” 这 一 提 法 从 此 成 为 自由 诗 派 的 圭 皋 , 它 虽 然 将 中 国 现 

恰恰均匀 , 才能产生 出一种动 人的感 觉 ; 新 诗 的 音 节 要 是  能 达 到 完 美 的地 步 , 那 就 是 说 要 能 够 使 读 者从 一 首 诗 的格  调、 韵脚 、 节奏和平仄 里不 知不觉地 理会 出这 首诗 里的特  殊情绪来 ; 到这 种 时 候 , 就 是 有 形 的 技 术 化 成 了 无 形 的 艺  术。 ”  , 由此 看 来 新 格 律 诗 的倡 导 者 们 所 追 求 的 新 格 律 是  “ 量 体裁衣” 的新 格 律 , 他 们 所 追 求 的外 在音 乐性 是 要 达 到  “ 从 心 所 欲 不逾 矩 ” 的 最 高 艺术 境 界 的 。   新 格 律 诗 的倡 导 者 和 探 索 者 们 不 光 在 理 论 上 进 行 开  拓, 许 多诗 人 还进 行 了创 作 上 的 实 验 , 使得 新 格 律 呈 现 “ 层  出不穷” 的新风貌。闻一 多将英 诗的 音尺 引入诗 行 , 形 成 


代 新 诗 音 乐性 引 向 无 序 散 漫 的 危 险 境 地 , 但 同 时 也 将 中 国  新 诗 导 向无 限广 阔 的 天 地 , 因 为 旧诗 格 律 固 定 的 形 式 不 能 

应付发展变 化 的情感 思 想 , 也 难 承 载 纷 纭 变 换 的 社 会 内 
容 。 自由 诗 则 为诗 人 传 达 自 己 独 持 的 声 音 提 供 了最 大 限  度的可能性 , 每 个 诗 人 都 可 以 通 过 它 去 发 现适 合 自 己 的声 

音、 语 调 和节 奏 。 因而 “ 自然 的 音 节 ” 开 辟 了 中 国 现 代 诗 歌 
音 乐 美 发 展 的新 的 可 能 性 空 间 。  
二、 量体 裁 衣 、 层 出不 穷 的新 诗格 律 

种“ 豆腐 干 ” 式 均 匀整 齐 的诗体 , 如《 死 水 》每 行 九 字 四 

顿. 每 段 四行 , 无 论 从 视 觉 还 是 听 觉 上 都 完 美 体 现 了 他 的  “ 三美 ” 原 则 。 徐 志 摩 则 以 圆 熟 高 超 的 技 巧 和 流 畅 和 谐 的  音 韵 引入 注 目。 何 其 芳 、 卞 之琳 在闻一 多音 尺 的基础 上 ,   提出以“ 顿” 为 中 心 的 设 想 并 付 诸 实 践 。他 们 通 过 相 同 的  “ 顿” 数构成诗行 , 而 且 在 诗 行 的 内部 有 规 律 地 使 用 奇 数 顿  或 偶数 顿 以 适 应 不 同 节 奏 的 需 要 , 这 就 构 成 一 种 诗 节 齐 

中 国 早期 白话 新 诗 由 于 一 直 在 寻 找 “自然 音 节 ” 的 道  路 上摸索 , 很 多 人 走 向音 乐 性 的 无 序 化 和 散 漫 化 。 中 国现  代新 诗 在 音 乐 性 的道 路 上 走 得 歪 歪扭 扭 , 一 路 大 弦 小 弦 嘈  嘈 切 。 于 是 出 现 两 股 扭 转 这 种 混 乱 局 面 的 潮 流 。其 中一  派 着 重 从 对 诗 的 外在 音 乐 性 的 强 化 方 面 规 范 白话 诗 歌 , 另 


整、 节奏 和谐 、 结 构 匀 称 的无 韵 体 诗 , 其 影 响 延 及 后 代 。冯 
至取 西 方 严 格 的 十 四行 为 体 , 融入 自由、 沉思 的 情 感 , 创 造  出 一个 东 西 方 艺 术 完 美 结 合 的 “ 宁 馨儿 ” 。戴望 舒 以《 雨  巷》 一 诗 开启 了 中 国 新 诗 音 乐 性 的 新 纪 元 。 另 外 朱 湘 、 林 

派 则 侧 重 于对 诗 歌 内 在 本 质 内 容 的 强 调 。前 者 开 创 并  对于现代格律 诗的倡导和探索 者来说 , 现 代 格 律 诗 的 

建 立了现代格律诗 , 后 者 借 鉴 并 深 化 了“ 纯诗” 理 论。   中心 问 题 是 音 乐 性 。陆 志 苇 以 降 , 很 多 现 代 格 律 诗 的 先 觉  先行 苦们对诗歌音乐性 的各种构成 要素 . 作 了深 入 而 独 到  的 探 讨 。 闻 一 多 是 其 中 的 集 大 成 者 。闻 一 多 早 期 在 《 律 诗  底研究》 中, 指 出 诗 歌 音 乐性 的 核 心 是 节奏 , 他说 : “ 格 律 就  是 节 奏 ”, 他 认为 中国诗歌 节奏 有 三种要 素 : “ 平 仄 ”、 “ 逗”   和“ 韵” , 并在后来 的《 诗 的格律》 一 文 中作过 集 中的探 讨。   他还将 新格律 诗 的要 素 分成 “ 视觉 的 ” 和“ 听觉 的” , 认 为  “ 节 的 匀 称 ”和 “ 句的 均齐 ” 属 于视 觉 的 , “ 格式 ” 、 “ 音节” 、   “ 平 仄” 和“ 韵” 则 属 于 后 者 。其 实 这 两 者 是 密 切 相 关 的 : 没 

庚 、 穆 旦 以及 台湾 的 覃 子 豪 、 余 光 中 等 人 都 在 创 作 上 为 现 
代 格 律诗 的 诗 体 实 验 做 出实 绩 , 为 我 们 提 供 了有 关 现 代 诗  歌 音乐 性 实 验 的 成 功 范 本 。   无 论 从 理 论上 还 是 实 践 上 , 自新 格 律 诗 始 , 现 代 诗 歌  音 乐性 的 触 角 从 听 觉 领 域 伸 向视 觉 领 域 , 开 始 呈 现 与 古 典  诗歌迥 然不同的面貌 。   三、 ( 情十力 ) +( 音 十 色 )=诗  从 诗 歌 内 在 本 质 方 面 探 讨 诗 歌 音 乐 性 其 实 不 限 于 提  倡新诗“ 纯粹化” 的 这 ~ 派 诗 人 。早 在 新 诗初 创 期 , 就 有 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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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若等人 , 借 鉴西方浪 漫主 义文学 , 把 音 乐 性 的 追 求 升 华 

和 肜式 二 分 法 的 倾 向 , 在 诗歌音乐 性 的问题 上 , 也 同 样 存 
在着内在音乐性( 侧重 内容 ) 和 外在音 乐性 ( 侧重 形式 ) 的 

为 一 种 爵乐 精 抻 渗 透 到 诗 歌 创 作 中 。郭 洙 若 诗 歌理 沦 的 
核心是“ 诗 歌 内 在 节 奏 说 ”, 即抒 情 诗 的音 乐 性 并 不 体 现 在 
外 在 韵 律 的 高下 抑 扬 上 , 而 是 蕴 含 于 内在 韵 律 之 中 , 内 在 

分歧 。 但 在 粱 宗 岱 的 诗 论 中 , 这种分歧终于在 “ 纯诗 ” 的 概  念 中 达 到 了弥 合 与 统 一 。 而 在 具 体 创 作 实 践 中 真 正 实 现  这种 弥 合 与 统 一 的 , 是戴 望舒。 以《 雨 巷 》为 例 , 其 中 回 荡 

韵律便是“ 情 绪 的 自然 消 涨 ” 。  , 在《 文 学 的 本 质 》一 文 里 ,   他宣称“ 诗 是 文 学 的 本 质 ”, “ 文 学 的 本 质 是 有 节 奏 的 情 绪  的世界” 。《 女 神》 借 鉴 了歌 剧 的结 构 , 分为: “ 序 曲” 、 “ 风  歌” 、 “ 凰 歌” 、 “ 群 鸟 歌 ”、 “ 风凰再生歌” 五部分 , 相 当 于 歌 剧  的序曲 、 咏叹调 、 回 旋 曲 和 合 唱 。 诗 人 情 绪 的 起 伏 消 涨 回  荡在诗歌的每一部分 中 , 同整 首 诗 的音 乐 节 奏 的 抑 扬 变 化  丰 f { 呼 应 。 当代 诗 人 曾 对 汉 语 诗 歌 的 音 乐 性 有 过 这 样 的 期  许: “ 在离开格律 的 ‘ 群体 ’ 依托后 , 当 代 中文 诗 , 并 未因 ‘ 白  话’ 失去 了音 乐性 , 是音 乐的 和 声 和变 奏。 当代诗 把 ‘   造 ’ 音 乐 的 古 老 感 觉 还 给 了诗 人 。如 何从 你 耳 中 引 出 一 条  形 象 与 意 义 的 河 流 ,让 众 多 耳 朵 像 听 梦 中 耳 语 似 的 听  到? ”  我 认 为 这 种 追 求 “ 梦 中耳 语” — — 诗 歌 的 内 在 音 乐  性 — — 的 努 力 实 际 上从 郭 沫 若 已 经 开 始 了 。   曾经与郭沫若认 真“ 谭诗” 的 穆 木 灭 在 追 求 内 在 音 乐  性 上似乎走得更深更远 。一九二六年 , 在 日本 留 学 的 穆 木  天给在上海的郭沫 若写 了一封 信 , 即《 谭诗》 , 其 中说 : “ 我  们的要求是 ‘ 纯粹诗歌 …, 这是诗歌“ 纯粹 化” 的正 式提 出。   刚从 法 国 留 学 归 来 的 王 独 清 看 到 此 信 , 极 力 赞 成 写 信 回  应 , 即《 再谭诗——致 木天 、 伯 奇》 。王独 清进 一步 提 出 l 『   诗 歌“ 纯粹化 ” 要和音乐 、 绘画紧密联 系, 他的诗歌公 式是 :   “ ( 情 +力 )+( 音十色 ) 二 诗 ”, 这 个 公 式 的 前 两项 是 有 关 内  容的, 后 两项 足 有关 形 式 的 , 体 现 了 在 追 求 内 在 音 乐 性 时  实 现 内容 和 形 式 整 合 的 初 步 愿 望 。 其 中 所 谓 “ 音 ”, 就 是  “ 音 乐 性 ”; 所谓 “ 色” , 就是 “ 色彩性 ”   王 独 清曾坦 言 : “ 很  想学 法国象征派 诗人 , 把 ‘ 音’ 与 ‘ 色’ 放 在文 字 巾” @在 诗  歌 中 实现 一 种 “ 色的听 觉” 和“ 音 画” 的 效 果 。 其 实 从 闻 一  多 的“ 三美” 原则开始 , 中 国 现 代 诗 人 就 在 诗 歌 音 乐 性 的 追  求_ l 卜, 开 始 了一 种 将 诗 歌 音乐 性 由 听 觉 领 域 移 向 视 觉 领 域   的 努 力 。如 果 说 闻 一 多 努 力 在 追 求 外 在 爵 乐 性 上 达 到 这 
种效果 , 那么穆木天 、 王 独 清 等 则 已 经 开 始 从 形 式 和 内 容 

的旋律 、 流 畅 的 节奏 、 音 色 交 织 的美 感 , 体 现 了“ 纯诗 ” 理论  的“ 音 韵 和 色彩 底 密 切 混 合 ” 的要 求 。 诗 中 用 韵 的 手 法 , 开 
创 了 现 代 诗 歌 用 韵 的新 局 面 。   诗歌“ 纯粹 化” ( 亦即“ 纯诗 ” ) 的 争论 并 未 到 此 结 束 , 至  今仍 然 是 个 引 入 注 目的 话题 。虽 然 基 于语 言 的 表 意 性 , 绝 

对的纯诗根本不存 在 , 但 我 们 无 法 回避 的 是 : 无 论 什 么 内 
容的诗 . 都必须把它 当作“ 纯诗” 来 写— — 追 求 节 奏 、 结构、   乐感 等 等 , 诗歌音 乐性 问题也就 无法 回避。而 诗歌 “ 纯 粹  化” 则 将 对 音 乐 性 的 追 求 进 一 步 深 化 到 了 诗 歌 本 质 的 层  面, 不只单单追求 外在音 乐性或 内在音 乐性 , 而 是 追 求 音 

乐性 的 视 、 听 感觉 的 综 合 。 它 留 给 后 来 者 的 启 示 是 : 内 在 
音乐 性 和 外 在 音 乐 性 同样 重 要 , 简 单 地 否 定 或 肯 定 某 一 个 

方面 , 都 将 是 从 不 同 方 向 同 时 进 行 着 消 失 自 己 的 努 力 。必 
须进 行 新 的 综 合 , 诗 歌 音 乐 性 由 听 觉 领 域 向视 觉 领 域 的 转 
移 未 尝 不 会 产 生 一 种 新 的 音乐 美 。   四、 自由、 开放 、 整合的“ 散 文化 ”  

二 十 世 纪 三 十 年 代 到 四 十年 代 , 新起 的现 代 诗派 ( 以  戴 望 舒 为 代 表 )、 七月诗派( 以艾青为盟主) 又先后张扬 “ 诗  的 散 文 美 ”, 以 表 现 其 自由的 内心 情 绪 或 时 代 的 激 情 , 致 使  “ 自 由诗 ” 的 创 作 又 进 入 一 个 高 潮 。但 他 们 所 创 造 的 并 非  纯 然 的 自 由诗 , 因为在其 对于诗 的“ 内在旋 律” 与 “自然 节 

奏” 的选择 中, 却 分 明 包 含 现 代 格 律 诗 讲 求 音 乐 美 和 与 之 
相联 系 的 形 式 之 谐 美 的 合 理 因 素 , 而 不 同 于 全 然 不 守 章  法、 随意书写 的( 胡适 , 《 谈新诗》 ) “自由 诗 ” 了 。诗 歌 “ 散 文  化” 的 出现 , 实 际 上 是 特 定 时 代 的 产物 , 在 经 历二 十 年 代 的  “ 格律化” 和三十年代的“ 纯粹 化” 之后 , 诗 歌 回到 了 诗 歌 艺  术 的本 位 。 “ 散文化 ” 的 现 代 诗 歌 在 音 乐 性 上 也 再 次 实 现  了突破 , 更加走 向了音乐性 内化 的道路 , 基 本 完 成 了从 听  觉领 域向视觉领域的转换 。  
戴望舒早期诗歌取法西方象征 主义派 , 受 法 国 象 征 主 

的 挈 合 中 寻 找 达 到 这 种 转 换 的 契 机 。 他 们 那 种 将 对 内 在 
音 乐 性 的 追 求 化 为 对 诗 歌 本 质 存 在 的 暗 示 和 联 想 的思 想 ,  
实际上和法 国象征 主义者一 脉棚 承。法 国的“ 纯 诗” 慨 念 

义诗 人 魏 尔 伦 的 影 响 。魏 尔 伦 主 张 : “ 万般事物 中 , 音 乐 位  居第 一 。 ” @, 《 雨巷》 正 是 对 魏 尔 伦 极 其 注 重 音 乐 性 的 诗 论  的 响 应 。 但 戴 望 舒 钟 情 魏 尔 伦 的时 问很 短 , 不久 他 的 兴 趣 

由象征主义诗人 马拉美而起 , 一 直 贯 穿 到 后 期 象 征 主 义 诗  人 瓦雷里 , 马拉 美 把 “ 音乐 性 ” 推举 为 “ 纯诗 ” 的惟 一特 性 .   而 瓦 雷 里 则 主 张去 除 诗 歌 外 在 音 乐 性 而 借 助 字 句 中 音 乐  的 功 能 达 到 暗 示 的 效 果 。 因 为 流 动 不 居 的 音 乐 状 态 正 好  足诗歌“ 内牛命” 存在 方式的表征 , “ 纯 诗” 的境界最 终所喻  指 的 正 是 生 命 的 内 在 形 式 与 音 乐 之 间 隐 秘 的 挈 合 。 粱 宗  岱对“ 纯诗” 的 进 一 步 削 释 更 证 实 了这 一 点 : “ 像 音 乐一 样 ,   它 自己 成 为 一 个 绝 对 独 立 , 绝对 自由, 比现世更纯粹 、 更 不  朽 的 字宙 ; 它 本 身 底 音 韵 和 色彩 底 密 切 混 合 便 是 它 底 固 有  底 存在理 由。 ” ④, 也就 是 说 , 诗 歌 已 然 摆 脱 了韵 律 的 束 缚  以 及 诗 歌对 散 文 和 其 他 体 裁 的 依 赖 , 而 获 得  完 全 的 自律 

又转 向法 国 后 期 象 征 主 义 诗 人 福 尔 、 果 尔蒙 、 耶麦 那 里。  
这些 诗人不注重诗的音乐美 , 而追求一种朴素 、 亲切 、 自 由 

的诗 风 。 在 对 待 诗 歌 音 乐 性 的 问 题 上 , 戴 望 舒 由 不忽 视 外 
在音 乐性 转 向 追 求 内 在 音 乐 性 。他 在 《 诗 论 零 札 》中 一 再  强调: “ 诗的韵律不在字的抑扬顿挫上 , 而 在 诗 的情 绪 的 抑 

扬顿挫 上 , 即在 诗 情 的程 度 上 。 ” 他 偏 激 地认 为 : “ 诗 不 能 借 
重  乐 , 它应 当去了音乐 的成分 。 ” 因为 “ 韵 和 整 齐 的 字 句  会妨 碍 诗情 , 或 使 诗 情 成 为畸 形 的 。 ” 戴望舒的《 诗 论零札 》   巾 的这 种 过 激 的 言 论 , 实 际上是针 对着 闻一 多在《 诗 的 格  律》 一文中提倡 的“ 三美” 原则 而写下 的 , 是其“ 三美 ” 理 论  的 反拨 。戴 望 舒 从 自身 的 创 作 实 践 和 新 诗 坛 现 状 中 体 察  到 闻一多的“ 三美 ” 说 所 存 在 的弊 端 : 即 以 外 国 的音 尺 来 限 

和 自足 。达 到 这 种 “ 自律 F j 足” 的前提就是“ 它 本 身 底 音 韵  和 色彩 底 密 切 混 合 ” 。 现 代 诗 沦之 中 一 直 存 在 着 诗 歌 内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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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中 国 的 白话 新 诗 , 难 免 有 削 足适 履 之 嫌 。 他 所 追 求 的 却 
是“ 最合适 的鞋子” — — 在 诗 中 尽 情 地 抒 写 胸 臆 而 不 是 追 

艾 青 的诗 歌 感 情 热 烈 奔 放 、 意 象丰 富繁 密 、 形体 自由   灵动 、 语 言朴 实 、 气 息鲜活。只有放逐外在音乐性 、 追 求 内  在音乐性 的“ 散文化” 的 自 由体 。 才 能 够 适 应 艾 青 诗 中 大 起  大落 、 一 泻 千 里 的情 感 。另 外 艾 青 也 注 意 到 这 种 诗 体 的 发  展的必然性 , 他 认 为“ 散 文化 ” 的 自 由体 带 有 世 界 性 的 倾  向 。但 这 种 “ 自 由休 ” 并不放纵 自由, 而 是 在 一 定 规 律 里 取 
得 自由 、 奔放 , 即“ 是在 变化 里取得 统一 , 是 在 参 错 里 取 得 

求 音韵的谐和 、 字 句 的 整 齐 。他 的 < 望舒草> 中 的 诗 篇 以 情 
绪的节奏代 替 了字句 的 节奏 , 形 式 上 趋 于 散 文 的 活 泼 自  然。因此 , 他 实 际 上 是 现 代 诗 歌 散 文 美 的 真 正 发 明 者 。 艾 

青在< 与青 年 诗 人 谈 诗 》 一 文 中 证 实 了这 一点 , 他说 : “ 我 说  的诗的散文美 , 说 的 就 是 口语 美 。 这 个 主 张 并 不 是 我 的 发  明, 戴 望舒 写 < 我 的记 忆 ) 时 就 这 样 做 了。 戴 望 舒 的那 首 诗  是 口语 化 的 , 诗里没 有韵脚 , 但 念起 来 和谐。 ” 从 这 段 评 价  中我 们 可 以 看 出 。 戴 望 舒 对 诗 歌 内 在 音 乐 性 的追 求 具 体 体  
现 在 对 口语 的 内在 节 奏 的 巧 妙 挖 掘上 , 于无 形 的 韵 律 中 尽 

和谐 。 是在运动里取得均衡 , 是在繁杂里取 得单纯 , 自 由而  自己成 了约 束 。 ” 这 正 暗 合 了闻 一 多等 追 求 的 “ 带 着 镣 铐 舞  蹈” 和梁宗岱等追求 的将 情感“ 化 炼 到 与 音 韵 色 彩 不 能 分  辨” 的 理 想 境 界 。在 艾 青 的这 些 诗 作 中 , 依 靠情 感 和 形 象 、  
色彩 和 感 觉 而 形 成 迭 荡 起 伏 、 大起 大落 的节 奏和旋 律 , 依 

情 抒 发 内 心 自由 回 荡 的 诗 情 , 从 而表 现 出一种错 落有 序 、   迭 荡 生 姿 的 散 文 美 。戴 望 舒 后 来 的创 作 < 元 旦祝 福》 、 < 狱  中题 壁 》 、 < 我用残损 的手 掌》 等 都 体 现 了 他 这 种 在 诗 歌 中  创 造 自由 开 放 的 散 文 美 的理 论 主 张 。 但 是 到 四十 年 代 , 他  也改 变了他早年略显偏激 的“ 诗 不能 借 重 音 乐” 的看 法 , 对  诗 歌 音 乐 性 提 出 更 客 观 中 肯 的 意 见 。一 九 四 四 年 二 月 六   日, 戴 望 舒 在 他 自己 主 编 的 < 华 侨 日报 》 副刊< 文艺周 刊》 第  二期上 , 发表 鲜为人知 的< 诗论零 札》 七则 , 其 中 辩 证 地 指  出: 并 不是 反 对 词 藻 、 音乐本 身 , “ 只 当 它 们 对 于 诗 并 非 必  需 , 或妨碍诗 的时候 , 才应 该驱 降它 们。 ” 这 说 明 他 已经 渐 
渐 体 察 到 了音 乐 性 发 展 的 内 在 规 律 , 力 图 实 现 韵 律 与 诗 情 

靠句 式 的 反 复 、 排 列 而 形 成 自由 阔 大 的 气 势 , 仿 佛 是 一 曲  曲 交 响 乐 在 回旋 激 荡 。 艾 青 诗 歌 的 音 乐 性 不 体 现 在 我 们  习惯 的 韵 上 , 而是体现在 平缓 流动 的节奏 与旋律 上 , 体 现  在 反 复 的 意 象 排 列 和 句 式 的反 复 上 , 体 现 在 情 感 的 起 伏 和  色 彩 的 错 落 有 序 上 。艾 青 诗 歌 中 的 音 响 是 有 动 态 有 姿 势   有形象的 , 诗 人 以 自己 对 空 间 形 式 的 直觉 把 握 来 塑 造 对 音  乐形象的想象力 , 从 而 体 现 出音 乐 内 节 奏 的 内 在 能 量 。艾  
青诗歌最吸引我们 的不是节奏和韵脚 , 而 是 意 象 所 呈 现 的  节奏感。正是这种 意象 的节奏引 起我们 类似 乐感 的情绪  波动。至此 , 中 国 现 代 诗 歌 音 乐 性 基 本 完 成 了 它 从 外 到 

的 完美 统 一 。 他 此 时 的 创 作 , 正如施 蛰存 所指 出的: 戴 望 
舒 尽管在二十年代 摒弃韵律 , 到了四十年代 , “ 他 的创 作 诗  也 用 起 韵 脚 来 了” 。 ⑨  

内、 由 听 觉 领 域 向视 觉 领 域 的 转 变 , 虽 然 在 具 体 实 践 中 出  现 内外 、 视听整合的倾 向 , 但 这 种 转 变 已 经 成 为 现 代 诗 歌 
内在 的 有 机 的 组 成 部 分 , 书 写 出 中 国 新 诗 音 乐 性 的 新 篇 
章 。  

如 果 说 在 追 求 诗 歌 的 散 文 美 的道 路 上 。 戴 望 舒 是 艰 难 
开拓的先行者 , 那么艾 青就 是紧 随其后 、 大 胆 前 行 的后 继 

者 以 及 集 大 成 者 。艾 青 早 年 曾 受 过 法 国 象 征 主 义 诗 人 波 
德莱尔 、 兰波 的 影 响 , 因 而对 象 征派 的诗 论 有 借鉴 之 处。   波德 莱 尔 说 : “ 一切 , 形式 , 运动 , 数 , 颜色, 芳香 , 在 精 神 上  如同在 自然 上 , 都是 有 意味 的、 相 互 的、 交 流 的、 应 和 


① 韦勒克 : < 文学原理> , 刘 象 愚 等译 , 生活 ? 读书 ? 新 知 
三联 书店 . 1 9 8 4年 版 。  

② 闻一多 : < 诗 的格律 > , < 中 国现 代 诗 论 > ( 上) , 第 1 2 4  
1 2 5页。  

的。 ” 0艾 青 在 < 诗论 》 中 也要求 诗 人 在诗 作 中: “ 给 声 音 以 
颜色, 给 色彩 以 声 音 。 使 流 逝 变 动 者 得 以凝 行 。 ” 又如 : 法 国  象征主义派注重诗 歌的音乐性 , 艾 青 也 主 张 诗 歌 要 有 旋 律  与音节 , 认 为“ 节奏 与旋律是情感与理性之 间的调节 , 是 一  种奔放与约束之 间的调谐。 ” 这表 明, 艾 青 虽 然 极 力 推 崇 诗 

③ 饶 孟侃 : < 再 论诗的音 节) , < 晨 报诗 刊> 1 9 2 6年 5月  
6日。  

④ 郭沫若 : < 文艺论集 ? 论诗三札> 。   ⑤杨 炼 : < 鬼话 ? 智 力 的空 间> , 上 海 文 艺 出版 社 , 1 9 9 9  
年 1 2月 。  

歌的散文美但他 并不一慨反对诗 歌的格律。他认为“ 当 格 
律 已 成 了仅 只 囚禁 思 想 与 情 感 的 刑 具 时 ” , 格 律 就 会 成 为 

⑥ 王独清 : < 再谈诗> , < 创造 月刊> , 1 9 2 6年 第 1卷 第 1  
期 。  

诗的障碍甚至绞杀 诗 歌 , 但 他 又肯定格 律有 “ 对 于 思 想 与  情感的控制” 和“ 防止散文的芜杂与松 散” 的 羁 勒 作 用 。因 
此 他 主 张诗 歌 “ 在 一 定 的 格 律 里 自由 或 奔 放 ” 。 这 些 关 于 

⑦ 梁 宗岱 : < 谈诗> , < 人 世 间> , 1 9 3 4年 第 1 5 期。   ⑧ 魏 尔伦 : < 诗 的 艺 术> 。  
⑨《 戴 望舒 译诗 集 ) 第5 4页 。  

诗 歌 音 乐 性 的理 论 探 讨 都 呈 现 出 整 合 的 倾 向 。 而 在 具 体  诗歌创作 中, 艾 青 的 诗 歌 则 进 一 步 体 现 了现 代 诗 歌 音 乐 性 
向 内 在 化 和视 觉 领 域 转 换 的 特 点 。  

⑩ 波德 莱尔: < 对 几 个 同代 人 的 思 考 > , < 波特 莱 尔 美 学  论 文 集> 第9 7页 。  
( 责任编辑 : 李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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