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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卷第 1 期               许昌师专学报                2001 年第 1 期 Vol . 20. No. 1         JOURNAL OF XUCHANG TEACHERS COLLEGE          No. 1. 2001

从 《三国志平话》 看罗贯中与 《三国志通俗演义》 的关系
张 志 和
( 国家行政学院 北京 100089)

  [ 摘要 ]   《三国志平话》 是说书艺人讲说三国故事的底本 ,它在罗贯中生活的那个时代出版 , 因此 ,罗贯中如果创作 《三国演义》 应当借鉴此书 。但从 《平话》 的内容看 ,三国故事在元末明初还 不够成熟 ,罗贯中不能从中借鉴到什么东西 。所以 ,他在当时还没有成熟的长篇小说和小说理论 可资借鉴的情况下 ,没有条件因此也不可能创作出这样一部杰作来 。 《三国演义》 应当是宋元至 明中叶的说书艺人们世代累积不断创造出来的 ,并不是由某一个人创作而成 。   [ 关键词 ]   《三国志平话》 罗贯中 ;《三国志通俗演义》 ;   [ 中图分类号 ] I2071413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1000 - 9949 ( 2001) 01 - 0046 - 04 鉴些什么呢 ?
[1 ] [3 ]

   关于罗贯中创作 《三国志通俗演义》学界似乎 , 已成定论 ,因此 ,一些学者在作进一步研究时 ,也就

借鉴的东西 ,他是不可能创作出如此具有魅力的小 说来的 。正因为如此 ,学界也都注意到了在罗贯中 之前所出现的 《三国志平话》 和三国戏等该书创作 所产生的影响 。那么 , 在这些方面 , 罗贯中又能借 在本文中 , 我们只探讨出现于元代的 《新刊全

很自然地要对罗氏创作此书的时间作出一些更具 体的推断 。刘知渐先生据无名氏 《录鬼薄续编》 中 的有关材料推证罗贯中在 ‘至正甲辰’ “ 这年 , 也该 是四十二岁以上的人了” “一个作家的创作活动 , 。

一般总是四十二岁前后为最旺盛时期 , 罗贯中的 《三国演义》有可能是这段时期开始酝酿或已从事 , 创作 , 而完成于元明之际的” 而章培恒 、 。 马美信

相平话三国志》 与罗贯中创作 《三国志通俗演义》 的 关系 。此书现藏于日本内阁文库 , 封面上有 “建安 虞氏新刊” “至治新刊” 和 字样 。可知此书的刊刻是 在元至治年间 , 即公元 1321 —— — 1323 年之间 。在 日本天理图书馆 , 还藏有一种平话本 《三分事略》 , 扉页标有 “甲午新刊” 字样 ,元代的至元甲午为公元 而两书的内容与版式几乎全同 。因此有人推断 《三 国志平话》 的成书可能是在南宋或金代[4 ] 。笔者在 此无意详考该书的成书时间 , 但可以肯定的是 , 既 然 《三国志平话》 在元至治年间还保持着这样的风 貌被刊刻流行 ,就证明说话人当时所使用的底本就 是这样的 , 不然的话 , 它将不可能有销路 。如果按 章培恒先生与马善言先生的推断 ,罗贯中是在元文 宗天历二年亦即公元 1329 年以前创作了 《三国志 通俗演义》 的话 ,那么此时正值至治新刊 《三国志平

先生则断言 “ : 《三国志通俗演义》 似当写于文宗天 [2 ] 历二年 ( 一三二九 ) 之前” 。此外 , 学界尚有不少 人对此作出推测 ,诸说都无多大差异 。假如上述说 法是可信的 ,那么我们应当考虑的是 , 罗贯中当时 义小说 ,他当然要依据有关史料进行创作 。据日本 学者小川环树考证 《三国演义》 , 的作者 ( 值得留意 的是小川环树的论著中 , 始终不称罗贯中为 《三国 演义》 的作者) 所依据的历史书籍 , 包括陈寿的 《三

1294 年 , 比 《三国志平话》 的刊刻要早二十余年 。

是凭借什么材料来创作这部大书的 ? 作为历史演

国志》范晔的 、 《后汉书》 司马光的 、 《资治通鉴》 朱 、 但只要看过 《三国演义》 的人都会知道 ,不管作者依

熹的 《资治通鉴纲目》 和吕祖谦的 《十七史详节》 。 据了多少历史书籍 ,如果在小说艺术方面没有可资
[ 收稿日期 ]   2000 - 07 - 14

[ 作者简介 ]   张志和 (1958 - ) ,男 ,河南邓州市人 ,文学博士 ,许昌师专特聘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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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刊行不久 ,他必然会对此书有所借鉴 。 那么罗贯中为创作 《三国志通俗演义》 《三国 从 志平话》 中借鉴了些什么呢 ? 笔者为此曾将二书做 了详细地对勘 ,发现前人论述 《三国志平话》 《三 在 国志通俗演义》 形成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时 , 未免 常常过高地估计了它的价值 。实际上 《三国志通 , 俗演义》 取资于 《三国志平话》 的内容实在少得出 奇。 《三国志平话》 全书约 55000 余字 ,分上 、 、 中 下 三卷 ,正文之前列有标示内容的节目共 69 个 ; 而嘉 ( ) 靖本 《三国志通俗演义》 以下简称 《演义》全书约
58 万余字 ,分为 24 卷 240 段 ,其字数是 《平话》 的十

之书 ,坐幄帐中 , 决胜千里之外 , 觑天下易可 也 。先生问谁人 。徐庶曰 “南有卧龙 ,北有凤 ” : 雏 。凤雏者是庞统也 ; 卧龙者 , 诸葛也 。见在 南阳卧龙岗盖一茅庐 , 复姓诸葛 , 名亮 , 字孔 明 。行兵如神 , 动止有神鬼不解之机 , 可为军 师 。先主听毕大喜 ,与徐庶相别 ,却还新野 。 ” 但凡读过嘉靖本中这几段故事的人都会发现 , 《平话》 所叙几乎无可借鉴 。它不仅没有刘备遇徐 庶的情节 ,即使徐庶定计败曹仁的叙述也与嘉靖本 中的有关内容毫不相同 。在嘉靖本中樊城原为曹 仁占有 。曹仁部将吕旷 、 吕翔欲立功而自请袭新 野 ,被单福 ( 即徐庶 ) 用计杀败 , 次又有单福将曹仁 所布 “八门金锁阵” 打败 。至夜 , 曹仁袭刘备营寨 , 又中了单福之计 , 反遭火烧 。曹仁大败欲回樊城 时 ,方知樊城早已被关羽攻占了 。但在 《平话》 中却 说樊城原为刘备所据 , 曹仁来攻 , 是徐庶祭风火烧 新野 。二者所写几乎毫无相同之处 。嘉靖本中叙 曹操在许昌 ,为收取徐庶而赚其母 、 徐庶走马荐诸 葛等情节在 《平话》 中或者没有 , 或者写得极平淡 , 看不出多少嘉靖本 《演义》 如何借鉴 《平话》 的痕迹 来。 案之史书 ,徐庶的事迹在 《三国志? 蜀志? 诸葛 亮传》 中只提到 “颍川徐庶与亮友善” “时先主屯 和 新野 , 徐庶见先主 , 先主器之 。谓先主曰 ‘君与俱 : 来 。庶曰 ‘此人可就见 ,不可屈致也 。将军宜枉驾 ’ : 顾之 。” ’这大概就是徐庶荐诸葛的历史依据了 。而 在 《资治通鉴》 卷六十五中 ,叙及刘备等在当阳长坂 之败后 , 有 “徐庶母为操所获 , 庶辞备 , 指其心曰 : ‘本欲与将军共图五霸之业 , 以此方寸之地也 。今 已失老母 ,方寸乱矣 , 无益于事 。请从此别 。遂诣 ’ 操 。 平话》 ” 《 与嘉靖本中的火烧新野 、 计取樊城都是 史籍所无的 。 那么单就这一内容来说 , 罗贯中在当时凭借 《平话》 中的这段粗鄙荒诞的记述 ,就能写出象嘉靖 本中上述三段内容那样精彩的故事情节吗 ? 显然 不能 。 众所周知 《三国志通俗演义》 , 是以擅长描写战 争而著称的 。三国时期 ,有三次大的战役是决定三 国鼎立之势的关键 , 这就是官渡之战 、 赤壁之战和 彝陵之战 。 《演义》 中对这三次大战役的描写都极 为精彩 。但 《平话》 中对这三次战役的叙述却非常 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荒唐 。其中写曹袁官渡之战 , 说袁绍拜颜良为大元帅 , 文丑为典军校尉 , 许攸为 随军参谋 ,领兵十万来破曹操 。叙述中也不知两军 对垒的地点在何处 。曹操派夏侯忄享 、 曹仁出战 , 均 败阵而回 。曹军损失大半 , 败回长安 ( 说话人连曹 ?4 7 ?

倍以上 。据笔者详勘 , 嘉靖本的 240 段故事中 , 有 24 段是 《平话》 中根本就没有的 ( 因内容太多 , 恕不 一一罗列) 。而 《三国志平话》 所列的 69 目中 ,不见 于 《演义》 的尚有 10 目 ,这 10 目分别是 : 汉帝赏春 、 天着仲相作阴君 、 仲相断阴间公事 、 孙学究得天书 、 张飞杀太守 、 玄德平原德政及民 、 张飞摔袁襄 、 玄德 哭荆墓 、 孔明杀曹使 、 玄德黄鹤楼私遁 、 张飞捉于昶 等。 那么在 《演义》 《平话》 与 共有的故事中 《演义》 , 的作者如果是罗贯中 , 他可以从中借鉴多少内容 呢 ? 我们不妨就二书相关的内容做些具体的比较 。 徐庶的故事 , 在嘉靖本卷之七 、 卷之八中共有 三节 ,即 《玄德新野遇徐庶》 徐庶定计取樊城》 《 、 、 《徐庶走荐诸葛亮》 。这三节中 ,写徐庶的为人与智 谋以及徐母的深明大意 ,都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 印象 。但在 《平话》 中却只有下面一段文字 :    却说先主到新野为太守 , 每日与徐庶宴 会 。当日徐庶言曰 “吾观新野 ,旦暮变尸山血 : 海 。张飞不信曰 “岂有是邪” 不数日 , 许昌 ” : ? 路上有曹操使公子曹仁将十万大军 ,数百员名 将 ,来取樊 城 、 野 。张 飞 笑 曰 :“看 先 生 抵 新 当 。徐庶曰 : 皇叔放心 , 吾使曹伯忠片甲不 ” “ 回 。叫赵云附耳低言 , 说与一计 , 邀皇叔往南 ” 门曰 “此吉地也 。先生披头跣足 ,用香羹茶饭 : ” 一盘 ,祭起旋风 。赵云引众军绕城 , 使火箭下 射 ,四面皆火起 。曹兵大败 , 烧死不知其数 。 曹伯忠无千人逃命而回 。皇叔设宴待徐庶 。 筵宴毕 ,当日徐庶自思 : 我今老母见在许昌 ,曹 公知我在此杀曹兵 , 与我为冤 , 母亲家小性命 不保 。即辞先主 ,先主不喜 。徐庶曰 “我若不 : 还 ,老小不保 。 ”    先主 、 、 关 张三人与徐庶送路 ,离城十里酌 别 ,不肯相舍 。又送十里长亭酌别 。先主犹有 顾恋之心 ,问曰 “先生何日再回 ?” : 徐庶曰 “小 : 生微末之人 , 何所念哉 ! 今有二人 , 腹熟吕望

操此时在许都就不知 ) 。曹操乃请关公出战 , 关羽 策马斩了颜良 , 袁绍因此欲杀刘备 ; 文丑愿出战报 ( 仇 ,亦为关羽所败 ,关羽追三十余里至官渡 《演义》 中诛文丑是在延津 ) 诛了文丑 。袁绍军败 , 十死七 八 。整个战役的过程不过如此而己 。 再看赤壁之战 , 在嘉靖本中自卷之九 《诸葛亮 舌战群儒》 至卷之十 《关云长义释曹操》 共用了十 , 六节文字来叙述这场大战 。作者以曹操 、 刘备 、 孙 权三个军事集团的统帅之间的斗争为主线 ,而将下 层将僚 、 谋士的活动穿插其间 。写蒋干盗书 , 可谓 “尔虞”叙黄盖挨打 , 堪称 ; “我诈” 。诸葛亮舌战群 儒 ,激孙权 、 说周瑜 、 草船借箭 、 筑台祭风 ,更可谓进 退裕如 , 别成线索 。写曹孟德横槊赋诗 , 于闲处着 色 ;徐庶一言不发 , 关羽义释曹操均与前回遥想呼 应 。如此丝丝缕缕 ,穿插错落而又浑然和谐 。把一 场有数十万人参加的战役写得瑰玮动人 、 奇丽壮 观 。但这场战役在 《平话》 中却叙述得很粗拙 。其 中叙曹军 130 万人马来攻 ,孔明为激孙权助刘备抵 挡曹操 ,当众挥剑斩了曹操派往东吴的使者 。张昭 ( 等主张据守不战 《演义》 中张昭等是主降派) ,而决

了 ‘说三分’ 的故事梗概 , 比 ‘说三分’ 简单得多 , 不 能完全代表 ‘说三分’” 《演义》 。 “而 所吸收的民间口 头创作 ,还应包括宋元讲史艺术中的 ‘说三分’ 。认 为 ‘说三分’ ‘活在讲史家口头上 ,是完整而成 “ 才是 熟的民间曲艺” 深受广大听众的欢迎 。 ( 罗贯中 ) , 只要把它仔细地记录下来 , 进行加工 , 就可能产生 赤壁之战一类高水平的故事 ,令世世代代的读者惊 叹不己 !’ [5 ] 此说有一定的道理 , 但又有值得斟酌 ” 之处 。说 《平话》 仅仅记录了 ‘说三分’ 的故事梗概 , 这无疑是可信的 。但如果认为宋元讲史艺术中的 “说三分” “完整而成熟的民间曲艺 “只要把它 就是 , 仔细记录下来 , 进行整理和加工 , 就可能产生出一 部赤壁之战一类高水平的故事”换句话说 ,也就是 , 说罗贯中就能创作出一部 “令世世代代的读者惊叹 不己” 的小说 《三国志通俗演义》 ,这却值得思考 。 来 如果我们承认 《三国志平话》 记录了当时 “说三 分” 故事的梗概 ,那么也就应当承认 《平话》 还是可 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当时的说书艺人 “说三分” 的情况的 。如果要说当时的 “说三分” 已经是 “完整

而成熟” 的民间曲艺 , 只要把它记录下来加以整理 定出战的则是孙权之母 。草船借箭的主角是周瑜 。 就能创作出一部 《三国演义》 ,那么就必须承认这 来 蒋干的出现 ,则是因为曹操说 “孙权有周瑜 ,刘备有 样的 “说三分” 就只能是迥别于 《平话》 的另一种内 诸葛”所以 , “曹操拜蒋干为帅” “看蒋干似太公 、 , 子 容了 。甚至可以说 《平话》 在元至治年间已经没有 房之人” 。周瑜定计破曹操时 , 周瑜与众官皆在手 “新刊” 的必要了 。 心写 “火” ,惟独孔明写 字 “风” 。这些都是与 《演义》 所叙大不相同的 。 至于彝陵之战 《平话》 , 中写得更荒唐 。它写刘 ( 备为关羽报仇而伐吴 , 兴兵 50 万 《演 义》 75 是 万) 。拜张飞为元帅 ,而吴帅则是吕蒙 。蜀 、 吴对阵 是在白帝城 。刘备 “不教张飞出战” 张飞怒 , 先后 , 棒打把旗人王强和庖官张山 、 。三人当夜趁张 韩斌 飞 “痛饮大醉” 将其杀死 ,提头投东吴去了 。其中根 本没有范强 、 张达的影子 。至战役开始 , 是先主同 吕蒙对阵 “吕蒙诈败 ,先主后赶 ,过小江 ,吕蒙复回 , 再战 ,先主大败 。后军来 ,西至江口 ,被吴国帅陆逊 拦杀 ,先主又败 。吴军后赶 , 帝过江四十里 , 小下 寨 。令人造饭正熟 ,边岸火起 ,后又吕蒙杀 ,西壁火 起 ,前后伏兵拦住 , 赶先主三昼夜 , 到白帝城 , 其军 无三万 。所谓火烧连营七百里 ,在 ” 《平话》 中也就只 有这么几句与史实毫不沾边的叙述 。不可想象 ,如 果罗贯中当时真在创作 《三国志通俗演义》他能从 , 上述内容中借鉴些什么来 。 如上所述 《三国志平话》 , 对于罗贯中当时创作 《三国志通俗演义》 并不能提供多少可资借鉴的东 西 。然而 ,又有学者为了给罗贯中在元末明初创作 了这部杰作下注脚 ,因此推断说 “ : 《平话》 仅仅记录 ?48 ? 只要仔细读过 《三国志平话》 的人都会知道 ,这 个只有五万多字的刊本虽然只是提要式的 ,虽然还 很粗朴 ,但却可以看得出整个故事的发展线索基本 上还是清楚和连贯的 。如果我们承认 《平话》 就是 当时说书艺人 “说三分” 的故事梗概 , 那么可以想 象 ,在 《平话》 所有的故事情节的基础上 , 不论说书 艺人如何地渲染着色 , 详加铺排 , 它都不可能成为 一个接近于 《演义》 故事内容的 “成熟而完整” 的说 三分故事 。因为今所见 《三国志通俗演义》 中的大 部分情节内容都是 《平话》 这个梗概中所没有的 ,而 彼此共有的故事 ,其情节内容都有极大的差别 。 读 《三国志平话》我们大概还可以猜测到宋元 , 时期的说书艺人的文化水平来 。可以说 ,这些讲史 的人诸如 “霍四九” 等等 ,实际上都是些识字不多或 根本就目不识丁的艺人 。他们虽在讲史 ,却不曾也 不可能读得懂史 ,只不过是根据道听途说的历史故 事或传闻加上自己的想象 ,在那里附会演说以换取 糊口之资而己 。很难想象这些说书艺人中会有真 正读过史书的生员或秀才一类的人 。不然 , 在 《平 话》 中就不会出现那麽多荒诞悖谬于历史的故事情 节 ,就不会不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在许都而 不是长安 。不会说夏侯忄享来攻新野 ,孔明反要用檀

溪 ( 檀溪在襄阳城西 ) 水淹夏侯忄享的兵马了 。但话 又说来 ,正是因为这些说书艺人不懂历史 , 才不被 史实所拘 ,才得以尽情发挥他们的想象能力去虚构 故事 ,才使三国故事充满了传奇般的色彩 , 有了诸 多虚构的情节和文学的气息 。而 《三国演义》 的作 者如果单靠看历史材料而不借助于 “活在讲史家口 头上” “完整而成熟” “说三分” 不论他是怎样 的 的 , 的天才 ,都是不可能创作出 《三国演义》 这样的令世 世代代的读者惊叹的杰作来的 。只是在元末明初 , 也就是元至治年间刊行 《三国志平话》 和稍后的罗 贯中生活的那个时期 ,讲史艺人的 “说三分” 尚没有 达到 “完整而成熟” “说三分”而 的 , “说三分” 的故事 实应当又经过无数说书艺人的不断讲说 ,直到罗贯 中之后一百数十年后的明中叶才有可能 “完整与成 熟” 。到了这个时候 , 才有一位不知姓名的落泊文 人将说书艺人所说的三国故事记录下来并参诸史 籍作些整理加工写成了这部大书 。所以说 ,这天才 的作家不可能是罗贯中 ,也不是我们所推测的明中 叶的记录整理者 ,而应当是宋元以来一直到明中叶 的 “说三分” 艺人 。 如果我们在观念上不以先入为主 ,不盲从于前

人 ,而是注重于作实际的考察和合乎情理的推断 , 那么就会知道 ,元末明初我国成熟的长篇小说还没 有出现 ,也没有系统的小说理论 ,因此 ,不可能出现 罗贯中这么一位超天才的作家 。而在明中叶以前 的小说史上也不可能有一个奇怪的二百年空白 。 小说史在按它自身的规律发展着 ,而 “罗贯中著 《三 国演义》也只不过是明中叶的书商为鬻书射利而 ” 伪造的一个神话而已 。
[参       ] 考 文 献
[ 1 ] 刘知渐 1 重新评价 《三国演义》 ]1 四川省社科院文研 [A 19901

The Relation bet ween Luo Guanzhong and The Roma nce of the Three Kindomsas Vie wed from Popular Stories of the Three Kingdoms
ZHANG   2he Zhi

( State Administrative Institute ,Beijing 100089 ,China)

Abstract : Popular Stories of the Three Kingdoms ,the master copy of storytelling artists for their telling the stories of the Three K ingdoms ,was published in the times Luo Guanzhong lived. Therefore ,if Luo Guanzhong created The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he should have used it for reference. However ,as viewed from the content of Popular Stories ,the

stories of the Three K ingdoms were not ripe enough in the late period of the Yuan Dynasty and the early period of the Ming Dynasty ,Luo couldn’ use it for reference yet . Consequently ,without a ripe novel and novel theory ,it was impos2 t sible for him to create such a masterpiece. The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should have been created by storytelling generation after another instead of having been created by a certain person. artists from the Song Dynasty and the Yuan Dynasty to the middle of the Ming Dynasty by means of accumulation of one Key words : Popular Stories of the Three Kingdoms ;Luo Guanzhong ; The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2 ] 章培恒 ,马美信 1 三国志通俗演义》 《 前言 [A ]1 罗贯中 1 [3 ] 小川环树 1 三国演义》 《 所依据的史书 [ A ] 1 明朝小说研 [4 ] 宁希元 1 三国志平话》 《 成书于全代考 [J ] 1 文献 ,1991 , [5 ] 周兆新 1 三国演义》 《 考评 [M]1 北京 : 北京大学出版社 , (2) 1

所 1 三国演义》 《 研究集 [ C ] 1 成都 :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 出版社 ,19831 三国志通俗演义 [M]1 上海 :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01 究第二集 [ C]1 北京 :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19851

[ 责任编校 : 谢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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