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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废黜的国王


2011 年 9 月 2011 卷 第 33期 第7 年 第 期

浙江国际海运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JOURNAL OF ZHEJIANG INTERNATIONAL MARITIME COLLEGE

Sep. 2011 Vol.7 No.3

一个被废黜的国王
—— —鲁迅《过客》的深层解读
刘增城
(浙江国际海运职业技术学院,浙江舟山 316021 )



要:《过客》乃《野草》的压卷之作,可由三个不同的层面进行发微:一是带有时代符号的政治层面,二是

人类本源意义上的生命层面, 三是超越生命和死亡的灵魂层面。 文章以考察鲁迅的创作活动和心灵活动为依 据,对前两个层面作了必要的引证和阐释,对后一个层面作了深入的发掘和解读。 关键词:过客;生命与死亡;灵魂;深层解读 中图分类号:I206.6 文献标志码:A

Deposed King
—Deep Interpretation of Lu Xun ’s “The Passer-By” ——
LIU Zengcheng
(Zhejiang International Maritime College, Zhoushan 316021, China) Abstract: “The Passer-By ” is the best one of “Wild Grass”, which can be elucidated from three different levels: firstly, the political level with time symbols; secondly, the life level of the origin of human being; thirdly, the soul level beyond life and death. This article makes a necessary cit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of the first two levels and makes further discovery and interpretation of the last level based on Lu Xun's creative activities and spiritual activities. Key words: “The Passer-By”; life and death; soul; deep interpretation

作为《野草》乃至现代文学的代表作,《过客》以其 独特的艺术形式和深邃的思想意蕴反映了 鲁迅的精 神世界和情感世界,从鲁迅研究的角度来说,它不仅 是一个标本而且是一个坐标, 对其进行某些发微,可 以成为我们认识鲁迅的参照。 而众多研究者对其不 同视角和不同层面的阐释和解读,既显现了不同时代 及意识形态特有的表征,更坐实了文本内涵和外延的

深刻性和丰富性。 一、政治层面的符号化解读 在一切领域都缩减为政治的时代,文学及其评论 也被可悲地卷入了缩减的漩涡。 人们把道具误看成了主角,认为“过客”上演的是 一出政治剧。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在对作品人 物形象和主题思想的分析中,占据主导、翻来 覆去的

作者简介:刘增城(1962- ),男,浙江舟山人,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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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是政治层面的符号化解读。 其中普遍认 同并延 续至今的标准化样本为:“通过过客形象的塑造,真实 地反映了鲁迅在上下求索中不畏艰险, 不怕牺牲,勇 往直前的战斗精神。 过客和老翁是两 个对立的艺术 形象,通过他们的对话,批判了老翁代表的那种在探 索中半途退缩,颓唐消沉的庸人思想,概括了 辛亥革 命以来革命探索者的不同道路和命运。 ” [1] 尽管也有 学者认为作品“明显地反映着作者的空虚和失望情绪 以及思想上的深刻矛盾”, 但其所反映的只是“个人
[2]

此久远的影响呢? 为了破解和稀释这一问题与疑点, 显然还需对它作更深层面的挖掘和解读。 二、生命层面的本源性解读 生存与死亡的困惑始终是人类的一个重大命题, 其症结是生命的一次性和短暂性。 不再满足于浅表性政治层面的研究者,试图从生 命的本源意义上来分析《过客》的内在意蕴,破解其时 间背景和空间背景上“或一日或一处”的抽象 性与模 糊性。如果我们联系鲁迅的创作活动对《过客》进行深 层发掘,它的确能提供这样一个研究样本。 坟和死亡的意象不仅出现在《过客》中,也频频出 现在鲁迅的一系列作品中。仅仅在《野草》集中就有近 一半的篇章:有梦见自己死在道上遭受各色人等嘲弄 和厌弃的《死后》,有梦见自己立于墓前读着苔藓丛中 残存文句的《墓碣文》;《失掉的好地狱》中有火焰的怒 吼和油的沸腾以及无数鬼魂们的叫唤 ,《淡淡 的血痕 中》有几个荒坟散在地上供人们在其间咀嚼渺茫的悲 苦;尤其是《立论》,作者并非仅仅批判中庸主义 的处 世哲学, 更是辛辣地指出了人们竭力回 避的一个事 实—— —人总是要死的。 此外,在他的诸多小说中也不 断地触及这个在传统文化中比较忌讳的敏感话题,如 《药》 描绘了革命者夏瑜在麻木的看客围睹中遭杀戮 的悲剧,《孔乙己》揭示了落魄的迂腐文人在人们的嗤 笑中悄无声息死去的命运,《祝福》中的祥林嫂带着对 灵魂有无的疑问和冥界被锯为两半的恐惧 而离开人 间,《孤独者》以大殓始大殓终,展示了 一个先觉的知 识分子被迫向旧势力屈服并 最终毁灭的过程 。 至于 其纪传性的散文《父亲的病》,更是毫不避讳地写自己 直面着父亲一直到他咽了气。 一个传统文化中忌讳的话题在鲁迅却是毫 不避 讳, 这无疑与鲁迅思想的深刻和独特有 着密切的关 系;鲁迅还有一本杂文集自己直接题名为《坟》。那么, 《过客》 的读解正可以在这样的创作背景和心灵背景 下展开。 《过客》精心选择和塑造了三个寓意深刻的人 物 形象:年近古稀的老翁,正当壮年的过客,年方十岁的 女孩。 他们相遇的地点是旷野与丛葬的交界处,再过 去, 老翁说是坟, 女孩看到的则是野百合和野蔷薇。 “如果我们把少女、过客、老翁和坟依次展开排 列,这 些人物和景物所构成的恰恰是一个生 命渐次演进的 艺术符号序列。 它们精巧地复现了生命活动 的全过 程。 ”[6] 老翁与女孩的不同回答,揭示了生命两极对各

主义与集体主义之间的矛盾,以及后者如何克服了前 者,而获得了辉煌的胜利”。
[3]

那荒凉死寂的场景自然

地被对应成为当时黑暗社会的缩影;那飘渺不定警醒 过客的声音,则“不但具有象征性—— —是时代 的战斗 召唤; 而且颇有几分扑朔迷离的色彩”,“它是与人们 的主观要求息息相关,是人们一种改革社会 、向往光 明的信仰。 ”
[4]

这样的读解无疑是将鲁迅思想挂靠在主流 意识 形态标杆之上的单向度读解,其假定前提是鲁迅作为 一个以笔代戟的革命战士,他的作品无一例外地必然 具有革命性和斗争性。 研究者往往凭先念和 预先设 定的框框,在作品中牵强地找寻验证的对应元素。 这 种本末倒置的教条主义研究倾向,如果说“在 民主革 命阶段主要表现为误解和贬低的话,那么,建 国后则 表现为简单化和缺乏实事求是的精神。 ”
[5]

无可否认, 由于鲁迅所处的特殊时代和环境,他 的思想中解构性因素远远大于建设性因素,以致使他 的思想与现实政治之间不得不充满张力,而他所创作 的许多作品,尤其是那些时政性杂文,在一定 意义上 来说确实近乎于纯政治的产物或衍 生品 。 这是一个 毋庸置疑的事实,但这不是全部事实。 鲁迅之所以成 为 “说 不 尽 ”的 鲁 迅 ,绝 不 会 是 一 个 单 向 度 的 政 治 人 物;鲁迅作品之所以成为“说不尽”的鲁迅作品,更 不 会是一些单向量的政治产品。 他异乎寻常 的政治阅 历不会阻断而只会深化他的人生思考和探索。 我们知道, 政治产品往往是缺乏持久生命力的。 仅仅在政治层面思考和创作的作家,其写作的动机和 作品所产生的效果均依附于那个高度政治 化的特殊 环境,一旦政治淡化而失去依附,他 的写作生命就会 终止和结束,他的作品也会演变成仅供确认年代而并 无其它价值的政治化石。 如果《过客》真是这样一个特定时期的政治产 品 和政治存在物,那么它何以会有如此巨大的魅力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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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存意义的本能领悟。 三个人物对应人生的三个阶段,最后一个意象是 “坟 ”。 过 客 对 于 他 的 来 处 和 去 处 都 是 模 糊 不 清 楚 的。 “过客行走的路线是从东向西, 这一路线与太阳 的行走方向一致,而日出日落常常被隐喻为人生的起 点和终点,所以过客的行走过程也就可以使人想到个 体生命的由始而终的运行过程。 ”[7] 仔细揣摩玩味,我们似乎确实能得到一个人生的 偈语。 人从哪里来? 又往哪里去? 即生为何来? 死又 何往? 这是一个古老而又现实的拷问,令人深思又使 人迷惘,人类生存与生命的全部要义似乎正有待于这 个拷问的历史展开。 一个具有深刻与独特思想的作家,关注生命与死 亡是极为自然的事情。 生命是存在的一个命题,死亡 则是它的一个反命题。 鲁迅通过“过客”形象的塑造, 完成了一次对生命与死亡命题的探索 , 既困 顿又倔 强,既彷徨又镇定,而文本中时间和空间上“或一日或 一处”的不确定性,正是生命与死亡已知性与 不确定 性的虚化。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曾反复表达其对 死 亡的观点,认为死亡是人最无法选择的东 西,因为死 亡是人与生俱来、永远无法逃脱的一种命运。 死亡之 为彻底毁灭的可能性事实还包含了一种命 定的必然 性,没有人能逃脱死亡,死亡与人形影相随。
[8]

里来?又往哪里去”更加深奥难解的问题。基督教认为 人的灵魂在肉身死后或升入天国,或坠入地 狱;佛教 认为死是灵魂脱离肉体,生是灵魂轮 回投胎;伊斯兰 教认为,人到了死亡的时候,真主会将他们的灵魂取 去。 但灵魂不灭却几乎是所有宗教共同的答案。 关于 灵魂生活,不同的宗派也有各自的教义。 而在一些学 者看来,灵魂生活的神圣和高质是一个不容亵渎的事 实。 “人是被废黜的国王”,周国平在引用帕斯卡尔的 话后分析说:“我们可以把人类的精神史看作 为恢复 失去的王位而奋斗的历史”,并且认为“人的灵魂生活 比外在的肉身生活和社会生活更为本质,每个人的人 生质量首先取决于他的灵魂生活的质量”。
[9]

那么《过客》的“灵魂”及灵魂生活又如何呢? 《过客》作于 1925 年,发表于《语丝》周刊。 鲁迅曾 谈及《过客》“在他脑筋中酝酿了将近十年”。 [10]作家章 衣萍也回忆说,“鲁迅先生自己却明白的告诉过我,他 的哲学都包括在他的《野草》里面”。
[11]

这就提示我们

《过客》 汇聚了鲁迅来自长期生活实践的比较稳固的 人生体验。 上溯十年,正是鲁迅遭受一系列挫折后的 苦闷期。 一大段时间他都埋头于碑帖的抄写和古籍 的校勘,继而又转向对佛学的研究。 他还与许寿裳订 下协议,合购佛书,互通有无,并多次对许寿裳说:“释 迦牟尼真是大哲,我平常对人生有许多难以解决的问 题,而他居然大部分早已明白启示了,真是大哲! ”[12] 他的人生庶几被佛法所超度,但鲁迅并没有远离红尘 遁入空门,他对于人生存在意义的思考和探索始终不 曾停息过,十年的厚积薄发,最终形成《过客》峭 拔隐 晦的文字。 循着帕斯卡尔和周国平的哲学,“过客”无疑就是 一个被废黜的国王,由于被废黜,精神便有了 一个多 灾多难的命运。 但他必须默记和坚守 精神的高贵血 统,他永不停息的行走就是为恢复失去的王位所作的 不懈奋斗。 如果说过客有鲁迅的影子,就决不仅仅是 作为一个荷戟的战士,而是一颗苦苦追求的高贵灵魂。 我们知道,人们精神的麻木和精神生活的普遍平 庸化是鲁迅所处那个时代的一个明显事实,也是至今 仍存的一个明显事实。当年鲁迅“弃医从文”为的就是 改造“国民性”,拯救人们的灵魂和精神。 《过客》的创 作历经十年的酝酿并非偶然,因为人类的精神生活始 终是他的内心关怀,而关怀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佛学和哲学的思想意识, 叠加上鲁迅的精神 追 求,构成《过客》奇奥的深层内涵。 由此我们至少可以

如此,过客的“行走”或许并不表示别的意义,而 只是他生命存在的一种状态。 一旦他停下脚步,他就 会立刻缩成一个原点, 他的个体生命就不复存在,空 间上融入风景影像,时间上融入历史文化。 所以他必 须通过永不停息的行走表明他生命的存在和坚挺。 毫无疑问,《过客》给我们的生命提示和人生思索 是极其深远的。 那么,生命层面的解读是不是《过客》 的终极解读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我们还可以从更 深的层面进行发掘和解读。 三、灵魂层面的超越性解读 能超越生命与死亡的只有宗教信仰,唯心上的灵 魂和唯物上的精神。 当无数的生命被历史的尘沙湮没和封存, 孔子、 屈原、司马迁、王羲之等一个个鲜亮的名字 仍衣冠楚 楚,长须飘飘,用哲学、文学、史学和艺 术的语言与我 们倾心交谈。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不死, 他们的精神永存! 灵魂是什么?灵魂生活又是什么?这是比“人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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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出这样三重含义。 其一,灵魂生活是孤独和充满苦难的。 “过客”不 知道自己是怎么称呼的,一路上艰难走来,相 同的称 呼没有听到过第二回。 他从还能记得的时候起,就一 个人孤独地行走, 只知道要走到前面的一个地方去。 过客的孤独是与生俱来的孤独,已深深地渗入到他的 骨髓。 小姑娘递来的一碗极普通的水,引来过客不尽的 感谢:“多谢,姑娘。这真是少有的好意。我真不知道应 该怎样感激。 ”从他的再三致谢中,我们可以看 出他 的来路是多么的孤独。 “因为微薄的好意, 处于温情 包围中的人很难觉察,只有对孤独的人来说才弥足珍 贵。 ”
[13]

值;正因为奋斗的困顿艰难,才使其本质价值 更加充 实和丰满。“过客”永不停息的奋斗和追求正体现了灵 魂生活的实质,来路和去路的苦难无疑又是灵魂生活 高质的最好注脚。 自然,战士的奋斗不会停息,生命的奋斗也不 会 停息,但更不会停息的无疑还是灵魂生活和精神追求 的奋斗。 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孤独无助的,所以唯 有自己才拯救得了。 “过客”作为一个被废黜的国王, 更要为恢复失去的王位而不息奋斗,无论奋斗的过程 有多么艰难,他都永远不会歇下前行的步伐。 如果说 他是一个先驱者,那不会仅仅是一个政治层面的革命 先驱者,而是一个灵魂层面的精神先驱者。 其三,灵魂生活永葆神圣和不灭。 “过客”虽不知 道来路和去路究竟怎样,但无疑注定是一条超乎寻常 的路,孜孜行走在这条路上的灵魂注定是神秘和神圣 的。 如果不是一颗至神至圣的灵魂,就无法解 释“过 客”何以会有如此坚忍不拔的精神追求。 而灵魂不灭 在宗教和哲学上通常是指人死亡后其生命继续存在, 或是在尚未完成的存在方式中那具有自我 意识的灵 魂继续存在于圆满而不灭的情况,即整个人超越一切 暂时性的状况而以最圆满的方式分享永恒。 自古以来,大宗教家、大哲学家等无不坚信灵 魂 的存在和不灭。 他们认为灵魂是人类精神 的自我栖 息地,其关注的是超越性生命意义的升华和实现。 而 唯物主义者则直接用精神一词来替代灵魂,在唯物上 否认唯心灵魂的同时,又从另一个抽象的意义上承认 精神的存在和永恒。 其实,所谓精神无非就是虚化的 灵魂罢了。 如果我们满足并终止于生命层面的解读 , 那 么 “坟”就是生命的最终归宿,“坟地”就是一个完整的终 点。但“过客”却问老翁“坟”的那边是什么,显然,在过 客看来,“坟”不是路的尽头,“坟”的后面必还有路。所 以过客的行走无疑具有一定的生命超越性 和精神超 越 性 ,具 有 超 越 “坟 ”所 象 征 的 个 体 生 命 死 亡 之 外 的 “灵魂”存在意义。 而“过客”作为一个被废黜的国王, 他的个体生命终将在行走中消亡,他的王朝及王朝历 史也总有一天会被终结,但他和他王朝的灵魂却永远 不会消亡。 参考文献

自古高贵的灵魂都有透彻心肺的孤独 。 陈子 昂 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苏东坡的“谁见 幽 人 独往来? 缥缈孤鸿影”, 分别从时间和空间上表达了 发自他们灵魂深处的强烈的孤独感。 被誉为拉美《圣 经》的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同样隐藏着一种 深沉 的悲凉和无法逾越的宿命感和孤独感 。 如果仅仅处 境的孤单,那不是真正的孤独。 自然,战士会有战士的孤独,有孤军奋战的时刻; 生命会有生命的孤独,有特立独行的时候;而 “过客” 的孤独显然是真正意义上灵魂的孤独。 芸芸众生,茫 茫人海,纵然相聚也只是肉体的汇合,心与心 相遇已 属不易,灵魂之间就更难相通,所以每 一个人的灵魂 注定都是孤独的。 所谓孤家寡人,古今“国王”无疑又 是最最孤独的人,“过客” 作为一个被废黜的国王,孤 独是他精神唯一的属性和定义。 由于被废黜,伴随着 孤独的便是苦难。 一颗背负着无尽苦难的灵魂,孤独 地行走在无边的旷野,这就是“过客”的真实写照。 其二,灵魂生活需要顽强不息地奋斗。 “过客”困 顿而又倔强,迷惘而又奋进,他日复一日、永不停息地 行走着,虽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更不知道此 去路上 还要历经多少艰辛和苦难,但他在迷茫中仍要继续奋 然前行,老翁的劝阻和女孩的好意都不能也不会使他 停下脚步。 一如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 上下 而求索”,行走和求索成为他生命的本能与常态;又如 荷马的孜孜走笔,因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 ,没有人 知道未来社会将会怎样,所以人们都在迷惘中纵酒欢 歌,而荷马却在内心精神的召唤下,孤独地寒窗沥血, 铸造了伟大的《荷马史诗》,也铸就了自己的不朽灵魂。 正因为有不息的奋斗,灵魂生活才有了其本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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