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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瞬间寻觅永恒——论冯至诗歌的时间观


2006第 9 卷期 年第3 总 1 二 0 凡 八, 海南师范学院学报( 社会科学版) J OURNAL OF HAINAN NOR MAL UNIVE RSIT Y No . 3 20 0 6 期 Ge ne ral No. 83 V o l . 19 ~ ( Social Sciences) 于瞬 间寻觅永恒 — 论冯至诗歌的时间观 肖 百 容 ( 南京大学 中文系, 江苏 南京 210093) 摘 要:个性主义思潮在带来自由的同时, 带给“ 五四” 文人的是普遍的感伤,刹那主义” “ 人生观和死亡感笼罩 了整个诗坛。 深受存在主义思想熏陶的冯至, 他的诗歌反复吟唱的是在瞬间实现的永恒, 这样的瞬间融汇了过去和 将来;最让人心醉的瞬间有两种, 一是离别, 一是死亡;生命中遇到的一切客观事物, 都是这种瞬间的外化形式, 期待 着我们去感受, 去领悟。冯至的创作实践表明, 在面对外来思潮和文化时, 如何以积极的人生态度去进行选择与整 合, 至关重要。 关键词 :瞬间 永恒;死亡;离别 中图分类号: 207. 2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 1672 一 223X(2006 ) 一 一 03 0087 一 03 随 个 着 性主义 潮的 起, 思 兴 加之丘 ① 人 方 景尼 等 对西 悲观观念的宣传,五四” “ 文学作品中的死亡之风吹得沙 沙作响, 恐惧与感伤之情没有遮拦地汹涌而来, 人生短暂 如过眼云烟的感慨几乎淹灭了所有的诗人,刹那主义” “ 等颓废思想在朱自清、 闻一多、 俞平伯、 邵询美等诗人那 追逐“ 天边的一缕柔波” 的人生哲学的宣言: 母亲把他的歌声, 真切地留在儿子的心中。 柔波却空幻地, 荡漾地, 来也无影, 却也无踪! 许多的现象不可捉摸, 却引起 了许多的灵 魂追逐! 沙漠的幻影累死 了骆驼, 些微 的火焰烧灭 了灯蛾 一 起来吧! 骑着骆驼, 赶着灯蛾, 去追逐残余的那道柔波! 瞬间与永恒同时到来, 不可分割。在年轻的诗人看 来, 生命没有夭寿之分, 只有价值的实现与否, 即他所说 的是否“ 燃烧” 。燃烧需要的时间长度只是瞬间。这样的 里 重 创 题 成为 要的 作主 和一种占 地位的 结 。 主导 情感 构② 时间等于生命, 个人生命由于其有限性而显得荒诞、 虚无 和无意义无价值。难道个人时间的发现带来的就只是一 片“ 荒原”只是人生的绝望, , 生命的有限性真的就与意义 和价值完全断裂了吗? 冯至的诗歌创作也许对这个问题是一个很有价值的 问 答。1927 年冯至毕业于北京大学, 当时即出版了他的 第一部诗集《 昨日之歌》 1930 年他赴德国留学, 年 , 1935 回国。在他的第一部诗集里, 反复出现的就是死亡主题。 这一主题的产生既与他的童年经历有关, 又与他深受德 国哲学的影响有关。当然, 据他自己的回忆, 这时候他还 未专门阅读过存在主义哲学大师们的哲学作品。但他诗 歌中对于死亡的理解, 就与存在主义的某些思想甚为接 近。比如对与死亡密切相关的时间的理解即使是此。在 冯至丰富而独特的情怀里, 永恒可在瞬间实现, 他对此充 满激情和渴望。如《 之歌》 昨日 中的《 最后之歌》这是一 , 首纪念在他 9 岁时就已离开人间的母亲的抒情诗, 诗歌 表现了作者对母亲的思念, 更是诗人自己不惜一切 , 只为 思想在他的《 北游及其他》 中也能找到。如《 北游 七 中秋》 我望着宁静的江水, :“ 柑胸自问:/ 我生命的火焰可 曾有几次烧饶? / 在这几次的燃烧里, / 可曾有一次把人 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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