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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与陈寅恪为学之比较


安徽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9 年第 4 期

王国维与陈寅恪为学之比较
刘海飞
( 中国人民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北京   100872)
摘   : 王国维和陈寅恪同为清华三巨头之一 ,近代以来有名的史学家 。他们在学问根底 、 要 学术品质 、 治学范 围、 中西学之态度 、 治史方法 、 治史材料 、 教学等各方面有相同之处和不尽相同之处 ,考察他们的为学 对我们今天的做学问有很大启示意义 。 关键词 : 王国维 ; 陈寅恪 ; 为学比较 中图分类号 : K825. 8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26021 ( 2009) 0420109204

   王国维和陈寅恪二人为不尽相同时期之人 ,但同 为清华三巨头 ,鼎鼎有名的国学大师 , 常为世人所称 赞 ,互相之间亦是惺惺相惜 。二人作为近现代史上有 名的学术大家 ,在为学上有相近之处与不同之处 。学 术界对他们的研究成果颇丰 ,但对二人为学直接进行 比较研究目前仍是鲜见 ,故本文从二人为学若干方面 进行比较 ,寄望对我们的治学有所启发 。 一、 学问根底 论及王国维与陈寅恪的为学 ,首先要探讨他们的 学问根底 。应该说 ,王国维和陈寅恪都有旧学和西学 功底 ,只是接触早晚不同 。王国维和陈寅恪家传旧 学 ,自然打下较好的传统文化根底 。他们对西学的接 受与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有关 ,那个时代西学大量传 播引进 ,并以其新异吸引了他们 , 使他们产生浓烈兴 趣 ,从而对他们的治学思路 、 治学方法产生了极大 影响 。 王国维接触西学的年龄在二十岁左右 。1896 年 罗振玉设立东文学社 ,王国维即于每天午后三小时去 学习 ,当时社中教师为日本文学士 , 王国维在这里学 习了约二年半 。此后 , 他又在藤田丰八指导下 , 阅读 了大量西方学术书籍 , 如翻尔彭之 《社会学》 海甫定 、 《心理学》巴尔善之 、 《哲学概论》 文特尔彭之 、 《哲学 史》 以及叔本华 、 汗德的著作 。 “余之研究哲学 , 始于 辛壬之间 。癸卯之夏 , 以至甲辰之冬 , 皆与叔本华之 书为伴侣之时代也 。其所尤惬心者 , 则在叔本华之 《知识论》汗德之说得因之以上窥 。然于其人生哲学 , 观 ,其观察之精锐 ,与议论之犀利 ,亦未尝不心怡神释 也 。[ 1 ] 由此可见 ,王国维得益于藤田指导 , 所涉猎的 ”

西学领域更为集中 ,比较有纯理论倾向 。 陈寅恪祖父和父亲都提倡新学 ,因此治家的方针 也是进步的 ,不是要求陈寅恪去参加科举 ,搏取功名 , 而是让其接受西式教育 。在家庭的支持下 ,陈寅恪几 度前往多国留学共计 16 年 ,虽然是吸收西学 ,但由于 家学渊源藏书丰富 ,陈寅恪自小就接受良好的古典训 练 ,旧学基础较扎实 。由于旧学的基础已经树立 , 所 以即使在西学冲击面前 , 也不会动摇根本 , 对传统文 化不会排斥或崇拜 。而是自觉地作为学问研究 ,取长 补短 ,借鉴西学为我所用 。正是有了深厚的旧学基 础 ,所以即使他留学多年 , 但却未被西化 。从以上看 出 ,王国维和陈寅恪都有扎实的西学功底 , 但他们在 启蒙教育时都接受过传统的儒学教育 , 可谓是学贯 中西 。 二、 学术品质 学术品质是做学问之根本 。陈寅恪的学术品格 是 “自由之思想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独立之精 ” 神最先是陈寅恪绰念王国维提出的 ,但恰恰在他自己 身上得到完整体现 。陈寅恪文中说 “士之读书治学 , : 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 ,真理因得以发现 。思想 而不自由 ,毋宁死耳 。 …… 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 之意志 ,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 , 一姓之兴亡 …… 先生 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 , 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 , 惟 此独立之精神 , 自由之思想 , 历千万祀 , 与天壤而同 久 ,共三光而永光”[ 2 ] 1953 年 , 陈寅恪在 。 《对科学院 的答复》 中重申 “我的思想 ,我的主张完全见于我所写 的王国维纪念碑中” “没有自由思想 ,没有独立精神 , , 即不能发扬真理 ,即不能研究学术” 。

收稿日期 :2009209228 作者简介 : 刘海飞 ( 19772) ,男 ,湖南永兴人 ,中共党史专业 2008 级博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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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9 年第 4 期 陈寅恪的学术品质还在于他的严谨 。陈寅恪曾 国维在甲骨文研究上 ,有很多的成果 。表现在用甲骨 对学生说 “凡前人对历史发展所留传下来的记载或 : 文来考证历史上 ,王国维写作的 《殷卜辞中所见地名 追述 ,我们如果要证明它为 ‘有’则比较容易 ,因为只 , 考》 《续考》 殷周制度论》 古史新证》 及 《 、 《 、 等著述 , 都 要能够发现一二种别的记录 , 以作旁证 , 就可以证明 是用甲骨文的资料来考证古史 。在器物的考证和铭 它为 ‘有’ ; 如果要证明它为 了 ‘无’则委实不易 ,千万 , 文的解释方面 ,王国维也有很大成就 。 要小心从事 。因为如你只查了一二种有关的文籍而 在治学领域 ,陈寅恪首先是致力于周边民族史的 不见其 ‘有’那是还不能说定了 , 因为资料是很难齐 , 研究和佛教翻译文学 。陈寅恪在国外留学期间 ,就有 全的 ,现有的文籍虽全查过了 , 安知尚有地下未发现 许多这方面的成果 , 填补了这个领域的空白 。回国 [3] 或将发现的资料仍可证明其非 ‘无’ ?” “王国维治 呢 后 ,又在清华研究院开设了 “佛教翻译文学” 等课程并 撰写了 20 几篇相关的论文 。当然陈寅恪一生最大的 学 ,目光极其开阔 , 能够上下数千年 , 从大处着眼 , 历 贡献主要是集中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和隋唐时期历史 史地看待问题 ; 而其思维又极细密 ,能够融会贯通 ,从 [4 ] 的研究 。在隋唐史研究上 ,陈寅恪使用了大量的资料 小处入手 ,切实地解决一些前人没有解决的问题 。 ” 系统论述了隋唐制度的渊源 。对唐代文学和清初文 这是王国维做学问的特质 。王国维治学还具有实事 学的研究 , 亦是陈寅恪研究的一个方面 。代表作有 求是的文风 ,他主张中西文化兼容并蓄 , 就像陈寅恪 《元白诗笺证稿》 《柳如是别传》 。在史学研究领 和 等 形容的那样 : 取外来之观念与固有之材料互相参 “ [5] 域 ,陈寅恪和王国维有共同的领域 , 一是敦煌学的研 证” 另外 , 王国维在为学上很注重创新 , 这也是王 。 究 ,一是蒙古史和元史的研究 。 国维为学的特殊品质 。对于创新的研究 , 王国维在 四、 对待中西学之态度 《沈乙庵先生七十寿序》 ,谈到了清代三百年来学术 中 对于中西学的态度 ,这是近代以来每一个学者都 上的三次变化 “国初之学大 , 乾嘉之学精 , 道咸以降 : 会遇到的问题 。王国维处在一个文化大变动 、 冲突的 以学新 。学术上的变化 , 是 ” “时势使之然” 王国维之 , 时代 ,受多元化文化的影响 。在对待西方文化上 , 王 所以在学术上力推创新 , 除自身因素之外 , 就是时代 国维回国以后 ,就对西方的学术文化进行了广泛的宣 之必然了 。 传、 、 介绍 研究 ,期间发表大量的译著 、 论著 ,涉及到西 从比较来看 ,王国维和陈寅恪的治学品质都可以 方哲学 、 逻辑学 、 、 美学 伦理学 、 教育学 、 心理学等各个 用 “自由之学术 ,独立之精神” 来概括 。具体来看 , 陈 方面 。他治西学的特点如他父亲所说就是 “学事务 寅恪在严谨上见长 ,而王国维在创新上见长 。 实”是继严复 、 , 梁启超等人之后 , 介绍西方学术的开 三、 治学范围 先河者和作出极大贡献的人 。王国维不仅研究 、 介绍 在治学范围上 ,王国维比陈寅恪涉及的领域更广 西方文化 ,而且呼吁学术界和政府打破对西方文化的 一些 ,王国维在研究哲学 、 、 、 美学 史学 教育学 、 心理学 偏见 ,引进西方文化 。王国维反复强调 “学之义不明 : 等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 ,而陈寅恪则主要集中在史学 于天下久矣 。今之言学者 ,有新旧之争 ,有中西之争 , 领域 。 有有用之学与无用之学之争 。余正告天下曰 : 学无新 王国维一生的学术研究涉及广阔 ,大致可分为三 旧也 ,无中西也 ,无有用无用也 。凡立此名者均不学 个阶段 : 早年热衷于哲学研究及文学研究与创作 , 辛 之徒 ,即学焉而未尝知学者也 。[ 6 ] 如严复等人一样 , ” 亥革命后 ,致力于古代史料 、 古文字学 、 古音韵学和古 王国维在早年的时候倡导西学 , 批评传统文化 , 但后 器物学的研究 ,晚期则主攻西北疆历史和地理 。王国 来又皈依传统文化 , 这种现象是近代史上的特殊现 维不仅研究涉及面广 , 而且在每一领域都有突出成 象 。张连科是这样描述这类现象的 “一个中国人 ,当 : 就 。从日留学归国后 ,王国维开始了对人生根本问题 的思索 ,把目光投注于西方人的哲学 ,着手研究康德 、 他纵览中西之后 ,怀着满腔赤诚皈依国学的时候 , 就 如一个长期离家的孩子 , 历尽磨难 , 终于投入母亲的 叔本华 、 尼采的哲学 ,后还具体运用西方的哲学 ,特别 怀抱 。尽管母亲丑陋不堪 , 或者是有种种的缺点 , 但 是叔本华的哲学理论来阐发学术问题 。王国维学术 是孩子 却 不 计 较 这 些 , 他 献 给 母 亲 的 只 有 痴 迷 的 研究领域广阔 , 但公认最突出的还是在文论研究方 爱 。[ 4 ]149 在对待中西文化的态度上 ,陈寅恪坚持中国 ” 面 ,因而他的学术创新也最集中于这一领域 。他的文 论作品较多 ,最具代表性的有 《红楼梦评论》 宋元戏 《 、 文化本位论 , 主张中体西用 。吴宓晚年在日记中写 曲考》 《人间词话》 和 三篇 。在史学研究领域 , 首先王 到 “然寅恪兄之思想及主张 , 毫未改变 , 即仍遵守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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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飞 : 王国维与陈寅恪为学之比较 年 ‘中学为体 、 西学为用’ 之说 ( 中国文化本位论) …… [7] 决不从时俗为转移 。 陈寅恪自己也曾评价说 “寅 ” : 恪平生为不古不今之学 , 思想囿于咸丰同治之间 , 议 论近乎曾湘乡张南皮之间 。[ 8 ] 意思是希望以维护中 ” 国文化来回应毁灭中国文化的巨劫奇变 ,以中体西用 来回应毁灭中国文化的全盘西化 。但是 ,陈寅恪所赞 同的中体西用 ,内涵超越了前人 , 在陈寅恪看来 “中 , 学为体 ,西学为用”就是在吸收外来文化时坚持以我 , 为主 ,所谓 “体” 有主体 、 基础 、 主干之义 ; 而所谓 “用” 既有实际之用途 ,同时也有抽象之用 , 即可以用来对 中学主体进行改造 。这就意味着他是要在坚持中国 文化本位的前提下 , 主动吸收外来文化 , 不断为中国 文化输血并刺激本体恢复造血功能 ,从而保持中国文 化的持续生命力 。 五、 治史方法 陈寅恪在 1934 年出版的 《静安先生遗书序》 中概 括了王国维治学的三个特点 “一曰取地下之实物与 : 纸上之遗文互相释证 , …… 二曰取异族之故书与吾国 之旧籍互相辅正 , …… 三曰取外来之观念与固有之材 [ 8 ]219 料互相参证” , 但未具体阐述 。所谓 “二重证据 法”即是将书本文献中记载的内容与地下出土的古 , 文献 、 古器物互相对照 , 或者与国外的古文献相对照 和吸收史学论证观念 ,从对照中证实书本文献记载的 真伪正误 ,弄清历史事实的真相 。这个方法的源起有 两点 : 一是自司马迁写 《史记》 以来就有此传统 。司马 迁写 《史记》曾广泛阅读了当时的各种典籍 , 又对照 , 史书记载实地考察 。清初的学者批评明代的学者治 学空疏 ,提倡实事求是地做学问 ,运用 “二重证据法” , 这是清代 “朴学” 发展的重要原因 。二是王国维接受 了西方科学精神熏陶的结果 。西方研究有科学主义 与人文主义两大源流 , 前者强调 “实证”注重科学考 , 证 ,王国维受此影响十分重视考证之学 。他在 《古史 新证》 中明确概括这种研究方法 “吾辈生于今日 , 幸 : 于纸上之材料外 , 更得地下之材料 。由此种材料 , 我 辈固得据以补正纸上之材料 ,亦得证明古书之某部分 全为实录 ,即百家不雅驯之言 , 亦不无表示一面之事 实 。此二重证据法 ,惟在今日始得为之 。[ 9 ] ” 陈寅恪最有影响的史学研究方法 , 就是诗史互 证 。即一方面以诗文或小说来证史 , 或补史乘之阙 误 ,或别备史事之异说 ; 另一方面以史事来笺证诗文 或小说 ,或考证作品之今典 , 或寻绎诗文之通解 。这 种方法将文史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 , 在研究视野 、 材 [ 10 ] 料和方法上 ,都开拓了新途径 。 陈寅恪的学术研究 能够自觉采用诗史互证法 , 一是出于他对传统的 “诗 史一体” 六经皆史” “ 、 理论的认同 ,二是继承了钱谦益 “以诗证史” 的方法 。陈寅恪曾言 “对古人之学说 ,应 : 具了解之同情 ,方可下笔” 。钱谦益以诗史互证法治 杜诗 ,陈寅恪以诗史互证法治元白诗及钱谦益 、 柳如 是诗 ,这是他们的近似之处 。陈寅恪以元白诗笺证史 事 ,集成 《元白诗笺证稿》 成为他在学术研究史上新 , 的里程碑 。他晚年著 《柳如是别传》 通过对柳如是 、 , 钱谦益两人诗文的释证 , 不仅 “窥见” 了柳 、 钱两人的 “孤怀遗恨”而且还从遭受残阙禁毁之余的诗 、 , 文篇 章之中 ,辨析出了被 “讳饰诋诬” 了的柳如是之身世 , 以及明末清初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的详细始末 ,从而 充分显示了诗文的史学价值 。这部著作是他诗文证 史治学方法的总结 。 六、 治史材料 历史学家离不开对史料的掌握和处理 。王国维 之所以能在史学领域作出那么大的成就 ,得益于史料 的挖掘 。王国维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史料大发现的时 代 ,首先是殷墟甲骨的发现 ,罗振玉搜罗的骨片 ,成了 王国维研究 、 整理的对象 。其后一些重要研究项目的 完成 ,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第二个发现是敦煌 文物的发现 。第三个发现是汉晋简牍的发现 。王国 维曾到清华做一场 《最近二三十中中国新发现之学 问》 的演讲 ,他对以上所述新材料的发现作了自己的 论述 “古来新学问起 ,大都由于新发见 。有孔子壁中 : 书出 ,而后有汉以来古文字之学 ; 有赵宋古器出 ,而后 有宋以来古器物古文字之学 。惟晋时汲冢竹简出土 后即继以永嘉之乱 , 故其结果不甚著 。 ……自汉以 来 ,中国学问上之最大发现有三 : 一为孔子壁中书 、 二 为汲冢古书 、 三则今之殷墟甲骨文字 , 敦煌塞上及西 域各处之汉晋木简 ,敦煌千佛洞之六朝及唐人写本书 卷 ,内阁大库之元明以来书籍档册 。 …… 故今日之时 代可谓之 ‘发见时代’自来未有能比者也 。 , ” 陈寅恪对材料资源很重视 , 并予以很大的开拓 。 1930 年 ,他为陈垣 《敦煌劫余录》 所写的序中 ,有下面 的话 “一代之学术 ,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 。取用此 : 材料 ,以研求问题 , 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 。治学 之士 ,得预于此潮流者 , 谓之预流 ( 借用佛教初果之 名) 。其未得预者 , 谓之未入流 。此古今学术史之通 义 ,非彼闭门造车之徒 , 所能同喻者也 。陈寅恪还在 ” 观念上扩大了材料的应用范围 ,这是他处理史料的独 特贡献 。陈寅恪说 : 苏子瞻之史论 , 北宋之政论也 。 胡致堂之史论 ,南宋之政论也 。王船山之史论 ,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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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9 年第 4 期 之政论也 。今日取诸人论史之文 , 当日政治社会情 势 ,益可借此增加了解 ,此所谓废物利用 ,盖不仅能供 [ 11 习文者之摹拟练习而已也 。 ] 总体来说 ,陈寅恪治史 中极其重视史料的作用 ,取材广泛 ,言必有据 ,且毫不 囿于文献材料的国别之分 、 古今之分 、 文史之分 ,凡是 有助于历史研究 ,他就拿来进行考察 。 七、 教学 教学与研究是一个很相关的问题 。在教学上 ,陈 寅恪曾说 : 前人讲过的 ,我不讲 ; 近人讲过的 ,我不讲 ; 外国人讲过的 ,我不讲 ; 我自己过去讲过的 , 也不讲 。 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 。因此 , 听他课的学生云 集 ,甚至许多名教授都风雨无阻地听他的课 。对陈寅 恪的教学方法 ,有论说 “陈师讲学 ,注意自然启发 ,着 : 重新的发现 。他认为问答式的笔试 ,不是观察学问的 最好办法 。但做论文 , 他要求新资料的新见解 , 否则 并无益处 。[ 3 ]105 陈寅恪教学十分敬业 ,从未因 ” “治学” 而偏废 “教学”他始终以 , “我是教书匠” 定位自己的角 色 ,数十年如一日的传道 、 、 。 授业 解惑 王国维在清华先后执教两年 ,按其学生周传儒所 言 ,他曾讲授 《说文》 “揭示治中国学 ,非通说文不可 , , 群经中讲尚书 ,尚书五十几篇 , 真伪各半 , 一般说 : 今 文大致可信 ,古文全部不可信 。汉鲁共王壁中书 , 晋 梅赜所上书 , 皆伪 。 ……海宁从经学 、 小学 、 史学方 面 ,抓梳考证之 , 何者可信 , 何者可疑 , 皆有卓见 。诗 经问题少 ,常提而不讲 。而对学生问学 , 王国维必热 ” 忱指导 “平时质疑问难 ,极能实事求是 ,他掌握的 ,不 , 惮详细反复解释 ,没有掌握的就说 ‘弗曾见过’ ‘阿拉 , 弗晓得格’ …… 。 从不放言高论 ,更不攻击古人 ,不议 论他 人 长 短 , 不 吹 嘘 , 不 夸 渊 博 , 不 抄 袭 他 人 言论 。[ 12 ] ”

参考文献 :
[1]   王国维 . 静庵文集 [ M ] . 沈阳 : 辽宁教育出版社 ,1997 : 自序 . [2]   陈寅恪 . 金明馆丛稿二编 [ C ]. 北京 : 生活 ? 读书 ? 新知三联书店 ,2001 :246. [3]   罗香林 . 回忆陈寅恪师 [ M ]. 北京 ;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1999 :105. [4]   张连科 . 王国维与罗振玉 [ M ] . 天津 :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2 :224. [5]   王国维 . 王静安先生遗书 [ M ] . 台北 : 台湾商务印书馆 ,1940 :117. [6]   王国维 . 观堂别集 : 卷四 [ M ] . 上海 : 上海书店 ,1992 :6. [7]   吴学昭 . 吴宓与陈寅恪 [ M ]. 北京 : 清华大学出版社 ,1992 :143. [8]   陈寅恪 . 金明馆丛稿二编 [ M ] . 上海 :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252. [9]   王国维 . 古史新证 [ M ] . 北京 : 清华大学出版社 ,1994 :223. [ 10 ]   刁生虎 . 陈寅恪与钱钟书学术思想及治学方法之比较 [J ] . 史学月刊 ,2007 (2) :98299. [ 11 ]   刘梦溪 . 陈寅恪学术思想的精神义谛 [J ] . 学术月刊 ,2007 ( 6) :10. [ 12 ]   周传儒 . 王静安传略 [ M ] . 太原 :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2 :236.

A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Learning and Researching Bet ween Wang Guo wei and Chen Yinque
( Marxist School of Renmin U niver sit y ,Beijing 100872 ,China )

Abstract :Wang Guowei and Chen Yinque are equally famo us masters of Tsinghua universit y , and famo us

historians in modern times. There are so m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t heir learning bedrock , academic st udy , scholarly research scope , t he at tit ude bet ween Chinese St udies and Western science , st udy met hods , cance to us today. t he histo ry of material s , teaching , fate and so o n. Examining t heir learning and researching has great signifi2 Key words :Wang Guowei ; Chen Yinque ; co mparative st udy [ 责任编辑   陈希红 ]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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