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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额信贷与扶贫


小额信贷与扶贫:一个综述
彭志慧 陈强
610074)

(西南财经大学中国金融研究中心

摘要: 摘要:小额信贷在世界范围内的实践已历时多年。由于小额信贷一定程度上对传统金融理论提出了挑战,国际 学术界自 70 年代初以来即对此予以关注,出现了一大批研究成果。本文就小额信贷产生原因、定义及特征;小 额信贷的模式、业务特点;小额信贷的风险管理;小额信贷机构的可持续和小额信贷的影响分析等专题对有关 研究成果进行综述。 关键词: 关键词:小额信贷 扶贫 风险管理 可持续发展

Micro-finance and poverty alleviation: a summarization
Peng ZhiHui Chen Qiang

Abstract: Micro-finance had been practiced for a long time in worldwide scope. Because micro-finance theory is to some extend a challenge to traditional finance theory, international academe paid much attention and made a lot of researches to it. This article summarized the following aspects: the reason、defini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for micro-finance; The pattern of loan operation; The risk management of micro-finance; The sustainability of micro-finance institutions; The impact of micro-finance. Key words: Micro-finance; poverty alleviation; risk management;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一、小额信贷的产生、定义及特征 小额信贷的产生、 (一) 小额信贷的产生 在世界经济迅速发展的今天,世界贫困人口不断增加。小额信贷是适应市场经济条件下, 大量穷人的信贷需要无法被正规金融机构满足, 而产生的一种为穷人提供信贷服务的信贷形式, 它的产生是穷人在信贷市场中的边缘地位、扶贫贴息贷款政策中出现的问题与其他一些因素综 合作用的结果。穷人借贷的特征和传统扶贫信贷模式的缺陷是小额信贷产生和得以迅速发展的 主要原因。 (1)穷人最初只需要小额度贷款 Liedholm & Mead 对几个国家的研究发现,由于穷人所从事的主要是自我就业性的经济活 动、不稳定的主要依赖体力的外出劳务活动,加上穷人的管理能力较低、技术水平落后,单个 穷人的信贷需求通常是小额的。穷人的初始信贷需求在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存在较大的差异, 在塞拉利昂为 49 美元, 在牙买加为 1104 美元, 但总的来说单个穷人的信贷需求是小额的。 UNDP & 汪三贵(2000)对中国的有关研究也发现单个穷人的信贷需求额较小,绝大多数的穷人的初 始信贷需求在 500~2000 元之间,额度也非常小。 (2)缺乏可供抵押和担保的财产 Bennett (1994)在文中提到,多数穷人除了自己居住的低价值住房和饲养的牲畜以外,没有 其它高价值的财产,而在市场发育落后的条件下,住房和牲畜基本上不具有抵押的可行性,因

此,在正规信贷中通常使用的财产抵押方式对穷人来说很难适用。同时由于多数穷人尤其是贫 困地区的穷人很少能提供具有金融信用的担保人,因此在正规金融制度中采用的财产和个人信 用担保的方式也很难使用。 (3)穷人在信贷市场中的边缘地位 Von Pischke(1999)认为正规金融机构一般不愿意或很少为穷人提供信贷服务,主要是由 于穷人的贷款具有数额小、风险大、信誉差且无法提供担保、贷款使用监测困难(缺乏相关的 财产和经济信息) 、收贷难、管理和交易费用高等。因此,使穷人在一般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信贷 市场中处于边缘地位,这一方面使穷人很难从正规金融机构获得所需的金融服务,另一方面也 为相应的金融创新提供了潜在的巨大空间。 (4)扶贫贴息贷款运行所产生的问题 为了解决一般市场经济体制下穷人进入正规信贷市场的困难,许多发展中国家相继先后采 用过贴息贷款扶贫的方式,希望通过向穷人直接提供贴息贷款来缓解穷人的资金需求,实现其 资源的合理利用和开发。Adams(1984)总结了为止许多发展中国家采取的贴息贷款扶贫方式 都不同程度地出现的四个共同问题:第一,扶贫贴息贷款政策产生的利益相当多一部分为非穷 人所攫取;第二,扶贫贴息贷款的到期还款率很低;第三,贴息贷款政策扭曲农村金融资源的 配置,阻碍农村金融市场的发育,不利于贫困的持续缓解和贫困地区正常金融秩序的建立;第 四,因贴息贷款不可能长期存在,所有的贴息贷款政策都不可能成为解决穷人资金短缺的可持 续的经济方式。 (二)小额信贷的定义、特点及假设条件 小额信贷的定义、 小额信贷一般指的是通过向低收入客户、个体经营者提供金融服务(主要是信贷、储蓄服 务,也包括保险、支付服务等)和社会服务等,借以帮助贫困者增加收入、摆脱贫困的活动。 其含义具有金融含义和社会含义双重属性。经常使用的英文单词是 microfinance 或 microcredit。 但严格意义上讲,这两个单词是有区别的。Microcredit 一般只包括对客户提供信贷业务,而 microfinance 包括的范围则广泛得多,不仅包括信贷服务,还包括储蓄、培训等金融服务和社会 服务(Marguerite Robinson,2000) 。小额信贷活动通常包括:主要用作生产资本的小额贷款; 对借款者和投资的非正规评估;团体担保或其强制储蓄对实物抵押的替代;根据还贷表现获取 的重复贷款和较大额的贷款; 高效精简的贷款支付和检测。 其提供者可以是非政府组织 (NGOs) 、 储蓄和信贷合作社、信用合作社、商业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小额信贷的客户一般是城市和 农村地区典型的个体经营者和低收入的小企业家。 他们一般都比较穷, 但不是 “穷人中最穷的” 。 世界各国提供小额信贷的机构很多,类型也千差万别。但撇开其具体形式,它们一般都具 有以下一些特征。 (1)就客户特征而言,小额信贷的目标客户一般都是在非正式部门就业的低 收入者,他们工资收入一般较低,缺乏实物抵押,其生产活动跟家庭生产、小生意紧密联系。 (2)就借贷方法来说,小额信贷提供的贷款数额一般较小,其获取和偿还都较快速简便。机构 一般并不拥有客户翔实的信用记录,通常也不需要实物抵押,而代之以小组联保。 (3)就贷款 资产而言,小额信贷贷款一般不稳定,其信贷风险严重依赖机构的资产管理技术。 (4)就组织 意识形态来说,小额信贷机构一般不愿跟政府有过多的联系,其机构目标也不是追求利润最大 化,而是尽力寻求成本的弥补。 (5)就组织结构而言,小额信贷机构组织结构一般比较松散, 其资本结构具有准股权性质(资金来源多是捐赠资金、软贷款) 。另外,小额信贷机构所受到的 外部控制和监管一般也较少。 一般来说,小额信贷扶贫模式具有三个隐含的假设前提。第一个理论假设是贫困者具有一

定的有效资金需求,但是他们的能力有限,需要一套特殊的机制来帮助贫困者用好信贷资金。 从根本上说,小额信贷的理论根据是“资金制约论” ,认为资金是贫困农户提高生产能力和收入 水平的关键因素,贫困农户有利用好信贷资金的能力。第二个假设条件是认为自我就业是解决 贫困问题更有效的手段,也使政府投资更有效。小额信贷的第三个假设前提是认为落后地区的 传统市场、习俗和伦理道德可以服务于现代市场和法律制度。譬如,联保制度更多情况下是封 建时候统治者经常采用的手段,不符合现代法律制度和法律观念。其主要约束不是现代法律意 义上的,而是传统的伦理道德约束。 二、小额信贷机构的模式和金融中介服务 小额信贷机构的主要任务是提供金融中介服务,但一个小额信贷机构也可以提供其他类型 的服务。Bennett (1997) 认为,小额信贷机构可以提供金融中介、社会中介、企业发展服务 以及社会服务。在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范围上,一个小额信贷机构可以有两种选择——最小化和 综合化。采取最小化的小额信贷机构通常只提供金融服务,但他们有时也提供有限的社会服务。 采取综合化的小额信贷机构除提供金融服务外还提供其他服务。一个小额信贷金融机构是采取 最小化还是综合化取决于他所处的环境及其目标。 金融中介服务包括信贷、储蓄、保险、信用卡和支付服务,这是小额信贷机构的主要服务, 使一定时段内资本或流动资本由相对富裕的地方向相对短缺的地方转移。因为生产和消费不适 同时进行,就需要一些活动来协调这种不同的节奏。Von Pischke (1991)指出“储蓄和信贷形 式的金融就促成了这种协调。当中介开始把资金从富聚的个人手中在其愿意的前提下向需要资 金的对象手中转移的时候,储蓄和信贷就更加有效了” 。 (一)个人贷款模式和团体贷款模式 从 70 年代中期开始, 亚洲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小额信贷的先锋们认识到贫困人 口在正规金融市场中的弱势地位,借鉴传统的民间信贷的一些特点和现代管理经验,结合所在 地国家的经济和社会条件及贫困人口的经济和文化特征,在不断摸索和试验的基础上,创造性 地建构出多种适合贫困人口特点的信贷制度和模式。经过多年的发展,小额信贷的模式日趋成 熟,其间的主要差异之一在于它们对业务和服务以及提供的方法的选择。任何模式都必须基于 目标市场和它对金融中介的需求,以及存在的其他业务、国家政治和经济环境、小额信贷机构 目标和机构结构的选择诸因素。目前世界各国的小额信贷模式千差万别,以各种方式存在,归 纳了目前世界上存在的比较有影响的小额信贷模式。 个人贷款模式是根据个人向小额信贷机构提供的还贷保障和一定程度的担保能力,向他们 提供贷款。著名案例包括:多米尼加共和国的 ADEMI;秘鲁的 Caja Municipales;印度尼西亚 的 Rakyat 银行;塞内加尔的 Agence de Credit pourl’s enterprise Privee;埃及亚历山大商业协会; 印度妇女自助就业协会;哥伦比亚的 Caja Social。 个人贷款模式结合了正规借贷 (如金融信贷机构进行的) 以及非正规借贷 , (如民间放贷者) 的方法,向不属于任何团体的个体进行贷款,它不需要组成小组或互相监督以保证还款。这种 贷款对于城市的、生产型企业和那些有一定抵押或有自愿签名担保者的情况比较成功。个人贷 款在农村也可以成功, 尤其是通过储蓄和信贷合作社或信用社。其贷款规模从 100~3000 美元不 等,期限从 6 个月到 5 年不等。根据小额信贷机构不同的组织结构,决定是否提供储蓄,它的 培训和技术援助可以通过信贷官员提供。 Waterfield and Duval (1996)归纳了个人信贷模式的如下特征:第一,贷款担保表现为某 种形式的抵押(比正规贷方定义宽松)或连署签名人(某个同意为贷款负法律责任的人,但此

人本身不从小额信贷机构获得贷款) ;第二,通过信用检查和特征参考筛选潜在顾客;第三,按 照客户经营活动的要求设定贷款规模和期限;第四,从长期看,经常调整贷款规模和期限;第 五,职员努力发展与顾客的亲近关系,因此,每个客户代表了职员一笔显著的时间和精力投资。 个人贷款模式要求与个体顾客频繁和亲密的接触。在顾客易于接触的城市,这项工作较容 易成功。个人贷款在农村也能成功,尤其通过储蓄和信贷合作或信用社。不论在城市还是在农 村,个人贷款常常关注支持有生产能力的行业,其经营者比特别贫困者情况好得多。 团体贷款模式是向群体提供贷款,它有两种贷款方式:向群体中的个人成员贷款;或者向 群体贷款,群体再向他们的成员贷款。团体贷款模式采用了乡村滚动储蓄和信贷合作社的模式。 著名的团体贷款模式包括孟加拉国 Grameen 银行和 ACCION 国际团体贷款, 二者都服务于相对 小的团体(5-10 个人组成) ,面向团体中的个人成员贷款;其他模式,如国际社区援助基金会 (FINCA)的乡村模式,其服务团体较大,30-100 人组成,向群体而不是个人提供贷款。 团体贷款模式是通过群体对个人成员的了解,调节和控制与潜在借款人和储蓄者相关的不 对称信息,通过群体监测和相互间的压力减少道德风险,用共同责任来代替个人抵押和克服个 人贷款模式的缺点和不足,通过集体贷款管理方式来提高贷款的安全性,同时可以减少机构交 易成本。团体贷款模式常常模仿现有的非正规贷款和储蓄团体而建立,贷款方法采取了滚动储 蓄和信贷合作社的运作方式。小组贷款模式与乡村银行、社区银行、村银行、自助组等有着紧 密的联系。 Puhazhendhi(1995)在总结印度小额信贷机构采用团体贷款模式的优点时指出,团体贷款 模式一个重要特征是采用团体担保代替抵押,用来自团体内其他成员的同等压力作为激励还贷 的因素;团体贷款模式的另一个优点是可以减少一些机构交易成本,通过把筛选和监控得成本 转移到团体身上,一个小额信贷机构能够服务大量的客户。 Huppi and Feder.(1990)则提出团体贷款的费用应该是很高的,因为个人借款人与银行在 贷款期间不建立关系,群体要承担团体的费用,不仅机构的交易成本上升,小额信贷机构把很 多责任转移到客户身上,所以客户交易成本会上升。而且,虽然看起来一些人在团体中表现良 好,但不少个人还是希望有自己的个人贷款,而不去为其他成员不负责的还贷行为付出代价。 Bratton (1986)在对 Zimbabwe 的小额信贷机构研究时,描述了团体贷款模式比个人贷款 模式在好的年份还贷率高,但是在一些危机时刻,比个人贷款还款还要恶劣。在危机环境中具 有不稳定性,如果一个团体中有几个人遇到还贷危机,整个群体就会崩溃,引起多米诺效应。 Paxton, Julia(1996b)对 Burkina Faso 的研究中指出,这一效应是一个强大而明显的群体还贷限 定因子,表明了团体贷款模式的在危机环境中内在的不稳定性。 小额信贷模式没有绝对的适用性。世界范围的小额信贷实践证明,尽管小额信贷模式有很 强的复制性和推广性,然而,任何有生命力的成功模式都只有其相对的可适用性,而且,它本 身也是发展变化的。因此,任何模式的引入和运用,都要与当地当时的实际相结合而作出适当 的调整。孟加拉乡村银行模式在贫困人口居住集中的地区应用有相当的适用性,但在人口居住 分散的偏远山区未必适用,更不可套用,在这类地区如何寻找最佳的扶贫到户的方式还有待实 践的检验。 (二)强制储蓄与自愿储蓄 近几年,全球范围内,相当多小额信贷机构在鼓励储蓄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1995 年, 世 界银行“全球小额金融信贷机构清单”发现,有超过 19 亿美元的储蓄帐目,相比之下只有不到

7 亿美元的实际贷款,从业务笔数来看,储蓄也是贷款的 3 倍。Paxton(1996a)解释到,“贫 困者很少有安全可靠的地方存放存款,小额信贷机构的储蓄服务为他们提供了一种高价值的服 务,同时还使得他们能够获得一定的回报。” Yaron, Benjamin, and Piprek.(1997)认为小额信 贷机构提供储蓄服务能够对改进金融中介做出贡献:第一,向客户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保存 存款、调节消费、躲避风险、积累财产,并且获得相对于在自己家中或以实物形式保存资产更 高的收益;第二,增强客户对小额信贷机构“所有权”的理解,从而认同对小额信贷机构的还 贷义务;第三,鼓励小额信贷机构依照来自存款人的市场压力加强贷款回收; 第四,为小额信 贷机构提供了一个资金来源,有利于扩大贷款服务范围,增强政府和捐助者的自治,减少对补 偿金的依赖。 Paxton(1996a)利用面板数据研究了 1980 年到 1993 年的存款规模与国家宏观指标之间的 相关性,结果显示,储蓄的变化与人均 GNP 的增长正相关,存款规模与人口密度正相关,高存 款率与高通货膨胀率呈现负相关关系。进一步说,用捐助者的资金经营的机构通常有较高的贷 款增长,而基于存款的项目增长较慢,鼓励储蓄的机构比起仅提供信贷的机构,平均贷款规模 较大,并多在城市地区工作,从而小额信贷机构常常与较高收入的客户打交道。 小额信贷机构的储蓄通常分为强制储蓄与自愿储蓄两种。强制储蓄与自愿储蓄有着本质的 区别。强制储蓄(或补偿性平衡)表明借款人必须贡献一定数目的资金作为获得贷款的条件, 有时它占贷款数额的一定百分比,有时作为一份微量的资金份额。在大多数情况下,强制储蓄 可以看作是贷款业务的一部分,而不是实际的储蓄业务,因为它与接受和偿还贷款的关系密切。 强制储蓄的作用是:表明储蓄活动对借款人的价值;作为保证还贷的另外一种担保机制;表明 客户管理现金流的能力,并定期做出贡献(对还贷很重要) ;帮助建立客户的资产基础。自愿储 蓄不是获得信贷服务的强制责任。自愿储蓄面向借款人或非借款人,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 随时存款或退出。利息率从相当低,到稍高于正规金融机构。这种储蓄服务有助于帮助客户度 过日常消费的难关,并是小额信贷机构一个稳定的资金来源。 CGAP(1997)认为强制储蓄和自愿储蓄反映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要求强制储蓄的小 额信贷机构认为贫困者必须学会储蓄,并要学习金融原则。提供自愿储蓄的小额信贷机构认为 贫困的劳动者已经储蓄了,要做的是建立满足他们需求的机构和服务。CGAP 解释了小额信贷 机构时常要把强制储蓄和自愿储蓄清楚分开的原因,如果把自愿储蓄和强制储蓄的数额或同一 小额信贷机构提供的其它类型的账目混为一谈,客户会很不高兴,因为他们在还清贷款以前不 能退出强制储蓄,甚至有些小额信贷机构不允许客户在还清贷款之后一定年数之内退出强制储 蓄,客户害怕对自愿储蓄也难以获得。 Yaron, Benjamin, and Piprek.(1997)总结了有效的自愿储蓄动力包括:第一,客户对机构 的高度信心,培养一种安全感;第二,实际存款利息为正值;第三,储蓄方法的灵活性和多样 性;第四,安全性;第五,客户易于提取存款;第六,易于与小额信贷机构交往, 或者通过分 支机构,或通过流动的银行工作人员;第七,小额信贷机构的职员激励机制与储蓄动员挂钩。 CGAP(1997)认为要鼓励自愿储蓄,小额信贷机构需要的外部、内部环境包括:第一,一个 可行的环境,包括适当的法规体系,适宜的政治稳定,适合的人口统计条件;第二,一个足够 和有效的保障存款人利益的监督机制;第三,小型信贷机构资金持续良好的管理,要有必须的 资金偿付能力有较高的还贷率。 三、小额信贷业务的开展条件、微观设计 小额信贷业务的开展条件、 Brand(1998)认为小额信贷机构开展业务要做好充分的准备,通过准确的努力来提供小额

信贷服务,一般要经过识别机会、设计开发、试点推广三个阶段。 在识别机会阶段,通过观察一系列信号来判断开展小额信贷服务的时机,比如客户状况, 地区发展环境,经济水平等。小额信贷机构从掌握客户需求信息入手,跟踪小额信贷业的发展 趋势,了解当前的小额信贷市场的状况。一旦发现存在对某种小额信贷产品的需求,就可以开 始进行内部评价,决定小额信贷服务如何与机构的任务,竞争战略以及财务目标等结合。 在设计开发阶段,基于人口统计以及地理资料,以及之前收集到的客户行为和财务数据, 结合同类机构以及机构自身的历史经验,比如估计客户基数,竞争程度,运作成本等,设计出 一种能够满足客户需求的产品或服务,它具有特别的内容与条件。考虑到机构的可持续发展, 最终的小额信贷服务还要针对客户服务,竞争战略以及风险做出成本平衡以及盈利的考虑。 在试点推广阶段,将设计的原型引入客户群,由客户来评判服务是否满足市场需求。第一, 决定测试地点时间,目标市场,参与的客户以及测试程度,以便分析和改进小额信贷服务。第 二,比较整个测试阶段的收益与成本,包括直接的现金支出以及市场份额的损失的机会成本。 第三,分析测试阶段的结果,考虑该服务的财务状况,竞争力,方法程序以及机构一些相关问 题。最后,准备向更大范围的市场推出小额信贷服务,包括人力资源培训,管理信息系统建设 等。 (一)小额信贷服务的开展条件和机会识别 小额信贷服务的开展条件和机会识别 Andrew Kamarck (1976)指出长期的,季节性的,或是特殊时期的环境变化对小额信贷会 产生一定影响。 气候和其他自然因素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是一个常常被忽略但是又很重要的问题。 一些异常的气候,比如说异常热,冷,干燥或是洪水泛滥的地区通常都极少有人居住,而且都 十分贫困。小额信贷企业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运作的很好。但是,仍然有很大一部分穷人居住 在热带地区,在这些地方的环境条件给地区发展带来了很多严峻的挑战,而这些挑战在气候温 和的地区是不会遭遇到的。对地区发展的阻碍因素有降雨量,热度,低质土壤,农业的危害因 素(如野草,害虫等等),农业相关研究的缺乏,矿物量的稀少,威胁健康的因素等等。这些 因素都可以解释为什么大部分热带地区的国家都十分贫穷和为什么世界上大部分的穷人都居住 在热带地区的原因。 Yaron, Benjamin & Piprek.(1997)指出在提供小额信贷服务时,考虑现有足够的基础设施 条件是很重要的,例如,公路、通讯设施、水供应和排水系统以及可供给的社会服务比如健康、 教育、营养等。公路、电力、同村设施和其他基础设施的欠缺会影响到小额信贷机构和其支持 的客户的经营方式和效果。教育、医疗保健服务会极大地影响客户的活动能力。 Parker(1997~2001)研究了事先存在的经济活动,生产经营禀赋是小额信贷服务顺利开展 必要条件。如果不具备的话,客户就无法从小额信贷中获益,只会简单地将客户推向负债的境 地。由于长期的贫困,事先没有培养贫困人口的技能,提高他们的信心,以及建设一些基本的 金融基础,小额信贷很难成功;如果法制法规以及监督执法环境不完善,也会给小额信贷活动 的开展造成障碍展;紧急情况比如战争,地震等天灾人祸之后,也不适合推出小额信贷。其次, 从区位来看,在条件恶劣的偏远山区,缺乏公路等设施建设,无法开展进入小额信贷市场服务; 在人口居住过分分散的地区,小额信贷机构与客户日常交流成本高;而依赖于物物交换而不是 现金交易的地区,缺乏足够的现金流;在缺乏社会资本或者社会凝聚力的地区,无需抵押担保 的信贷产品不能有效的起作用,客户会因为无法提供抵押担保品而无法进入小额信贷市场;在 未来可能要爆发战争,自然灾害,高通货膨胀率的地区也不适宜开展。再次,从对象来看,对 于因为疾病而无法从事生产劳动的人们,比如爱滋病患者等不适宜作为小额信贷服务对象;过

分依赖于某种经济活动的群体,比如玉米种植的单一农业经济,会给小额信贷机构带来协同风 险;而对于具有较高流动性,不稳定性的人群,比如因为国内战争或者自然灾害,瘟疫等不得 不远走他乡的人口,也不适宜作为小额信贷服务对象。 Kasia & Pawlak(2002)认为在小额信贷机构设计产品来满足客户需求之前,还要能够获得 客户需求信息。不同的机构有不同的方法,包括各种正式的,不正式的方法来获得这些信息: (1)通过工作在第一线的信贷员那里反馈的信息是很有价值的。信贷员通过日常访问小额信贷 客户,与客户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信贷员能意识到客户的问题及所需的帮助。 (2)市场调查可 以反映可靠的信息,但是小额信贷市场调查要注意设计调查表的一些问题。要避免调查的问题 太多,以及问题不应该过于复杂,可以考虑将调查的问题附在贷款申请表的后面。 (3)一个廉 价的信息源是来自竞争对手。通过观察竞争对手的表现,可以了解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应该做。 小额信贷机构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提高自身服务。 (4)小额信贷机构的客户群达到一定量以后, 建立管理信息系统对日常业务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分析,从中可以得到一些客户需求信息。比如 某种经济活动的季节性信贷需求,将很容易从积累了若干年的贷款记录中获得。所有接受,拒 绝申请的记录都包含了客户偏好,项目需求等很有价值的信息。这些记录可以按照地区,收入 水平,经济业务活动等归类,有助于深入考察目标市场的需求。 (5)咨询机构通过与那些要退 出小额信贷的客户直接交谈,可以掌握小额信贷市场的现实情况以及已经推出的小额信贷产品 的缺陷。 (二)小额信贷业务的微观设计 Jansson & Wenner(1997)认为小额信贷业务微观上具有如下一些特征:贷款金额比较小; 贷款期限比较短;申请时候无需抵押物品,基于名誉担保;贷款回收率不稳定,拖欠率高。相 比较而言,一般商业信贷业务贷款金额比较大;贷款期限比较长;申请时候需要抵押品担保; 贷款回收率较稳定。因此,小额信贷业务的设计也有一些自身的特点,小额信贷业务微观设计 的 5 个主要元素是:贷款金额、期限、支付的频率、抵押担保、定价。 Von Pischke(1991)提出要合理设计贷款金额,了解借款人的资金状况就很重要。现金流 入是指商人或家庭以工资、买卖收入、贷款和礼物获得的现金;现金流出是指商人或家庭付出 去支付购买行为的现金。现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影响着借款人的负债能力。放贷方必须 保证借款人有足够的现金流入,以能够在贷款到期的时候偿还贷款。贷款必须以借款人的资金 状况为基础,并尽可能设计得使客户在没有过分压力的情况还贷。这还有助于小型信贷机构避 免潜在的损失,并鼓励客户谨慎管理他们的资金和建立一个资产基础,但这不意为着只有来自 特别活动的现金流入才被考虑;其实所有现金流都是有关的。通常对首次借款人有一个最大贷 款规模限制,以后贷款金额逐渐增加。它的设计是为了降低小型信贷机构的风险和对客户还贷 的一种激励作用(即保证将来数额更大的贷款) 。此外,增加贷款规模可以使客户建立一个信贷 历史,并理解与借款相关的责任。每次还款的额度好要参照机构实现金融自负盈亏所需的每个 信贷员所能够管理的额度。 Calvin & Barbara(1995)分析了贷款期限对还贷计划的影响。机构对贷款期限的设计与客 户的需求越贴近,客户就越容易把握和及时完全的还贷。现金流部分地决定了借款人的债务应 付能力,影响着贷款期限和贷款数额,反过来又决定了信贷服务要求。小型信贷机构应该设计 符合其客户负债能力的贷款期限和数额。客户运用贷款从事的业务盈利越多,那么对贷款期限 的考虑就越少,因为收入能够提供充分的额外收入,以建立足够的储藏。客户有时愿意根据资 金状况提前偿还贷款。这能够避免客户受到过多现金诱惑的风险,在贷款末期,分期贷款的负 担也有所减轻。另一方面,提前支付对小型信贷机构也有好处:小型信贷机构可以运用提早收

到的还款,及早重新安排新的贷款以获得更多客户。但是提前支付贷款较难监控,甚至会影响 机构准确预测现金需求的能力。如果提前支付贷款比例很高,则会损害小型信贷机构的现金流。 为了消除多余的现金流,小额信贷机构往往会对部分提前偿还的客户提供更大金额的贷款,从 而减少了向其他客户的贷款资金,因此,某个客户提前偿还贷款对其他客户而言可能并非好事。 如果借款人中有这种规律地提前支付自己的贷款的倾向,那么最好缩短对其贷款期限,以适合 客户群体的需要。贷款期限应该设计得尽量减少对提前支付的要求。包括使贷款期限与现金流 相匹配,这样既帮助客户预算自己的现金流,又减少了提前支付的情况。 贷款支付的频率可以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每周、旬、月还款) ,或者在贷款期限的末期支 付大笔总数,这要以借款人的资金状况为依据。采用分期支付的有固定周期支付还款和灵活周 期支付还款两类。Von Pischke(1991)认为,针对核心贫困阶层的小额信贷一般规定较严格的 固定周期支付还款,这种贷款和还款模式是与严格的信贷纪律相联系的,同时也是与监督机制 相联系的。贷款支付的频率要以客户的需求和小型信贷机构保证还贷的能力为依据。一些机构 和放贷人每天都有收支,特别当他们的客户是市场商贩时,这些商贩每天都有现金收入。还有 一些机构和放贷人每月收支,因为银行分部与借款人业务地距离较远,与借款人的接触不是很 方便。在与频繁支付相关的交易成本,和由于间隔较长的还贷期限导致现金管理不善以致有欠 款风险的情况之间,必须有一个平衡。对于季节性的活动,最好是这样设计贷款:较大一笔数 额的支付在活动结束的时候完成。一些有季节性金融活动的小型信贷机构以分期支付的方式设 计贷款,因为大部分贷款已在丰收以前支付了。这就增加了借款人的储蓄(资产) 。小型信贷机 构还可以把大笔支付与分期支付结合起来,在贷款期限收回最少的贷款数额,剩下的在丰收季 节结束时收回。 小额信贷机构通常向资产很少的低收入客户贷款,Ledgerwood Joanna.(1996)认为一般不 存在传统的抵押担保,但为了减小贷款风险,采用一些抵押担保替代方式是必要的,主要有: (1)小额信贷机构建立的团体中,成员互相担保。有的是含蓄的担保,比如在所有成员没有还 贷前,其他成员无法获得贷款;有的又是明确的担保,要求若拖欠贷款,团体成员要对这一拖 欠的贷款负责。 (2)一些小型信贷机构向社区中声誉好的人贷款,以道德为基础,信贷官员考 察各个社区并询问潜在客户的道德和行为。 (3)如果信贷员与客户的地理距离不远,那么频繁 地考察客户的业务有助于了解客户是否在努力工作和打算按期偿还贷款。还可以了解到贷款的 数量、期限、支付频率是否合适。 (4)如果客户觉得在家庭成员、同辈和邻居面前拖欠贷款面 临当众尴尬的风险,他们就会及时还贷。可以通过在地方报纸上登报提名,引起公众注意的方 式,或在社区会议上对没有还贷的人点名。 (5)根据一个国家的法律背景,一些小额信贷机构 对不还贷的人提起起诉,甚至把他们关进监狱。 (6)有些小额信贷机构要求客户在首次贷款或 后续贷款中进行强制储蓄,在贷款期限内不得提取,按贷款金额的一定百分比作为个人对团休 资金的贡献。 小额信贷客户通常对利息并不敏感,即还没有因为利率的高低决定借多少或者不借。多数 情况下,比商业银行高的利率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借款人获得贷款的途径很有限。他们会更加 高效地利用每单元的资本,使之盈利能力比富裕家庭更强。贷款定价要负担所有成本,可以根 据他们的成本结构决定贷款利率,但必须保证自身经营的效率,从而不给客户造成过重的负担。 Rosenberg(1996)分析了小额信贷机构的成本主要有: (1)经营管理成本,包括薪水、租金、 旅行和运输、管理、折旧等,也包括捐助商品的价值或服务费用,如小额信贷机构培训或技术 援助所支付的费用。 (2)贷款损失率代表由于拖欠导致的年损失,过去的贷款损失经验是这个 数值的重要参照。 (3)资本成本,考虑机构在业务进行过程中实施储蓄和商业债务实际的资本 消耗。如果主要以捐助者资金为贷款资金的来源,资本成本是很低的。如果用强制储蓄作为来

源,机构的平均资本成本就要受到影响。当一个小额信贷机构从特许基金中获益时,要确定除 固定资产外的金融资产量,及其债务和比例,然后用地方银行向中等商业银行借款人收取的较 高利率或规划期内的通胀率来衡量。 小额信贷机构赚钱的关键是利率的高低。小额信贷有额度小、成本高的特点,不能用一般 银行利率水平而需要较高的存贷差弥补操作成本。只有采用覆盖所有成本的利率并提高发放信 贷的效率,才能向客户提供长期持续的服务,这似乎与扶贫的目的有所矛盾,但现实的情况是, 国际上成功小额贷款的存贷差要高达 8%到 10%左右。合理利率对小额信贷机构可持续性发展很 重要,现在很多国家都已经放开了小额贷款的利率,Choong Yong Ahu(2002)列举了部分 APEC 国家的小额贷款利率控制。 表一 部分 APEC 国家小额贷款利率控制 国家和地区 美国 澳大利亚 智利 中国大陆 中国台北 印度尼西亚 韩国 马来西亚 墨西哥 新西兰 秘鲁 菲律宾 泰国 巴布亚新几内亚 控制 不 不 要 要 不 不 不 要 不 不 不 不 要 要 小额信贷机构被鼓励采用市场化利率 专业金融机构合作组织与信贷联盟允许 25%的利 率上限 年利率上限为 12% BRI 银行每年按 10%到 18%的利率收取 每个小额信贷机构可以自己设定利率 中央银行限制了利率上限与基础利率的浮动范围 采用市场化利率,2001 年 12 月年利率接近 28% 监督机构要求不能超过传统利率上限 允许对中小借款人收取比基础借贷利率上浮 30% 的利息 说明

四、小额信贷的风险管理 (一)小额信贷的风险特征 虽然小额信贷机构与商业银行对付破产问题都比较脆弱,但小额信贷机构的风险特征与商 业银行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主要是由于小型信贷机构有特殊的客户层次(低收入、无财产,要 求小规模贷款) 、借贷模式(小规模的、由道德力量和群众担保的、无保险的短期贷款)和所有 权结构(资金由捐助者,而不是商业投资者或所有者掌握) 。这些不同的风险特征决定了小额信

贷与商业银行在风险管理方法上也有所不同。同时,为商业银行制定的法规对小额信贷机构来 说也常常并不适用。 Berenbach 和 Churchill(1997)曾对小额信贷风险做过系统的论述。Berenbach 指出小额信 贷机构要面对四个主要风险: (1)贷款资产组合风险。小型信贷机构不象别的金融信贷机构拥 有大量的有价证券,它一般仅仅向非正规部门的客户提供短期劳动资本贷款,其贷款部门和地 区都比较集中,加上一般没有抵押而采用团体担保的替代形式,这使得小额信贷机构可能面临 较高的协变风险。Bratton(1986)描述了使用团体贷款的机构比使用个人贷款的机构在好年份还 贷率高,但在一些危机时刻比个人贷款情况恶劣。如果一个团体中有几个人遇到还贷危机,整 个团体就会崩溃,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 (2)所有权和支配权风险。虽然有效的外部法规管理 和监督对于金融信贷系统的健康运作很重要,但是什么样的外部监督都不能替代来自金融信贷 机构所有者内部的支配和监督责任。所有者的监督往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是小额信贷机 构大多依赖捐赠资金成立,它没有真正的所有者。在所有者缺位的情况下,机构的经营更多的 是依赖管理者的责任心。当机构面临困境时,领导者可能会因为缺乏激励而不愿与机构共度难 关。 特殊的所有权机构还会导致小额信贷机构的资金需求往往得不到及时的满足。 (Maria Otero, 1999) (3)管理风险。小额信贷机构的管理风险来自于提供金融信贷服务的特殊方式。首先, 小额信贷机构一般具有一个比较分散的机构体系,这种分散经营方式创造了一个易于被欺诈的 环境。虽然对以社会目标为使命的小额信贷机构来说,欺诈行为并不经常发生,但也应该加强 内部审计。其次,小额信贷机构提供的是一项容量大、重复性的服务,它经营于非常紧张的边 缘。如果缺乏高质量的管理体系,小额信贷的管理将面临较大的风险。最后,小额信贷的管理 风险还体现在管理信息上。分散经营的方法,高容量的短期贷款,迅速周转的投资营业额,对 有效传递服务的要求,使得精确和时效的资金信息对小额信贷机构的有效管理非常重要。但至 今为止,小额信贷机构的信息系统整体水平还十分低下,无法对大量的数据信息进行有效处理, 这影响了机构的管理决策以及贷款资产组合的质量。 “新产业”风险。小额信贷机构面对的 (4) 风险部分还来自于小额信贷是一个相对新兴的领域。在最初进入小额信贷领域的时候,小额信 贷机构面临的竞争一般都很小。但随着机构的成长,小额信贷机构将面对激烈的竞争,这会使 其遇到很多不可预测的风险。另外,为了应付逐渐加大的竞争,小额信贷机构一般开始扩大和 丰富自己的业务和服务。虽然这个产业在小额信贷业务和服务的设计方面已经进了一大步,该 领域仍然是年轻和未经受过考验的。当一个新业务或服务偏离了现行模式或对现状市场背景进 行了误解时,其风险是很难评估的。 (二)小额信贷主要的风险种类及控制措施 1、信贷风险 信贷风险的直接表现就是贷款拖欠,其后果是影响小额信贷机构的开支、现金流量和盈利 能力。拖欠形成的原因。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1)小额信贷机构自身的原因。一是机构对拖欠 的认识不深刻。当出现拖欠的时候,如果机构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加以遏制,拖欠就有可 能迅速扩散。二是信贷产品设计不合理。信贷产品是否符合服务区及目标人群的需要决定了小 额信贷能否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三是客户选择不当。四是信贷员的原因。信贷员的工作失误 或不负责是导致拖欠的重要原因。 (2)客户方面的原因。包括客户经营的项目失败和客户信誉 不好导致贷款拖欠。 (3)不可控因素。包括自然因素和宏观经济环境的不利变动。上述造成拖 欠的三类原因中机构的因素是主要的,机构应对发生的拖欠负主要责任。 对贷款拖欠的管理要求从总体上了解借贷方法,经营程序和小额信贷机构的机构形象。贷 款拖欠常常是由于贷款产品设计和发放机制欠佳导致的。管理拖欠贷款的方法和步骤有: (1)

预防拖欠。首先要树立机构的形象和经营理念。项目要贴近目标客户,要树立拖欠是不允许的。 其次要制定预防拖欠的方法:客户要经过仔细筛选;提供符合客户需要的贷款产品;设计好还 贷的激励机制。再次,拖欠的贷款需要有效的后期管理程序。对于拖欠贷款的借款人,小额信 贷机构职员必须坚决告诉他拖欠是不允许的。让其他借款人看到和了解贷款拖欠的结果非常关 键,可以避免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后期处理程序还包括通过团体和乡村领导向借款人施加压 力;召开小组会议讨论解决等。最后,要建立良好的管理信息系统,能为信贷员和管理者每日 提供及时的信贷记录。使用管理信息系统的精确报告,并依靠它来监控还贷情况,信贷员能够 快速识别拖欠的客户。 (2)治理拖欠。一般可通过加强检查来发现问题,并通过改变机构形 象、经营理念和信贷方法来减少拖欠的发生。检查有助于发现下列问题:当某类生产活动比其 他活动更易形成拖欠时,可能说明贷款的额度和期限设计不太适合这类活动,需要对贷款产品 重新设计。对某些信贷员有较高的拖欠比率往往表明他们的工作不努力、缺乏培训或可能存在 欺诈,这时就需要加强信贷员激励机制管理。 (3)重新安排贷款或重新融资。有些小额信贷机 构在客户因为生病、自然灾害、管理不善或其他危机不能按时还贷时,对贷款进行重新安排或 重集资金。重新安排贷款指延长期限或改变还贷时间规定,或二者皆进行改变。重集资金指除 了起始贷款额外,提供一定的额外贷款资金。这使顾客能重建还贷信心,机构也希望通过该客 户继续还贷,完全清偿先期的拖欠贷款及后续贷款。 2、欺诈风险的控制 小额信贷活动的分散性使它容易遇到欺诈。常见的欺诈有:对借款者而言,通过虚假报告、 陈述或贿赂信贷员获得贷款;对小额信贷机构员工,存在着杜撰贷款、慌称客户没有还贷(而 实际上已经还贷) ,不记录收到的储蓄,或记录的数额小于发放的贷款金额;从储蓄帐户中支取 款项归自己个人使用;与客户串谋来获取优惠贷款。防范欺诈是内部风险管理的重要内容,但 这并不意味着要绝对地消除这类风险。过度的风险防范措施会增加控制和监督成本,因而有必 要在防范风险的成本和收益间取得平衡,将风险控制在可适度的水平上。成功地控制欺诈有 4 个关键: (1)市场定价。低于市场的定价会造成两种扭曲:一是扭曲了贷款的分配,即谁将获 得贷款;二是补贴利率会产生向信贷员的寻租行为,客户获得贷款后可能转作他用。这种扭曲 会诱导欺诈行为的发生,而按市场定价则可有效减少这些欺诈行为。 (2)支付给信贷员的足够 高的工资。工资太低会诱导信贷员接受贿赂或通过其他欺诈手段来补贴自己的低工资。较高的 工资可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信贷员的欺诈行为。 (3)简化操作或经营环节。贷款操作环节包括贷 款发放的各个环节、贷款产品的结构,如利率和期限以及贷后管理环节。组织越复杂、职能重 叠得越厉害、提供的金融产品越多,欺诈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因此,相对简单的组织结构、 标准化的信贷程序或产品的标准化,欺诈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小。 (4)良好的会计系统和透明度。 经验表明良好的会计系统和机构的高透明度可以减少欺诈的发生。另外,尽量将会计核算的单 位放在发生信贷活动的地方,并独立提交会计报告,可以准确确定欺诈的发生点。 3、客户退出风险 对老客户的贷款能有效减少经营成本和控制信贷风险,提高效率和效益,因此防止客户频 繁退出是小额信贷机构经营风险管理的重要内容。在东部非洲,客户退出比例每年在 25-60%, 这严重影响了这些机构可持续的实现。过高退出率会增加成本、打击其他客户的信心以及阻碍 了小额信贷机构的可持续发展。客户退出的原因可分为两类: (1)外部原因。包括经营失败, 不再需要贷款,客户迁移、疾病、家庭破裂、自然灾害。外部因素表明了客户的脆弱性,影响 到现有客户的保留和贷款偿还,影响到提供贷款所发生的成本。为减轻外部因素的影响,小额 信贷机构可通过提供一揽子服务诸如自愿储蓄、小额保险和帮助客户商业发展服务。 (2)内部

原因。包括与贷款产品有关的原因、交易成本和客户服务。与贷款产品设计有关的如利率、期 限、数量和贷款要求如强制性储蓄等。与交易成本有关的包括:会议制度和小组担保(有些客 户不喜欢为他人担保,也不喜欢他人为自己偿还贷款) ,与客户服务有关的包括客户不了解借款 的风险以及信贷员对客户不友好的态度。内部原因可通过培养客户忠诚度来解决,具体措施有: 一是在产品的灵活性的标准化之间取得平衡,以提高经营效率,减少客户交易成本;二是提供 多样化产品如个人贷款、灵活的强制储蓄和自愿储蓄和保险产品,满足客户不断发展的需求, 以留住客户;三是从管理层到员工都要视借款者为客户,意识到客户对于小额信贷机构发展的 重要性。 五、小额信贷的可持续 (一) 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及意义 一 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及意义 可持续性意味着可重复性。可持续发展有两个方面:交易的可持续性和机构的可持续性。 可持续的机构要求有可持续的交易。目前对可持续发展的主流看法是一家小额信贷机构能够通 过其金融服务运营而产生的调整后的收入来补偿它所有的成本项目, 包括资本成本和营业成本; 补偿对通货膨胀和补贴进行的调整;以及一个足够的以补偿可能要注销的坏账的准备。小额信 贷机构的可持续发展可以定义为:小额信贷机构应该在不需要补贴性资金的情况下,在未来持 续营业,并以其所获得的收益覆盖其全部成本。 (Conning,1999) 可持续发展对于小额信贷机构而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小额信贷机构的可持续性要求的 根本目的是为了能持续地服务于贫困群体,并扩大其服务的范围、规模和深度,以减缓和消灭 贫困。这要求小额信贷机构能持续的向穷人提供服务,一直到他们可以获得正规金融机构提供 的服务。如果小额信贷只是短期的项目,而不是长期生存和发展的机构,则难以胜任扶贫的重 任。 因而可持续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在这一问题上, 存在着两个阵营的争论, “贫困阵营” “可 和 持续发展阵营”“贫困阵营”认为:一个小额信贷机构可能通过向情况好的人贷款,提高贷款 。 组合的规模,或者提高利率水平等方式实现可持续发展,对利润的追逐将导致它们忽视贫穷的 客户,这些将损害穷人的利益,丧失其为穷人服务的本色。 “可持续发展阵营”则认为:贫穷和 可持续发展能力是小额信贷一个整体的两个方面,缺少任何一个都是不完整的。为穷人提供服 务和可持续发展是互补的,只有取得一个高水平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小额信贷机构才能有途径 在长期内获得它们所需的资金以服务于更多的贫困客户。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着“可持续 发展阵营”的观点,但两个阵营的争论并没有消除。 (二) 可持续发展的衡量标准 二 目前,在小额信贷业中不存在一致的衡量可持续发展的指标体系。传统上,也是为多数组 织和机构(如参与 microbanking bullitin 的机构或是 WWB 所资助的机构)所采用的是按照“自 足”指标来衡量可持续发展性。 “自足”指标在本质上是测量成本收回的,它比较收入和成本。 “自足”包含两个层次: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最低标准是“营业自足” (OSS) ,也就是营业可持 续性,测量营业收入补偿营业费用的程度。它反映了在给定的期间内,小额信贷机构用其所有 的营业收入补偿其出现在利润表中所有的营业费用的能力。其次是“财务自足”(FSS),即财务 可持续性,测量营业收入补偿所有费用的程度。它反映小额信贷机构在盈利性水平上运营的能 力。实现财务自足的小额信贷机构能在接受很少或完全不接受捐赠的情况下,提供可持续性的 服务。 另外, 还有一种衡量可持续发展的指标: 补贴依赖指数 (SDI)它是由世界银行的 Jacob Yaron 。 (1992)开发的,主要用来计算一个小额信贷机构为保证其收益与资本的机会成本相等时所需

要的补贴金程度。它用来对补贴依赖性进行评估并定量计算,具体衡量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 下,一家小额信贷机构为了抵消其所收到的补贴,以及为了使其股权回报等于以合适的市场利 率借入资金的成本,而所需要提高平均贷款利率的百分比。 (三) 小额信贷机构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因素分析 三 从全世界小额信贷机构发展的实践经验中,我们可以看到有很多因素在影响着小额信贷机 构的可持续发展情况。这些因素互相作用、互相交叉,在小额信贷机构朝向可持续发展前进的 道路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机构本身对这些因素的控制能力上来说,可以分为外部因素和 内部因素两大类。外部因素如小额信贷机构所处地区的经济政治环境、国家政策法规等不是小 额信贷机构所能控制或改变的,是一种硬约束;内部因素如成本控制、客户保留率等是可以通 过小额信贷机构自身的努力去改变的,相对来说是一种软约束。 A、外部因素 、 影响小额信贷机构可持续发展的外部因素主要包括以下一些: (1)所处地区的经济政治环 境。稳定的宏观经济政治环境有利于机构可持续的实现。宏观经济政治环境中,对小额信贷影 响最大的是通货膨胀率。通货膨胀对收入的再分配在许多情况下阻碍了小额信贷机构的可持续 发展。特别是当通货膨胀率剧烈的变化并无法预测时,机构的资金价值会由于通货膨胀率的急 剧上升下降,进而导致负的实际回报率。 (2)政府政策及法律法规等监管环境。政府政策和管 制对小额信贷可持续的影响最主要表现在对小额信贷机构利率政策制订的自由及吸收自愿储蓄 能力的限制上。一些国家对小额信贷的利率政策制定了最高利率限制,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 “扶贫”的目的,但实际上却往往扭曲了整个市场的发展。另外,在大多数国家,小额信贷机 构吸收自愿储蓄都是不合法的。但很多研究表明无论对机构还是对贫困者来说储蓄都是十分重 要的。贫困者来说对储蓄服务的需求甚至比对贷款的需求还要高(IFAD,1999)(3)获取商 。 业资金的难易程度。可持续发展的长期目标就是摆脱对捐赠资金或补贴资金的依赖。这主要是 因为捐赠资金不稳定加上数额一般都较小很难满足贫困人口的需求。而商业资金将可能是小额 信贷稳定、持续的资金来源。而目前在很多国家,小额信贷机构都无法获得正常的商业资金, 这是因为小额信贷机构一般很难满足银行的贷款条件。 (4)其他影响因素。诸如机构的地理位 置、机构所属类型、在国家中的法律地位、能够接受到的技术援助等方面的因素也会对小额信 贷机构的可持续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 B、影响小额信贷机构可持续发展的内部因素 、 1、机构的利率政策 当小额信贷机构有制订利率的自主权时,其利率的高低影响着很多因素,从而影响机构的 可持续发展。利率水平太低会影响机构的可持续,但太高可能又会导致客户的流失。MicroFin 的管理者 Carmen Crediticia 在对一些盈利性好,实现了可持续发展的小额信贷机构(有着不同 的客户群体和贷款技术)的研究中,总结出一个依靠商业资金进行融资的小额信贷机构该如何 制订合适的利率水平。这个方法对一些年轻的机构尤其有用。她认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利率水 平为:R=(AE+LL+CF+K-II)/(1-LL) 其中:AE——管理费用率,包括除资金成本和贷款损失外的所有成本,如工资、租金等,还要 考虑通货膨胀(紧缩)的影响,也要考虑捐赠的物品和服务(培训、技术支持、 管理等)的影响(将来有可能丧失) LL——贷款损失率,指实际注销的年度损失总额与贷款余额的比例,一般认为机构的贷

款损失率超过 5%,则无法持续发展,好的机构一般为 1-2% CF——获得的商业资金的利率 K ——目标净利率 LL——投资收入率 2、机构的有效成本(cost-effective)和运营效率 利润的产生有两种途径:提高价格或降低成本。许多小额信贷机构是通过高利率获得可持 续发展的,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目前在大多数小额信贷机构运营的环境中,他们唯一的竞争对 手就是当地的高利贷者,这些高利贷者向客户收取的利率远高于市场利率。这样小额信贷机构 的有效利率并不是由市场的供需力量所决定的,而是由垄断或寡头机构所制订的,可以收取相 对较高的利率,但这可能导致低效率或者损害贫困者的利益。虽然贫困者需要完全支付其收到 的金融服务的成本,但他们不应该承担无能的小额信贷机构管理和低效运营的成本。而且随着 市场竞争的加剧,制订较高的利率将变得越来越不可能。从这个角度看,达到可持续发展不是 一个定价问题,而更多的表现为成本效率问题。Microbanking bullitin 的调查显示:达到可持续 发展的小额信贷机构的平均管理费用低于所有机构的平均管理费用。 他们按照相似的地理位置, 相似的客户群体(以贷款规模来衡量) ,相似的机构规模这样的条件,选取了 72 家小额信贷机 构组成一组,其中有 34 家达到了可持续发展。他们发现相对总资产来说,所有机构的平均管理 费用率为 6.3%,而达到可持续发展的机构的平均管理费用率仅为 5.1%。为了有效的降低成本, 大多数成功的小额信贷机构有相当分散的经营结构(Christen,1997) 。分散的贷款批准过程降 低了经营成本和减少了顾客等候的时间,提高了效率。但也有一些小额信贷机构则采用了标准 化的系统和政策以提高总体效率。 3、机构的客户退出率 对于小额信贷机构来说,留住客户的价值是显而易见的。老客户有信用记录并且可对他们 发放较大规模的贷款。而新客户需要入门培训,对于采用小组贷款技术的机构来说,新客户也 会削弱小组的团结。一个典型的小额信贷机构只有在客户进行第四次或第五次贷款时,才会达 到盈亏平衡。客户流失对小额信贷机构尤其是采用小组贷款技术的机构的可持续发展有深远意 义。成员退出使小组不稳定,必须招募没有经验的新人,新人只能获取规模较小的贷款,因而 减少了机构总的利息收入。而且新成员必须承担一个不成比例的风险,这将增加小组的担保压 力。退出者是接受了长期而且昂贵培训的客户,新的替代者要在个人基础上接受培训,这将降 低机构的效率,增加培训成本。而且成员的退出往往伴随着一定数量的贷款尚未偿还,这将增 加机构的贷款拖欠率甚至是贷款损失率,给机构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严重的影响。用 Hulme 的话 说, “客户离去是对小额信贷机构意义重大的问题, 它增加了他们的成本结构, 使其他客户沮丧, 减弱了可持续发展的前景。 ”在东非,客户年退出率为 25%~60%,显然这是取得可持续发展 的障碍。当一个机构每年流失超过 1/4 的客户时,它就很难保持稳定。 对退出原因认真的解释毫不例外最终都指向了不能满足客户需要、设计不当的产品。努力 复制外国环境下的模式和产品又不考虑植入地区的经济和社会文化条件,是造成这个问题的原 因。缺乏原始模式发展的市场竞争又恶化了这个问题。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许多客户退出不仅 由于设计不当的贷款产品,也由于机构不能提供储蓄服务(尤其是在农村) 。最后,许多退出者 离去是因为他们不能或不愿偿还贷款,机构很可能丧失这部分贷款。对孟加拉的小额信贷机构 的客户退出进行分析,发现退出原因是多维的。Khan 和 Chow 的有趣发现表明 BRAC 体系的不 灵活是高退出率的主要原因,特别是没有储蓄服务。对孟加拉关于退出的各项研究的审视揭示

了 75%的退出者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对能够获得的金融服务不满以及认为其他机构能提供更好 的服务这种信念。另外一个关键性的流失决定因素,经常被包括在“不能还款”这一栏中。类 似地,Pom1996 年对其他机构的研究发现许多借款者感到被迫或被引诱接受贷款。一个极端例 子, ASA 的贷款政策规定了借款人何时必须借款以及贷款规模必须为多大, 从不参考客户需要, 使得许多客户开始关注其他机构提供的服务。四处寻找更灵活、质量更高的金融服务。 4、其它因素 机构的规模与成长时间、贷款拖欠率、提供有透明度的可信的财务报告等都会影响机构的 可持续。规模的扩大会降低机构运作的单位成本,进而影响可持续发展。研究表明拉美的小额 信贷机构只有在其平均贷款规模不低于 200 美元,才有效率。在 WWB(2002.8.17)的研究报告中 阐述到,通过经验表明,大多数情况下,当小额信贷机构达到合适的规模,一般是 10,000 到 20,000 个客户时,机构可以有效的以可持续发展的方式为穷人提供服务。通过研究发现,除 了规模影响盈利能力,机构成长的时间也影响着盈利能力,因为存在着边学边做的效应。MBB 的研究发现,成熟的小额信贷机构(超过六年)中有 73%可以达到可持续发展,而新机构与年 轻的机构这一比例分别为 38%和 33%。研究结果显示,小额信贷机构每增长一年,AROA 上升 0.3%。成长时间也影响着生产率和效率,随着时间的增加,平均每位员工拥有的积极借款人的 数量(员工的效率)会上升,调整后的营业费用与贷款余额的比率会下降以及平均每位借款者 的成本会降低。 六、小额信贷的影响分析 如果小额信贷的全部目的是减轻贫困(大多数是这样) ,分析小额信贷的影响就十分重要。 在最普通意义上讲,影响分析指的是任何一种过程,其目的是确定一种介入是否达到了预期效 果。小额信贷影响分析是确定其作为一种介入所产生的影响的过程。 广泛的讲,小额信贷活动的影响有三类:经济影响;社会政治或文化影响;人的个性或心 理影响。但要具体确认何种影响与小额信贷有关,并且多大程度是由小额信贷的开展带来的是 很困难的事。研究者通常采取实验的方法来对小额信贷影响进行评价,即随机选取一组获取小 额信贷服务的群体进行观察,通过与没有获取小额信贷的同类群体比较,进而得出小额信贷的 影响结论。但这种方法一般伴随着较高的成本花费,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不一定能做得很 完美,因此这方面的文献并不是很多。 影响的替代是另一种思路。为了克服影响分析中的高成本,一些研究者主张采用一些替代 方法来间接评价影响。 “支付愿望”是经常被采用的一种影响替代。 “支付愿望”的思路来自于 市场经济的范式:如果某项业务或服务为客户所购买,那么它就产成了价值。如果客户重复适 用这种服务(信贷) ,而且因此对这种适用重复支付,就证明他们十分承认其价值并愿意为此付 出代价。 “支付愿望”是一种低成本的、简单的影响替代。不过这种思路引起的最大争议就是它 把小额信贷当成是与其它任何满足市场需求的业务一样,而忽视了其作为减轻贫困工具方面的 特性(Hulme,1997) 。 目前小额信贷影响评价方面的文献一般都是从影响的某一具体特征出发,研究小额信贷与 这一具体特征的关系。如小额信贷与客户收入增加、与妇女地位提高、与贫困者营养状况改善 等。具体来说,这种评价可以归做两类:正面影响评价和负面影响评价。 (一) 小额信贷的正面影响的评价 一 1、对经济方面的影响

小额信贷对经济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它会影响非正规经济领域的各部门的收 入增加;它可能影响社区和庭院作坊的财富增长;减少贫困人口的脆弱性。Khandker 和 Shahidur 于 1998 年就 Grameen、BRAC 和 RD-12 这三个小额信贷计划对孟加拉国贫

困者的影响进行了比较调查, 结果表明: 这些计划对通过使成员个人和家庭的消费增加 来减少贫困。每年有 5%的成员摆脱贫困,还可使成员的消费稳定。此外,对整个村庄 的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 参加此计划的村庄的产量是没有参加的村庄的 2 倍。 Grameen 和 BRAC 在收入方面主要是对非农业收入的影响,而 RD-12 却是对农业收入的影响, 使参与者的收入增加了 62%。此外还由于出现了大量的自助型产业和非农产业,人们 的就业水平增加了。
2、对政治文化的影响 这方面的文献主要侧重于定性分析,研究小额信贷对家庭决策权的影响、小额信贷对妇女 地位的影响以及小额信贷对权利关系转变的影响等。也有一些定量分析。例如, Arcon 和 Colindres 于 1997 年证明,在洪都拉斯,参加了信贷和储蓄项目的家庭,可以同时送几 个孩子去上学,而且在高年级中,还可以减少退学率;Khandker 和 Shahid 于 2001 对孟 加拉国的调查报告中指出:信贷对妇女的影响比对男性的影响大,而且资料表明,如果对妇女 的贷款增加 10%,可以使其出生女婴体重增加 6.3%;Hashemi 和 Morshed (1997)指出: 在小额信贷开展的地方,营养指数也得到了提高。GameenBank 的参与家庭中,小孩可以 增加对钙的摄入量,并拥有更好的营养状况。 3、对个体改善情况和个体行为的影响 对个体改善情况和个体行为的影响 研究表明小额信贷有助于改善个体户的情况,增加他们的收入,改善其小孩的营养状况, 改变妇女地位以及影响借款人的自我意识等。 Robinson和Marguerite于2001发现:只要信贷成为可能,这些工具和其它的扶贫工具可以 帮助人们更好地改善家庭、管理企业、增加产量,并增加其收入。Hasheme和Morshed(1997) 指明,Gameen Bank计划不仅“减少了贫穷人的数量,提高了参与家庭的福利,而且还提高了 家庭长期维持其收入的能力。 ”

Theis 于 1996 年发现, 在信息足够对称的情况下, 所有的结果都表明小额信贷在成员的
收入、财产和生活的安定方面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改善功效。而对那些善于利用扶贫项目的成 员且能够更好地进行投资的人而言,效果则更明显;Kamal(1996)指出“参加小额信贷的人 的个人平均收入比那些没有参加的人的个人平均收入要高。 ” Marcus、Rachel. Beth Porter 和 Caroline Harper(1999)在广泛的研究中得出对小孩影 响的结论:小额信贷通过对家庭收入提高进而改善营养、居住环境、健康状况、入学率以及减 少有害的劳动来增加小孩的福利。 (二) 小额信贷的负面影响的评价 二

在实际操作中,小额信贷也并不是全能的,由于各种原因,小额信贷也有面临困境 的时候。事实上,研究小额信贷负面影响的文献是相当多的。 Robinson和 Marguerite于2001年指出, 即使是Grameen也不能提出一种能够广泛采用
的或能够满足低收入人群需要的方案。这表明了小额信贷在扶贫上所起的作用是有局限的,它 通常只能作用于某一层次的贫困者。Marcus、 Rachel. Beth Porter 和 Caroline Harper于 1999年指出,人们很少注意到经营失败的小额信贷。Hulme and Mosley对七个国家的小额

信贷进行了调查, 发现的确有很多小额信贷机构都失败了。 Marcus 和 Harper 于1996 发现,小额信贷对孩子的影响也是复杂的,既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在有些地方, 父母是小额信贷机构的成员, 其子女的工作量和工作强度反而更大了, 有时子女受教育 的程度也会因此而受到负面影响。当然,多数例子证明正面作用还是比负面作用要多。 Buss和 Terry. 于1999年指出小额信贷也受到公众的抨击: 小额信贷可能使人们接受他 们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偿还的贷款或者使人们从事根本不可能有收获的商业; 大部分都没 有正面影响而有些甚至高度有失效率。 因为以下原因, 扩大小额信贷投资对人们来说可 能是一项错误的投资;小额信贷的收益很小或者为负;如果从事的商业失败,则将面临 更大的风险;借款者很难对贷款进行筛选;在进行筛选、处理贷款和在拖欠贷款的时候 寻求偿还资金的过程中将承担很大的成本;另外,还会花费成员的时间,也可能在其他 成员行为的误导下贷自己并不需要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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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彭志慧、陈强 西南财经大学中国金融研究中心 2002 硕士研究生 610074
收稿日期: 收稿日期 2003-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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