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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一个时代悲剧的牺牲品


第 18 卷  第 5 期
2005 年 10 月

武 汉 理 工 大 学 学 报 ( 社会科学版)
Wuhan U niversity of Technology ( Social Science Edition)

Vol. 18   . 5 No Octo ber 2005

平儿 : 一个时代悲剧的牺牲品
甘  艳
( 华中师范大学 文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79 )

摘要 : 结合 《红楼梦》 中平儿所处的社会环境 ,分析了平儿的性格特征及其命运遭际 ,认为平儿性情温婉 平和 ,处事圆通睿智 ,因而能在矛盾重重的大观园里左右逢源 ,赢得主子和奴仆们的一致称赞 。但是 ,特 有的社会地位使她仍然无法挣脱封建社会的桎梏 ,令其一生不免带有悲剧性意味 。 关键词 《红楼梦》平儿 ; 性格特征 ; 典型意义 : ; 中图分类号 : I207. 41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1 - 6477 (2005) 05 - 0790 - 04

   平儿是 《红楼梦》 中不容忽视的一个艺术形 象 ,出场较多 ,倾注了作者的心血 。她是贾府琏二 奶奶的陪嫁丫鬟 ,也可以说是贾琏的侍妾 ,即所谓 “通房大丫头” 。这样的身份很特殊 ,也很尴尬 : 半 主人半奴仆 ; 既是主子的奴仆 , 又是奴仆的主人 。 她所处的地位看似尊贵 , 高于一般的丫头 , 但是 , 她又不得不小心谨慎 “忠心赤胆伏侍” , 她的主子 , 周旋于杀伐专断的凤姐与淫邪下流的贾琏之间 , 替主子效犬马之劳 。为此 ,她没有少费心机 ,更没 有少受委屈 。而作为半个主人 , 她又不愿像凤姐 那样苛刻狠辣 , 颐指气使 , 倒希望将下人照应周 全 ,因为她也是出身卑微之人 ,深知奴仆们生存的 艰辛不易 。但是 , 她在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环境 之中 , 善自处 , 知进退 , 能将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 照顾应周全 ,大小事情打点得妥妥帖帖 ,使得上上 下下对她赞不绝口 。因此 ,清代评论家涂瀛在 《红 楼梦论赞 ? 平儿赞》 中由衷地赞道 “求全人于 : 《红 楼梦》其惟平儿乎 !” , 然而 , 在佩服她卓越的处世 才能的同时 , 我们也不难看到 , 平儿身为奴婢 , 没 有人身自由 , 一生只能屈从于命运 , 逆来顺受 , 为 别人而活着 ,其命运具有悲剧性 。

① 便当是凤姐儿了” ( 第六回 ) , 众人也曾交口称赞 ( “这么个好体面模样儿” 第三十九回 ) , 就连贾母

也不遗余力地夸奖 “那平儿与凤姐还不是两个美 ( 第四十四回 ) 。贾宝玉的评价则是平儿 人坯子” ( 乃 “极聪明极清俊的上等女孩儿” 第四十四回) 。 由此看来 《红楼梦》 , 虽然没有直言平儿如何貌美 , 但通过描写书中刘姥姥等人物之所见 、 所言 ,从侧 面为我们勾勒出了平儿的如花红颜 。 平儿不仅容颜俊美 , 而且还有一副惜老怜贫 的善良心肠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时 , 其幽默风趣 哄得贾府上至老太太 、 太太 ,下到丫鬟婆子们都高 高兴兴 ,开怀不已 。刘姥姥临走时 ,府里老少拿了 不少吃穿用度送与她 , 平儿也拿出大包小包各色 衣服褂子 、 种种小玩意相赠 ,还客气地讲 “这两件 : 袄儿和两条裙子 , 还有四块包头 , 一包绒线 , 是我 送姥姥的 。那衣裳虽是旧的 , 我也没大很穿 。你 要嫌弃 , 我就不敢说了 。感动得刘姥姥一把鼻涕 ” 一把眼泪 ,直说回去给主子小姐们烧高香为她们 祈福求平安 。 同时 ,身份特殊而地位尴尬的平儿 ,处事分寸 得宜 ,言语得体 ,能做到四处逢源 ,八面玲珑 ,也充 分显示出了不凡的才智 。在大观园这个特殊的环 境中 ,主子与主子 ,奴才与奴才以及主子和奴才之 间矛盾重重 。因此 ,为了在夹缝中生存 ,平儿只能 运用自己的聪明和才智 , 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主子 和奴才之间 ,以求将各种复杂的关系处理得游刃 有余 。第五十八回中 , 初次当家的探春为吴新登


平儿的容貌是俊俏可人的 。刘姥姥第一次进 荣国府 “见平儿遍身绫罗 , 插金戴银 , 花容月貌 , ,
收稿日期 :2005208203

作者简介 : 甘   (1979 - ) ,女 , 湖北省武汉市人 ,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古代文学专业明清文学方向硕士生 。 艳

第   5期

甘   : 平儿 : 一个时代悲剧的牺牲品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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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怄了气 ,正想找凤姐的事做筏子 ,给众人作个 榜样 ,平儿立刻觉察到了 ,卑躬屈膝和小心翼翼地 迁就 ,话说得也非常得体 “那是他们瞅着大奶奶 : 是个菩萨 ,姑娘又是腼腆小姐 ,固然托懒来混 。又 ” 向门外说道 “你们只管撒野 ,等奶奶大安了 ,咱们 : 再说 。接着向探春陪笑道 “姑娘知道 , 二奶奶本 ” : 来事多 ,那里照看这些 ? 保不住忽略 。 …… 这几 年姑娘冷眼看着 ,或有该添减的去处 ,二奶奶没行 到 ,姑娘竟一添减 。头一件 ,与太太有益 ; 第二件 , 也不枉姑娘待我们奶奶的情义了 。不仅一针见血 ” 地指出家族下人的弊病 , 而且在委婉地劝熄探春 怒气的同时给探春以十足的脸面 , 并又毫不损害 王熙凤的威信 。让小姐奶奶们体谅作为当家人办 事的难处 ,话说得面面俱到 ,最后连薛宝钗都忍不 住 “张开嘴我看看你的牙齿舌头是什么做的 ? 从 早起就说了这些话 …… 总是三姑娘想得到的 , 你 们奶奶也想到了 ,只是必有个不可办的原故” 。 平儿内外兼美的性格使得她逐渐在主子奴仆 中间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第五十九回中 , 趁着族 中家长到朝廷守灵的空挡 , 那些平日里受气的婆 子、 丫鬟们一个个都作起反来 ,一个春燕的亲妈把 个怡红院闹了个鸡飞狗跳 ,袭人连忙叫麝月 “去找 个管得着的人来管管”麝月叫小丫头去请平儿 , , “ …… 众媳妇上来笑着说 ,请嫂子快求姑娘们 …… 平姑娘来了 , 可就不好了 。说着 , 只见丫头回来 ” 说 “平姑娘不得闲 , …… : 她说叫先撵出去 ,告诉林 大娘 , 在角门子上打四十板子就是了 。那婆子一 ” 听便吓得痛哭流涕 ,跪地求饶 。可见 ,平儿在大观 园里享有较高的威信 ,令人敬畏 。 尽管如此 ,但平儿从不乱施权威 , 作威作福 , 而是始终顾及自己的身份 , 把握着分寸 。在追查 茯苓霜的事件中 , 平儿没有听信林之孝家的一面 之词 ,在核实五儿所说的情况之后 ,考虑到如果将 真相公之于众 ,必然会让初次当家的三姑娘探春 难堪 ,本来庶出的身份让人嚼口舌 ,才管了几天家 却让自己的奴才打了自己的嘴 。于是平儿想方设 法 , 将两个有嫌疑的丫头叫到宝玉房中 , 问明原 委 ,最后由宝玉应承下来 , 这样一来 , 一件棘手的 事得到了十分圆满的处理 。由此可见平儿的善解 人意和处世能力跃然纸上 。

于变通 、 自尊自爱的处世风格的种种错综复杂的 因素 。 贾府这个正趋于败落的荣国公府 , 与其他的 上层贵族家庭的一个明显不同之处是 : 因男性主 子的腐朽无能 ,家庭的大权掌握在妇女的手里 ,出 现了为封建统治阶级所十分忌讳的 “牝鸡司晨” 的
[1 局面 。] P160) 贾琏是贾府大房贾赦的公子 , 其母邢 夫人由于娘家远不如二房贾政王夫人家族威赫 , 家中大权早已旁落 ,由二房王夫人掌管家内 ,其侄 女王熙凤身兼长孙媳妇 、 王家侄女以及二奶奶三 种身份 ,于是终日行走于府内协助王夫人 ,甚至掌 (

管府中各色家事 。如此庞大的家族 ,上百口奴仆 , 十几位小姐主子 ,仅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凭 借的是对奴婢不讲情面 ,从来不信什么阴司报应 , 整天算计如何多发外财赢取更多的家什 , 博取长 辈们的欢心 。 在这样的环境中 ,平儿对凤姐只有如影随行 , 对于凤姐所管家事只有一概言听计从 , 并随机应 变 ,多做善事 , 才有可能立身于贾府 。通观全书 ,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当初作为陪嫁丫头来到贾 府的一共四个 ,但后来死的死嫁的嫁 ,只剩平儿一 人 ,况且 “又不是挑三窝四的人” 只知 , “一味忠心 赤胆” 地服侍凤姐 , 体会凤姐的意图 , 维护凤姐的 利益 ,即使心中有不同看法 ,表面上也严格按照凤 姐的吩咐执行 , 背地里再去替她做些好事 。正因 此 ,平儿才被凤姐所容 ,也被她所处的环境所容 。 平儿性格乖觉 , 处世圆通 , 而且礼上怜下 , 善 解人意 ,合府上下从没听人议论平儿有什么不是 。 这其中也许不乏畏惧 、 趋逢凤姐之意 ,但与其人聪 慧伶俐 、 正直温良 、 与人为善的性情应该有着更密 切、 更直接的关系 。虽说是半个主子 ,平儿却从不 拿大 ,体谅做奴才的难处 。第三十九回 ,平儿正带 刘姥姥见老太太 ,二门的小厮赶着跑来叫 “姑娘” , 说是母亲病了去请大夫 , 都知凤姐 “脸酸心硬” 只 敢与平儿讲情 ,正如兴儿说的 “奶奶面前是容不 , 过的 ,只去求求平姑娘就行” 。可见 , 她性格中的 温和宽容正是对凤姐冷酷苛刻的补充 。 平儿作为一个典型的艺术形象 , 她的性格当 然不可能是简单的 、 概念化的 ,而是血肉饱满和具 有丰富深刻内涵的 。平儿处世世故练达 、 善于变 通 ,这虽然与其温柔善良 、 善解人意的性格有关 , 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不能不归因于她对自己的命运 有比较清醒 、 深刻的认识 。尽管平儿和袭人 、 鸳鸯 一样 ,都是书中主要贵族身边的得力奴才 ,但是每 个人对自己处境和命运的看法各不相同 。平儿对


《红楼梦》 通过典型环境的深入刻画以及丰富 生动的细节描写 ,揭示出了形成平儿世故练达 、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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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理工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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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的命运有着更为独特的见解 。 平儿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 地位 ,故不屑袭人的 那套伪世哲学 , 也作不来鸳鸯那般的决裂 。为了 在矛盾重重 、 等级森严的贾府生存 ,练就一副圆活 待人的手段 ,她知道多树敌不如多植恩 ,以免成为 众矢之的 。她掩饰坠儿偷虾须镯 , 保全宝玉的体 面 ; 茯苓霜事件中开脱五儿母女 ,掩护了彩云又顾 ( 全了探春的面子 ; [ 2 ] P1109) 尤二姐成为妻妾间争风 吃醋的牺牲品时 , 她还背着凤姐提供了饮食及生 活用品 ,并在精神上进行百般劝慰 。不知不觉之 间 ,在纷纭相争的大观园里 ,平儿也有了自己的一 席之地 ,一旦凤姐生病不能管事的时候 ,她就成了 “香窝窝了 ,都抢不到手” 。 平儿作为生存在封建家庭中的侍妾 , 身上不 可避免地沾染有礼教熏陶出的奴性 , 而面对种种 不平等的待遇 , 她还是希望活出自己的尊严 。因 此 ,在残酷 、 不平的现实面前也渐渐滋生了自尊意 识与自我反抗的意识 。一次 ,贾琏与多姑娘私通 , 不慎将一缕头发遗留在包袱内 ,被平儿拾到 ,平儿 没有立刻向凤姐禀报 ,而是瞒着她问二爷 ,谁知被 贾琏戏弄 ,当他们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斗气时 , 凤姐恰好进来看见 ,醋意十足地奚落二人 ,平儿再 也忍不住 “ : ‘这话是说我么 ? 别叫我说出好话来 了 !’ 于是 ,帘子也不打 ,一径往那边去了 。平儿对 ” 自己半个姨娘的地位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 因为是 陪嫁的丫鬟 , 无父无母 , 更不是家生子 , 什么样的 身份不由她自己做主 ,但是也活出了自身的价值 , 虽为房里人 ,与贾琏一年在一起的日子就是那么 一两次 ,凤姐知道了还要在嘴里掂量十来个过 ,惹 得平儿性子上来 “又不是我自己寻来的 ! 你逼着 , 我 ,我原不愿意 ,又说我反了”面对主子的不近情 , 理她有自己的反抗方式 , 自知理亏的凤姐也不得 不礼让她三分 。

心深处讲 , 她和袭人一样 , 以成为姨娘为人生目 标 ,只是不会选择袭人那样的手段谋求而已 。但 是 , 姨娘的身份也并非真的会使人幸福美满 , 相 反 ,姨娘的身份低微 ,有时还为一些人所不齿 。这 从周姨娘的沉默孤寂和赵姨娘满脑子的嫉恨愤 懑 ,以及凤姐对她们的嗤之以鼻之中可以得见一 斑 。既然如此 ,那么 ,慧中秀外的平儿为什么只会 屈从他人 ,逆来顺受 ,委曲求全而把人生的追求定 位在谋取姨娘这样的卑位之上呢 ? 为什么大观园 中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女孩子乐于逢迎甚至不惜绞 尽脑汁使出种种手段笼络主子 , 借刀杀人排除异 己以谋取这样的地位 ? 对于诸如此类的问题 , 我 们认为有必要向古代奴婢制度寻求答案 。 奴隶是古代社会特有的产物 。当生产力发展 到一定阶段 ,少数人能够积聚相当的财富与农田 , 并对这些财富与农田具有所有权 , 一旦拥有自由 支配的权利后 ,就会要求一部分一无所有的农民 为其耕作 ,久而久之这些没有任何行为自由的人 成为少数人的附属品而存在 , 那么这些小部分人 升格成为奴隶主 , 多数没有任何财产和自由的人 则成为奴隶 , 为奴隶主私有财产的一部分 。红楼 中的众丫鬟 ,是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封建统治者 的私有财产 ,她们中间要么是被管家买来孝敬主 子的 , 比如晴雯 ; 要么是奴才的女儿 , 俗称 “家生 女”例如鸳鸯等 ; 要么是 , “爹娘没吃的 , 就剩下女 儿还值几两银子”卖与贾府的 ,如袭人等 ; 还有的 , 本身没有自主权 ,纯粹作为陪嫁品带入贾府的 ,比 如平儿 。正如列宁所说 “奴隶主把奴隶当作自己 : 的财产 ,法律把这种观点固定下来 ,认为奴隶是一 个完全被奴隶主占有的物品 。[ 3 ] ( P46) 在 ” 《红楼梦》 所描写的社会里 , 情形亦颇类似 : 人与人是不同 的 ,只有封建统治者是有具体行为能力和自由的 人 ,奴隶则只是作为私有财产存在而没有作为人 的权利 。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 以文 字的方式将这种社会属性固定下来 , 形成一系列 的法律法规 ,维持其封建王朝的阶级结构和对广 大劳动人民的控制 。而就被奴役的人们来看 , 他 们没有任何所谓人的权利和作为人的基本特性 , 作为统治者的工具被强加于身上的权利仅仅是服 从与依附 。 正因为 《红楼梦》 中包括平儿在内的那些丫头 们 ,是一群没有独立人格 、 没有自由的人 ,所以 ,她 们没有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权利 , 只能作为 有钱人的附属品存在 ,只能 “不矜才 ,不使气 ,不恃 宠 ,不市恩 ,不辞劳怨 , 有古名臣事君之风”[ 4 ] 在 。


由此看来 ,平儿的确是一个令人喜爱的人物 形象 。她有不俗的容貌 ,不凡的才华 ,以及内外兼 美的性格 。按理说 ,她应该为命运之神所眷顾 ,成 为生活的幸运儿 。但是 , 事实并非如此 。第三十 九回写众人吃螃蟹作诗 , 拿着几个园里的丫鬟做 比较时 ,大奶奶李纨就说得很清楚 “可惜这么个 : 好体面模样儿 , 命却平常 , 只落得屋里使唤 , 不知 道的人 ,谁不拿你当做奶奶太太看 。 ” 其实 ,平儿对生活的期待值不是很高 。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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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价值观中 ,努力向主子的地位攀爬 ,是她们 能够生存得更加自由美好的全部生活目标 , 当时 的社会只能给予她们这样的奴隶意识 , 促使她们 悉心地伺候主子 ,随遇而安 ,乐于成为统治者手中 的奴才 。这就像有的论者所说 “ : 《尔雅》 中这样解 释 ‘妾’ 妾者 , 夫为男君 , 其妻为女君’ ‘ : 。平儿正 是依照这句话给自己立身定位 , 给自己的行事定 向的 ,一切在她那里都那样顺理成章 ,这也恰恰是 平儿的悲剧所在 。 ” 但客观而论 ,对现实的理解与顺从并不能使 平儿避免遭受悲惨的命运 。王熙风看中了平儿性 格里的温和贤良 ,不管她是否愿意 ,便将她收在房 里做了身边人 。从书中一出场 , 平儿便被人人称 为 “俏平儿”这样一个如花美眷成天出入房中 ,哪 , 里会被那个风流成性的贾琏放过 , 所以这样一来 既堵了众人的嘴也安了贾琏的心 , 也显出自己的 贤良 ,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 ,平儿是无法为自己的 命运做出决定和选择的 , 这个社会和她所处的环 境决定了她把握不了自己的归宿 , 尽管我们没能 看到曹雪芹对平儿命运结局的最后安排 , 但依据 园中各房大丫鬟以及她们主子的命运 , 可以推测 平儿的结局不会是后人所续写的那般成为正房 , 有美满的归宿 。 处在这样一个社会 , 平儿逃脱不了封建社会 强加于身的奴隶枷锁 ,因此 ,她即使有着和探春一 样的才干 ,有着如花似玉的容貌 ,但也无法真正获 得适合自己施展才能的大舞台 , 无法拥有美满的 人生 ,而只能小心翼翼 、 藏锋敛锷地仰人鼻息 。 尽管环境束缚了她的才干 , 却使她在看清楚

周围形势的同时也加强了对自身的认识 , 才得以 在大观园中施展自己的能力 , 从容不迫地应对重 重矛盾 。她在社会适应性中所表现出来的优秀能 力、 性格与意志品格 ,才使得她以一个卑微的小人 物能够让老太太赞许 , 王熙凤倚重 , 贾琏不舍 , 众 位小姐夸奖 ,小厮等下人敬服 。 综上所述 《红楼梦》 , 着意描写的平儿这一人 物 ,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具有代表性和典型 意义 。透过作者对她生存状态与命运的描述 、 观 照 ,我们可以看到封建社会大厦将倾时的种种社 会生活画面 ,可以看到封建妾媵制与奴婢制之下 众多女性充满辛酸的悲剧人生 , 以及造成她们人 生悲剧的社会根源 。
注释 : ①  所有原著引文源自曹霑著 , 习国有点校的《石头记》
( 上下册) [ M ]. 北京 : 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1996. [ 参考文献 ] [1]   沈天佑 . 金瓶梅红楼梦纵横论 [ M ] . 北京 : 北京大学

出版社 ,1990.
[2]   吕启祥 , 林东海 . 红楼梦研究稀见资料汇编 ( 下册 ) [ M ] . 北京 :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1. [ 3 ]     . 论国家 [ A ] . 列宁选集 [ C ] . 北京 : 人民出版 列 宁

社 ,1992.
[4 ]   曹雪芹 . 红楼梦 [ M ] . 北京 : 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 1996.

( 责任编辑   韩文革)

Comment on Pinger :A Victim of the Tragedy in That Age
GAN Yan
( S chool of H um ani ties , , Cent ral Chi na N orm al U ni versi t y , W uhan 430079 , H ubei , Chi na)

Abstract :This paper ,analyses Pinger’s character t rait s and her destiny and enco unter according to t he social enviro nment described in A D ream of Re d M ansions which Pinger lived in. Then ,it is p resumed all alo ng and gain t he unanimo us applause f ro m master s and servant s. However ,because of t he special social stat us Pinger cannot get rid of t he shackles of t he feudal societ y ,which leads to her t ragic life. Key words : A D ream of Re d M ansions ; Pinger ;character t rait s ;t ypical meaning t hat Pinger is such a sweet2tempered ,peaceable and smart girl t hat she can be blessed wit h good l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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