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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的思想及其诗歌


险机 的 思 想及 其 诗 歌

,






有 关 陆 机 在文 学上 的 成 就 前 人 的 评 论 颇 有 不 同 本 文 作 者 通 过 对 陆 机 的 思
想 品 格 及 其 在 诗歌 史 和 文 学 史 上 地 位 的 分 析 和 论 述 认 为 他 的 影 响 不 论 是 积 机 方 面 或 消 极 方 面 都 有 其 历 史 背 景 ; 陆 机 在 诗歌 史 上 的 地 位 还 是 重 要 的
当 时 就 得 到 众 多 的 名 家推 重 后 又 有 许 多人 着 意 模 仿 这 决 昨 偶 然
,
,


,



他在

提 到 陆机 人 们 往 往 会 想 起 他 是 二 十 四 友 之
一 因 此 对 他 的人 格 有 所 非议
“ “ ,


,





关 于 陆 机在 文 学 上 的 成 就 大 抵 自晋 迄 隋 虽 有
少 数人 加 以 批 评而 大 多 数 人 则 持 赞 扬 的 态 度 从 宋
;

,

,

例 如南 朝文 学 批 评家



刘 娜在 《 文 心 雕 龙 》 中 说 他是 文 士 之疵

北 齐颜 之
,

代 以来 则 批 评 的 意 见 似 乎 占 了 上 风
《 晋 书 》载
,

,



例 如减 荣绪
, ,
,

推 在 《 颜 氏 家 训 》 中指 责 他 犯 顺 履 险
,





这 些 都是 抓

: “

(

陆 ) 机 誉 流 京 华 声 溢 四 表 被 征 为太 子
,

,

住 他 生 平事 迹 中 的 一 例 用 来 概 括 他 的全 人 未 免 失

洗 马 与 弟 云 俱 入 洛 司 徒 张 华素 重 其 名 如 旧 相 识
, ,
, ,


诸偏 颇



倒 是 后 来唐 太 宗为《 晋 书
,

·

陆 机传 》 所 作的
, , , ,

以 文 录 呈 天 才绮 练 当 时 独 绝 新 声 妙 句 系 纵 张
(衡 )


评论 比 较公 正 他 说陆机 自以 智 足 安 时 才 堪佐 命
,




蔡 (琶 )①
,



《 世说新语

·

文 学 》 注 引《 文 章 传 》
, ,

:

庶 保名 位 无 泰 前 基 不 知 世属 未 通 运 锤 方 否 进 不

机 善 属 文 司空 张 华 见 其 文 章 篇篇称 善 犹 讥 其 作
,

能阔 昏匡 乱 退 不 能 屏 迹 全 身 而 奋 力 危邦 竭 心 庸
主 忠 抱 实 而 不 谅 谤 缘 虚 而 见 疑 生在 己 而 难 长 死
, ,
, ,

,

,

,

文 大治 谓 曰 太 多也



:

`

人 之作 文 患 于 不 才 至 子 为 文 乃 患

,

,

,



《 北 堂 书 钞 》郑 1

0 引葛 洪 《 抱朴 子 》佚 文
: “

因 人 而 易促 上 蔡之 犬 不 诫 于 前 华亭 之鹤 方悔 于
;



,

,

记 载 葛 洪 曾听 到 亲 自见 过 陆 机 的秘 君 道 ( 含 ) 说


,

后 卒令覆宗 绝 祀 良可悲 夫 ! 唐 太 宗并 没 有就个 别



,



读 二 陆之 文 未 尝 不 废 书 而 叹 恐 其 卷 尽
也说
: “

,

,





葛洪 自 己
,

事件 立 论 而 是 综 观 陆 机 一 生 的行 为 指 出 他 的 悲 剧 性 下 场 其 故 在 于 自恃其才智 而 不 能 审 时 度 势 却
为 司 马 颖 这 样 的 庸主 去 尽 忠 竭 力 终 于 招 致 杀 身
之 祸 对 他 的 思 想 品 质并 无 贬 斥 这是 比较 符 合 事 实
。 。

,

,

吾 见 二 陆 之 文百 许卷 似 未 尽 也


,



一手 之 中

,

,

,

不 无 利 钝 方 之 他 人 若 江 河 之 与演 汗 及 其 精 处 妙 绝 汉 魏人也


,







,



又说

:



陆机 之 文 犹 玄 圃 之 积 至 无 非
, ,

,

夜光
9 5
9






当然 也有 对他 不 甚 称 赏 的 如 《 太平 御 览 》 卷
, “
,


,

的 再 说西 晋 在 贾 后 专权 的 阶段 朝 政 在 表 面 上 还 不
.

,

引 《 抱 朴 子 》佚 文 载 欧 阳 生 认 为 他 文 章 不 及 张


算很 乱



贾后 其 人 虽 有 不 少 劣迹 但她 肯 委 任 张 华
,




,

华 潘 尼 和 潘 岳 并 说 二陆 文 词 源 流 不 出俗 检




让 他 引 用 一 些 人 才 使政 局 保持 一 定程 度 的 安 定 在 这 种情 况 下 陆 机 还 不 想 退 出 仕途 也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欧 阳 生 疑 即 欧 阳 建 他是 潘 岳 的 朋 友 潘 陆本 有 文
,




,

,

,

,

人 相 轻 的情 况 因 此 可 能 有偏 见 后 来 南 朝 的 批 评 家

至 于 他为 司 马 颖 领 兵 进 攻 司 马 又 则 在 八 王 之
,


,



们 对 陆机 虽 有 所 指 责 但 仍 认 为 瑕 不 掩 瑜

,



如刘 泌

乱 发 生 之 后 也 许 可 以说 是 参 与 了 军 阀 的 混 战
, ,







: “

陆 机 才欲窥 深 辞 务索 广 故 思 能 入 巧 而 不 制

,

,

这 种 争 权 的 斗争 本 无 是 非 可 言 即 使 以 封建 道 德 而 论 也 称 不 上 犯顺
, ,







同时司 马 颖对 陆机 有 过 救命 之


恩 他 此 举 也 不必 加 以 深 责

① 《 文 选 》 陆机 《 文 斌 》李 善注 引





60









“ ① 锤 嵘 《 诗 品 》把 他 列 入 上 品 认 为 他 才 高 词


,

拥 护 和 珍惜 统 一 认 为 分 裂 是 不 正 常 现 象 而 加 以 反

,

赡 举 体 华美
,

,

气少 于 公 干 文 劣 于 仲 宣


,



尚规 矩 不
, ,

,

对 应 该是 各个地 区 人 们 的 共识


,



尤 其 像 陆机 这 样

,

贵 绮错 有伤 直 致 之 奇 然 其 咀 嚼 英华 厌 饮 膏泽 文

,

伏膺 儒 术


” ,

有 志 于 申能 展 用 保誉 流 功 者 更 是
, ,



,

章之 渊 泉 也





张 公叹 其大 才 信 矣



,





在 《 诗 品 序 》中
,

如此

锤 嵘 还 肯 定 他 是 当 时 作 家 的 杰 出 代 表 所谓 太 康 之 英 而 潘 岳 张 协 只能 为 辅
, , ,




当 然 对 陆 机 来 说 在 对 晋 朝 灭 吴 的 间题 上 也

,



关 于 陆机 和 潘 岳 的 高


存 在 着 一 定 的矛 盾
《吴
,



他 是孙 吴 的旧 臣 祖父 陆逊 父


,



下 自东 晋 以 来 就 有 争 议 如 孙 绰 谢 混 就 扬 潘 抑

亲 陆抗 都是 孙吴 的 将相

陆 氏 在吴 地 又 是 大 族
,





陆 所 以 江 淹 在 《 杂 体 三 十首序 》 中就 说 到 安 仁



·



趋 行 》 中 他 曾 自夸 家 世 认 为 八 族 未 足 侈 四 姓

,



,

衡 之评 人立矫抗
如 江 的 折衷 之 论
,

,





锤 嵘 也 提 出 了 《 陆才 如 海 潘 才
到 了 隋 代 王 通过 陆 机 却 赞 扬 备
,

,

实 名家

不 愿 屈 居 中原高 门之 下 但 人 晋 以 后 吴人
,
·



,



.

,

地 位 显 然 下 降 以 至 《 世说新 语
,

方 正 篇 》载 东 晋 初
: “

,

至 他 对 许 多 文 人 都 大 加 抨 击 而 认为 陆 机 文 乎 文



王 导 要 求 与陆 玩 结为 姻 亲 陆 玩 却 加 以 拒 绝 说



乎 皆 思过 半 矣


,





② 但 到 了 宋 代 以 后 对 陆 机进行 贬
,


接 无 松柏 薰 落不 同器

,



玩 虽 不 才 久 不 为 乱伦 之
,

,

抑 的 言 论 多起 来 了

如 严 羽 《 沦 浪 诗 话 》就 说
, ,

: “

晋人







这 是 因 为 中原 士族 不 但 以 征 服 者 自 居 而 且 自
,

舍 陶渊 明 阮 嗣 宗 外 惟 左 太 冲 高 出 一 时 陆 士 衡 独 在 诸公 之 下
《诗 品 》的

。 。

认为是 文 明 发 祥 之 地 看 不 起江南 人 士 这 种 心 态更
是 由来 已 久 但 这 种 心 理 上 的 隔 阂 毕竟是 次要 的 在
,


,



清 代的 王 士 祯 更 发 挥 这 种 论 点 认 为
,

,

评价不对




上 品 之陆机 潘 岳 宜在 中




,

维 护 国家 的 统 一 和 政 局 的 稳 定 面 前 陆 机 和 他 同 乡 的 士 人 都 能 放弃 成 见 顾 全 大 局 时 还 自称
, , , ,


,

品 ③ 其后 黄子 云 沉 德潜 又 起 而 和 之 在 他 们的 影

所 以 直 到 他 被害
,

响 下 直 到 近 年 来 出 版 的 一 些 文 学 史 著作 在 论 到 两
,

,

:



自吴 朝 倾 覆 吾 兄 弟宗族 蒙 国 重 恩 入


,

晋 文 学 时 对 陆 机 的 创作评价都 不很 高 对 一 个 作家 的 具体 看 法 本 来 可 以 仁 者 见 仁 智 者 见 智 在 这 里 不 想 作什 么 评 说
,
。 。

,



侍帷握 出 剖 符竹 成都 命 吾 以 重 任 辞 不 获 己 今 日
受 诛 岂非 命 也

,

,



,



,



,

笔者

对尽 忠 晋 朝 并无 后 悔

,


,



唐 太宗 更

,

只 是 对陆 机 在 文 学 史 上 地
,

说 他 在 晋 朝做 官 时 自以 智 足 安 时 才堪佐命
他 并 不 以吴 人 而 另 有 他 心


足见

位 的这 种 大 幅 度 升 降 一 般 比较 少 见 其 原 因 颇 可 探

这 大约 是 当 时 许 多 吴 人



的共 同 心 态 例 如 周 处 就 是 在 平息 氏人 齐 万 年的战 争 中英 勇 献 身 的名 将 ; 陆 机的友 人 顾 荣 更 是 为平 定

,

陆机 的 思想 品 格
在 具体 谈 论 陆 机 的 思 想 及 其 为 人 之 前 我 们 首 先 应 该 强 调 一 下 知 人 论 世 的原 则
义 所 坚持的那 样
: “
,

,

江 南 叛 乱 和 建 立 东 晋 政权 时立 了 大 功 所谓 昔每 闻

,



元 公 ( 顾 荣 ) 道 公 ( 王 导 ) 协赞 中宗 ( 晋 元 帝 ) 保 全 江
,

,

表 , l ④ 陆机 向西 晋举 荐 的 人 才 如 纪 瞻 贺循 戴 渊












正 如 马克 思 主



等 都 各有其特 长 和 功业 这 说 明 他 不 但 自己 为晋 朝 效 忠 而 且 也 劝 引别 人 为 晋 朝 出 力
, ,
.

,



人 是 社会 关系 的 总 和

如果脱离


弄清 了 这 个 问


了 他 生 活 的 历 史 条 件 那就 无 法 对 那 个 人 物 的 思 想
及 行 为 进 行 评说



题 对 陆 机 一 系列 诗 文 的解 释 才 能 迎 刃 而 解
, , ,

陆 机 生 活 在三 国 末 至 西 晋 八 王 之
,
,
,

在 探讨 陆 机 的 思 想及 其创作 时 我们首先 会 遇
到 一 个难题 那 就 是 他 的集 子 已 经 散 失 后 人 所 辑的

乱 已 经爆 发 的 时代 他 的 思 想 深 深 地 打 下 了那 个 时
; 代 的烙 印 陆 机 三 岁 时 魏 兵 灭 蜀 五 岁 时 晋武帝 司


本 子 不 但 残 缺 不 全 而 且有着许多谬误 和窜 乱 据前

,



马 炎代魏 , 二 十岁 时 晋 灭 吴 中国 重 新 统 一 西 晋 皇

,

,



引 《 抱 朴 子 》 的 佚文看 陆机 和 陆 云 的集 子 在 葛 洪 时
, ,

朝 虽 然 是 一 个 短 暂 的 统 一 时 代 司 马 炎 也 称不 上 什
么 英主
“ ”
,

,

” 代 合 起 来 有 百 许卷 之 多 其 中《 陆 云 集 》 的 篇 幅 估
,



,

但 当 时的 人 们 对 他 无 不 抱 有幻 想 因 为 在
,
,




计 不 会超 过 《 陆 机 集 》 而 据 《 隋书
,

,

·

经籍 志 》 记 载 在


,

我 国历 史 上 从 秦 汉 到 三 国 已 经 经 历 了 四 百 年 左 右 的 大 一 统 局 面 人 们 通 过 长 期 的 生 活 经 历 已经 深 刻 地 体验 到 统 一 较之 分 裂 割 据要 优越 得 多
,
.

梁 代 时 《 陆机集 》 只 有 四 十 七 卷 恐 已 非 全 轶

,

到隋

,

时已 只 剩 十 四卷 不 到 梁时 的 三 分之 一

,



现 在 所见 的

尤 其是 三
:

国 时期 的 军 阀混 战 造 成 了 像 曹 操 的 诗 中 所 说




,

① 《文 心 雌龙 ②


·

才略篇》




骨 露于 野 干 里 无 鸡 鸣
,

,

,

哟 惨 祸 对 于 陆机 这 个 时 代


,

中说

·

事 君 篇》
·

的 人 来说 实 在 是 记 忆犹 新 的 因 此 对 当 时 人 来 说

,

③ ④

《 古 于 夫 亭 杂 录 》 卷 五 《 诗 品并 谬 》
,



《世 说新 语

言语 篇》

.



61



《 陆 机 集 》 是 宋 人搜 辑 的

,

仅十 卷 而 且 疏误 甚 多
。 .

,





“ ” 门 ; 并 且 认 为 彼 此 之 化殊 授 任 之 才 异 也 ( 上 篇 )
,

,

中辑 自类 书 的佚 文 已 属残 篇 姑置 勿论
整 之 作而 言 也 颇有 可疑
, , , ,

即就 首 尾 完

说 明 他还 是 认 为 晋 朝 灭 吴 是 应天顺 人
孙吴 应 永 保其割据 之势






,

并不 主 张


如 《 晋平西 将 军孝 侯 周 处


碑 》 显 然是 后 人 之 作滥 入 已 有定论 代 吴大旁 诛 》 亦

陆 机 还作 过 一 篇 《 五 等论 》 似 乎 较 赞成分 封 制


,

有 间 题 因 为 谏 是 人 刚死 时 所 用






《说 文 解 字 》云
: “

:

但这 不 是 他 个 人 的 看 法 据史 籍 记 载 当 时倡 议 实 行 分 封 制的 是 晋 淮 南 相 刘 颂 他 在 太 康 十年 上 疏 晋 武
论政 事 其 中有 不 少好 的 建议 但 又 说应 推行 分封 亲
属 及 贤能 之 士 这 种 建 议 看 来 颇有 开 倒 车 之 赚 然


,

谏 谧也

.

,



’ ,

《诗 经
·

·

哪风

·

定 之 方 中 》毛 传
: “
,


丧纪能


,



《 文 心雕 龙
,

谏 碑篇 》
, ,

大夫 之 材 临 丧 能沫 谦

,


,

,

者 累 也 累 其 德行 族 之 不 朽 也
,

稽 之 史 实 孙权 死 后 八 年 陆机 才 出 生 不 可能作此 文 即 使从 陆 机 现 存 的 作 品 看来 他的 拥 护 统 一 的
思 想亦 颇 显 著 他所作的《 汉 高祖功 臣 颂 》 称扬 了辅








而 在 西 晋统 一 之 初 出现 这 一 动议 并 不 奇 怪
,

,

,

.

我国


,

历 史 上 不 少 统 一 皇 朝建 立 之 初 都 有 人 这样 主 张 如

,

秦 始 皇 灭 六 国 后 和 唐 代 统 一 中 国 后 都有过 这 种 争 论


佐 汉 高祖 平定 下天 的 功 臣 三 十 一 人 说 他们是 与 定
天下 安 社授 者 也


,



汉 代 统 一 之 初 甚 至 还 多 少 实行 过 一 个 时期 当
,


,

,



他在 《颂》 的末 尾又 说
,
。 。

: “

明明众
,

时 虽 有 其 具 体 原 因 而 历 史 证 明 了这 办 法 实 在 是 利 少 弊 多 但 在 中 国古 代 由 于幅 员 辽 阔 交 通 不 发 达
, ,


哲 同 济天 网


,

.

剑 宜 其 利 鉴 献其 朗 文 武 四 充 汉柞
,

.

,

,

克 广 悠 悠 遐 风 千载 是 仰
,



对 汉高祖 这 样 一位统 一


各 地 风 俗 人情 殊 异 的情 况 下 为 了施 政方便 提 出 这 种建议 亦 事 出有 因 陆 机 《 五等论 》 的末 段 就 包 含 有 因 地 制 宜 的用意 ② 尤 其是晋承 魏后 司 马 氏政 权 吸


帝 国 的 缔造者如此 推 祟 正表 现 了他 对 统 一 的 拥 戴
关于 这 一 点


,

,

他 弟弟 陆 云 所 作 的 《 盛德 颂 》 可 以 作 为
, , “

,

旁证 在 那篇 文章 中 陆 云 甚至 恨 不 得 生于 汉 代 锋咸 阳 之 关 提铺 项 籍 之 领
, ,
.



取 了曹魏 猜 忌 宗 室 使 异 姓大 臣 很 快 攫 取 军 政 大 权 的 教 训 加 强 了 诸王 的 兵 权 结 果 造 成 八 王 之 乱
, , ,
,



我 们知 道 项籍 正 是从
,





,



二 陆 的家 乡 吴中 起兵 率江东子 弟八 千西 征 战败 时 还 自称 无 面 目见 江 东父 老
, ,

招 致 了民 族 灾难 这是 司 马 炎 等 人 始终 所 不 及 的 这
.







这 正 说 明 二 陆 虽 为孙


个 历 史事 实 自属 人 所 共 知 却非陆机这 样初从江 南 入 洛 人 微 言轻 者 和 一 篇 文 章 的 结 果
,

吴 重 臣 的 后 代 却 并 不 敌 视 晋的 统 一
“ ,


在 《 吊魏 武帝
, ,

,



文 》 中 陆机 对 曹 操 的 事业 作 了 充 分 的肯 定 尤 其 是 扫云 物 以 贞 观 要 万 涂 而 来 归 王 大 德 以 宏 覆 援 日


关 于 陆 机 和 中原 人 士 有 无盾 的 说 法 主 之 最 力
者 莫 如 清代 人 吴 淇 他 在《 六 朝 选 诗 定 论 》 中 认 为 陆 机 的 《 为 顾彦先 赠 妇 二 首 》 和 陆 云 的 《 为 顾 彦 先 赠 妇
往 反 四 首 》 都是 讽 刺 顾荣 与北 人 交 好 之 作 其 实这 六


,

月而 齐 晖 济 元 功 于 九有 固举 世 之 所 推 等语 更 谓

,



,

推祟 备 至 他 作 此文 时、 魏 已 灭 亡 很 久 没 有 必 要 作 i


,

舀 谈之辞
,



他 所 以 这 样说 无 非 是肯 定 曹操为 晋 的 统


,

首诗 都 不 过是 游 戏 之作 并 无 多大 用 意
,
,

,



陆 机 陆云




一 奠定 了 基 础

在 所 谓 的 《 吴 大帝 谏 ’) 中 有 将 熙
,





自 己 就 和 北 方 人 交 往 甚 密 吴 淇 所 说 顾 荣所 交往 的
北 人 中如 冯 文 照等 和 陆 氏兄弟 同 样 有 很 深 的交 情
, ,

景命 经 营 九 围 登 迹 岱宗 班 瑞 旧 诉 诸 语
;

,





在 他的
,

《 赠冯 文 照 迁 斥丘令 》
,

·

《 答贾 谧 》 等 诗 中 都对 晋 的统


从 二 陆 的 诗中却看 不 出有 什 么 不得 与 北 人 来 往 的 意
思 再 说 顾 荣 后 来终 于 南 归 二 陆 却 卷 进 了 政 治 漩
” 涡 以 致 华 亭 鹤 吹 岂河 桥 之 可 闻 ( 庚 信 语 )
,

一 作 了 歌 颂 当 非违 心 之 言

因 为早 从 秦 汉 以 来 每
,


个 正 直有 良心 的 中 国人 都 是 主 张 统 一 反 对 分 裂 的

,





以此

陆 机 兄弟 也 不 例 外



看 来 吴 氏之 说 显 然 不 妥
, ,

,



陆机 和 个 别 北 人 是 有 隔阂


在 陆 机 的文 章 中 确有 像 《 辨 亡 论 》 等 篇 认 为吴 国如 果 能 任 用 贤 人 本可 长 存 的论 点 似 乎 他对 晋 的
, ,

的 如 卢 志 ③ 刘 道真 ④
;
,

但不 能 以 此 推 及 全 部 北
,





统一 并不 心 服
的 功业
,




但《 辩 亡 论 》 的宗 旨只 是盛夸其 父 祖
,

从 陆 机 许 多 诗 赋 中反 映 出 来 的 情 绪看 他 刚 入

在 《 辩 亡 论 》 下篇 中 他说
,


: “

或曰
,

:

`

昊 蜀唇
晋 书 左 思传 》 ① 见哎 “ ② 这 种意 见 其 实也 不 完 全 错 清 顾 炎 武 提 出 寓 封 《 》 ) 建于郡县之中 " ( 郡县论 一 就是 要发挥地 方
,
。 · 。



齿之 国 蜀灭则 吴亡 理 则然矣
国 而 非吴 人 之 存 亡 也

,


,



夫蜀 盖 藩援 之 与





这 段 话 似 是 对 左 思 《魏 都


赋 》 中 成 都 迄 已 倾 覆 建 那 则亦 颠 沛 诸 语 的 答 覆

,

其 实陆 机 对 左 思 《 三 都 赋 》 还 是 肯 定 的 ①

,

他在 文 中


一 再 强 调 陆 公 《 陆 抗 》 没 而 潜 谋 兆 吴 衅深 而 六 师

宫 的 主 动 作 用 当 然 陆 机 此 文 的 思想 还 不 能 如 顾 炎武 那 样 明 确
,




见 《 世说 新 语

·

方 正篇 》








;



人 之 云亡 邦国 珍 瘁
62

,



,

把 吴的 兴 亡 系 于 陆 氏一

④ 同 上 书《 简 傲 篇 》





洛 做 官 时 确 实 不很 热 衷 甚至 多 少 有 点 出 于 被 动 的
,

,



月 本 可 象 征 皇 后 或 异 姓 当指 杨 骏 和 贾 后 专 权 之




,

情绪

.

这对 他 这 样 出 身 吴 中 豪门 而 且 为 孙 吴 重 臣子
,


事 因 此 这 诗 应 指晋武 帝 死 后 不 久 接 着 发 生 两 个 后 族 先 后 掌 权 的 事件 陆 机 从儒家 正 统 思 想 出 发 对 此
表示 不满
。 。

,

孙 的 人 完全 可 以 理 解
,

因此 在 他 北 上 之 初 的 一 些
,


,

诗 中 就 颇 有 感 伤之 情

:

如《 赴 洛道 中作 二 首 》 其 一
;
,

所 以 《 折 杨 柳行 》 当 作 于 惠 帝 元 康 初 年




总 髻 登 长 路 呜 咽 辞 密 亲 借 问子 何 之 世 网 婴


,

( 2 9 1一 2 9 2 ) 贾 后 杀 杨 骏 之 初
,

不过 贾后刚掌权 时


,

,

我身
;


;

《 赴 洛 二 首 》其 二 云
,

:



忧 苦 欲何 为 缠 绵 胸 与

,

,

正 像 笔 者 在 前 面 所 说 政 局 在 表 面 上 还 算 过 得去



,

臆 仰瞻 凌霄 鸟 羡 尔 归 飞 翼

都有 无 可 奈 何 的 心


机 对 朝 廷 还 没 有 完 全 失 望 他 还 想 通 过 曲折 的道 路 实 现 自己 的 抱 负
,




但 到 了 洛 阳 他 的 态 度 似 乎有 所 变 化
,

这是因为
,

关 于 这 一 点 傅 刚 同 志对 《 长 安 有


,

他 入 洛 之 初 晋 武 帝 尚在 西 晋 的 政 局 犹 显 承 平 而

,

,

狭 斜行 》 的 分 析 我 认 为 是 很 有 见 地 的

,

他指出这首

像 张 华这 样 身 居 高位 又 享 有 盛 誉 的 人对 他 颇 为 器



诗 中 守 一 不 足 矜 歧 路 良 可 遵 诸句 表 明陆 机 虽 以




,

《世 说 新 语

·

赏 誉 篇 》 载 张华 曾 当面 对 他 说
,

,

: “


,

贾 谧 之 门为 歧 路 寻 找捷 径
,



,

但 在 正 道 不能 达 到 目的 时 不 妨
。 。

,

兄 弟 龙 耀云 津


” ;

同 书 《言 语 篇 》 注 引 《晋 阳 秋 》 载 张






,

以 实 现 其 志 向 他 这 一 看法 可谓 读 书 得

华 还 说 到 平 吴之 利 在 获 二 俊
国志
,
·

( 指 二 陆) 的 话
: “



《三

间 此 《 乐 府 解题 》 等 旧 说 要 精 确得 多
,
·

本来 对 笃信


,

吴志
,

·

陆逊 传 ) 裴 注 引 《 机 云 别传 》
,

晋太 康
`

儒 学 的 陆机来说 这 样做 丝毫 不 算 过 错
,


因 为《 论 语
.

末 俱入洛 造 司 空 张 华
役 利在获二 俊
, ,


华一见 而奇之 曰
,


,

:

伐吴 之

阳 货 》 载 孔子 也 曾想 应 公 山 弗 扰 佛 胖 之 召 陆 机




遂 为 之 延 誉 荐之 诸公
、 。

太傅 杨骏

正 是 抱 着 这 动 机去 参加 二 十四 友 之 列






但他 从 此
,

辟 机 为 祭酒 转 太 子 洗 马 尚 书 著 作 郎
,

云 为吴 王 郎


在 变 幻 莫 测 的 斗 争 中越 陷 越 深 其 实 从 他 主 观 上 说
,


中令 出 宰 浚 仪 甚 有 惠 政 吏 民 怀 之 生 为 立 祠
并 历显位


,

,

,



倒 不 是 谋 什么 个 人 的 富 贵 而 是 想 维 护 晋 皇 朝 的 统

,



仕途 上 的 顺 利 促 使 陆 机 增 长 了 在 政 治


,

上 做 一 番 事 业 的 雄 心 所 以 唐 太 宗 说 他 自以 为 智 足



至 于 陆 机 为 司 马 颖 尽 力 也 是 从 这 种 思 想 出发

安 时 才 堪佐命 的 思 想 在 他 入 洛 之 初 的 几 年 确 实
,

,



,

的 司 马 颖 曾救 过 他 他 对 之 十分 感 激 这 在 他 的 《 谢
,



,

是 很强烈的



他在 《 长 歌 行 》 中 唱 出 但 恨 功 名 薄 竹
,



,

平 原 内 史 表 》 中谈 到 被 司 马 同 所 陷及 获 释 时 的 情 况

,

帛无 所 宣
流露





追 及 岁未 暮 长歌 承 我 闲
, ,




,

正是他心声的

然 而 好 景 不 长 晋 武 帝 死后 愚 阁 无 知 的 惠 帝


就 很清 楚 再 加 上 司 马 颖 在 当 时 确 有其假象
·



,

,

《晋 书


继 立 政 局 因此 急 转 直 下
,

,

陆 机 传 》说
,

:



杨骏 贾 后 等 人 的行 径 在
,

时 成 都 王 颖推 功 不 居 劳谦 下 士
, ,

,



伏 膺 儒术 非 礼 不 动 的 陆 机 眼 里 当 然 很 看 不 惯
。 。



,



既 感 全 济 之 恩 又 见 朝 廷 屡 有 变 难 谓 颖 必 能 康 隆晋

,

他 不免要产生许多感慨
问 题的 是 近 人 郝立 权
,


他 的《 折 杨 柳 行 》就 是 这 样
,

室 遂 委 身焉
, ,





陆 机 从封建 道 德 出 发 没 有 识 破 司 马
,


的作 品 关 于 这 首 待 和 西 晋 政 局 的 关 系 首 先 看 出 这 他 在 《 陆 士 衡诗 注 》 中 说



颖 的 真相 反 而 帮 他 去发 动 战 乱 制 造 分 裂
,

从这个


: “



意 义 上 说 来 他 是 有过 失 的 但还 不 能 说 他 是 倾 仄



之 作 其 感 于 赵 王 伦 篡 位 之 事 乎 ? 郝先 生 察 觉 了 诗

或 犯顺







中 的寄 托 这 是 一 大 功 绩 但 他 对 诗 中有 些 比 较 有关 键 性 的 句 子 并 未 作 确 切 的解 释
,


,

” 如 升龙 悲绝处

,

陆机 在 诗歌 史 上 的地 位
关 于 陆 机 在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间 题 情 况 更 为复 杂 历 代论 者对 他 的评价 有 着 这 样 大 的 起 伏 这 在 古 代作家 中可 以 说相 当 罕 见 其 原 因 颇 可探讨 笔 者认
为 要 解释 这 个 问 题 必 须 从 几 个 不 同 的 角 度 来 加 以 考察
。 。

句 显 然 用 《史 记
,

·

封 禅 书 》 中 黄帝 骑 龙 上 天 群 臣 在

,

地 下号 哭 的 典 故
·



葛 旅 变 条 枚 句 郝 注 引 了 《诗 经
,



周南


·

樱 木 》中 南 有 樱 木 葛 茹 累之 二 句 认 为
,



,

,



,

是 昔 为葛 蓖 今 则 条枚
·



,

似 亦 欠 妥 此 句 乃 用 《大 雅
,



,



早麓 》

,

:



莫 莫 葛 荔 施 于 条 枚 ; 岂弟 君 子 求 福 不


,

,

回 四 句的 典 故



葛 荔 是 缠 绕 条枚
。 。







(树的枝干 ) 的

首先 对 一 个作 家 或 一 部作 品 的 评价 既 关系
,


,

,

葛藤 以 喻 攀 附权 势 的 人
, “

帝 王一 死 原 来 的权 臣 失


,

到 作家 或 作 品 本身 的 优 劣 也 和 各 代 人 们 的 文 学 思

势 依 附他 们的 人 又 去 投 靠 新 的权 贵



变 字 的 用法




潮变化 有 密 切 联 系
,

许 多 著名 的 作 家在 历 代论 者 的
。 。

和 谢 灵 运 《 登 池上 楼 》 中 园柳 变鸣禽 句 的 变 字 相





眼 中 本来 不 可能 一 成 不 变 历 史 上 只 有 少数大 作 家

这 正 暗 示 当 时 一 些 人 并 不 遵 循 岂弟 君 子 求 福





,

其 评价 一 直 没 有 什 么 太大 的 变 化
,

但多数人则各时
,

不 回 的 原则

再说 诗的 上 文 有 仰 悲 朗 月 运 之 句





,

代 的议 论 常 有 起伏 即 使 一 致 肯 定 而 其 赞 扬 的 方 面



63



也 有 所 不 同 这种 起伏的原 因很 复杂 这 主 要 是 和评 论 者本 人 的 主 张 及 当时文 学 界 的情 况 有关 但 也 有
些 甚 至 和 文学本 身并 无 太 大 关系
.



,

《 滕 王 阁 序》 中 “
,

” 落 妓 与 孤 鬼 齐 飞 秋 水共 长 天 一 色
,

,

之 句 历 来都 认 为 出 于 庚 信 《 三 月 三 日林 园 马 射 赋 》

至 于 评 论 者 出于
, ,

中 落 花 与芝 盖 齐 飞 杨柳 共 春旗 一 色
“ 寒 江 上 有怀 》 中
,



,



;

孟 浩 然 《早
,


个 人 的爱好 而对 某 些 作 家有 所厚 薄 更 是 常 见 的 事

” 木落 雁 南 渡 北 风 江 上 寒 二 句 出

,

并 且 没 有 必 要 加 以 非难
,



于 鲍 照 《 登黄 鹤 矶 》 中 木 落江 渡 寒 雁 还 风送 秋





近 年 来的 论 者 对 他 的 文 章 和 辞赋 似乎 肯 定 较 多 对 他 的文 学 批 评著作 《 文斌 》 也评价 甚 高 ; 只 是 对

在 王 文 孟 诗 的传 诵 程 度 都 超 过 了庚 鲍 二 作

“ ,







韩愈

” 平淮西 碑 》 中 士 饱 而 歌 马 腾 于 阜 二 句 显 然 出 于

,

他 的诗歌 却 很 少 赞 扬
,

,



然 而 众 所 周知 在古 代 人
.

,

,

,

.

王 架 《 从 军 行 》 军 中多 袄 饶 人 马 皆溢 肥
.



,

而 论者 乃
,

们 主 要 是把 他 作 为 一 个诗 人来看待 的
更 重 要 的是 还 要 有 历史 主 义 的眼 光
, , ,
.

对 陆机 诗 歌
,

谓韩 文 胜过 王 诗 对 于 文 学 爱 好者来说 自然 可 以 限
于 称 赏 后 来 人 点 化 的 名 句 , 但 对 文学 史研 究 者说 则 不 可忽视 前 人 开 创 之 功




,

的 评 价 间 题 笔 者认为 除 了 需要 文 学 批评 的眼 光 外

陆机 的诗 从 现


这 个 问题 在 陆 机 身 上 也 有 京洛
,

存作 品 来 看 其 中有 很 大 一 部 分 属 于 乐府 和 拟 古 之
作 此 外 他 一 些 其他作 品 如 《 赴 洛 二 首 》 《赴 洛 道 中 作 二首 》 及 《为 顾彦先赠 妇 二 首 》 等 亦属 名作 他 的 乐


类 似情况
,
.



“ 如 他 的《 为顾 彦先 赠 妇 二 首 》 其 一 的

多 风 尘 素 衣 化为绷 二 句 历来 传诵 颇 为 后 人 所仿



,

,

效 谢 眺 的 《 酬 王 晋 安德元 》 诗末 二 句 绷 尘 染素 衣
,

: “

谁 能 久 京洛

府 和 拟 古 诗 大抵 为模仿古 代名篇 在篇 义及 结构方
面 均 力 图 步 趋 古 人 而 在排 比 铺 张 辞藻对 仗 方 面
, ,


,



,

即 出于 此




后 人 化 用 陆 机这 两 句 的 例
,

子 更 多 然 而 不 论 谢跳 还 是 后 来 的 作 者 都 还 未 见 能

则 力求 华 丽 工 整 遂 开 繁缉 雕饰 的 风 气 在 这 点上 他

,



超 出 陆机 原 句 应 该指 出 的是 陆 机 的 集子 从 晋代 到
现 在 已 散佚 得 如 此 严 重 六 朝 迄 唐 诗 人 的集 子 亦 多 遭 散件 因 此 后 人 名句 中受陆 机 影 响 的例 子 实 已 无
,
,

的 努力 既 有 成功的一 面 , 也 有 失败的 一面 原来 五 言 诗的 兴 起肇 自汉 代 而 其大盛 则 实 始 于 建 安 雕龙 之能

·



,

,

.

《文 心

明诗篇 》 论 建 安诗 人 云
,


: “

慷慨 以 任 气 磊 落 以
, ,

,

法 作 确切 统 计 以 陆 机 在 当 时的 名 望 和地 位来说 这



,

使才 , 造 怀 指事 不 求 纤密 之 巧 驱 辞逐貌 唯 取 昭 晰
这 是说 当时诗 人 还 是 以 达 意为 主 对 技 巧 和


,

种 例 子应 该 不 在 少 数
,
,



如 果 我 们再把 六 朝 人 和 陆 机


的作 品加 以 比较 更 可 以 看 出 他 当 时 的 影 响之 大 即
以 乐 府诗 而 论 在 《 乐府 诗集 》 中 我 们可 以 看 到 其 中
《 相 和 歌 辞 》一 类 绝 大 多 数 曲调 都有陆 机 之 作 而 后
, ,

雕藻还 未 充分 重视

不 过 从 现 存 作 品来 看 建 安 诗
, “

,

,

人 的 情 况 并 不 都 一 样 例如 七 子 中 王 架 的辞 藻就



优 于 刘 祯 ; 刘 祯的笔 力却 胜 于 王 架
,
,




曹 氏 父子 中 曹


,

来 的 作者如谢 灵 运 谢 惠 连 鲍 照 沈 约 以至 唐代某
些 作 者 所 作 同一 曲调 的 诗 歌 都 无 不 或 多 或 少 地 从
, 陆 机 之 作 化 出 其 中 有些 诗 在 不 同 程 度 上 超 过 陆 机








王 较诸 曹操 已 趋 华美 而 年龄 更 小 的 曹 植 又 胜 过 父

,

兄 可 见 建 安 诗 人 实 际上 已 由质朴向华丽 转 化 继 之 而 起的 正 始 诗 人 阮籍 在 辞采 方 面 也 较 七 子 中 多 数
,

也 有 一 些还 不如 陆诗 然
.



《 杂 曲歌 辞 》 中有 一 些


曲调 亦


诗 人 为胜 陆 机 生 当这 些 诗 人 之 后 继 承 了 他们 的 传
,



如 《 相 和 歌 辞 》 中的 《 长 歌行 》 《 折杨柳 行 》
,

《燕 歌


统 进 一 步 向雕 饰 方 面 努 力 想 变 法 以 出 新 意 遂 开
以 繁富华赌 见 称的 一 体 他 的 尝 试取 得 了新的成就
. 。

,

,

,



》 等曲

谢 灵 运 之 作就 较 陆 机 逊 色
,
,

,《


猛 虎行 》 《 塘
《从 军
,

,

上 行 》诸首 谢 惠 连 所 拟 亦 远 不 如 陆机


行 》有
,

却也 有着 某 些 缺 陷 这 是 由于 他 刻意 求 对 有时失 于
呆 板 力 图仿古 又 有 时 失诸 粗 悍
;
,

,

颜 延 之 的拟 作 那是 亦 步 亦 趋 地 效 法 陆 机 几 乎像 后
人 学 习 书 法 时 临贴 鲍 照 的 乐 府诗是 有特 色 的 但 也 不 能 排除陆 机 对 他 的 影 响
,
,
.







① 这是 一 个 首

创新 路 的人 常常 难 免 的 情 况
,



但如 果 因 为 出 现 了 这


如 《 门有车 马 客 行 》 陆
;
,

,



些 不 足 而 认 为 他 的努 力 全 无积 极 意 义 则 有 失公 允
:
,
,

鲍 各 有一 首 内 容 颇相 近 艺 术 成就 亦 难 分 高 下 《 杂 曲 歌 辞 》 中的《 君 子 有 所 思 行 》 鲍 照 有 一 首 《 代陆平 原 <君子 有所 思 行 ) 》 这 两 首诗 的艺术 成就 亦 在 伯 仲
之 间 像鲍 诗 中 筑 山 拟 蓬 壶 穿 池 类 溟 渤 二 句 对 宋
。 。

在 文 学 史 上 往 往 有许 多这 样的例子 即 某 些 手 法 和 技 巧 本 是 前 一 代 文 人 早 已 创 造或 尝试 过 的 但 经 过 后 人 吸 取 和 改进 成 了 名 篇 或 名句 从 此 人 们 对
后 一 作 品 传 诵 不 止 而 对 前 面 的作 者却 不 太 重 视 甚
至 置 于 勿论
.

l

,

,



,



,

文 帝为 了个 人 享 乐 而 大举 兴修 玄武湖作 了尖 锐 的讥
刺 思 想 意 义 确 实令 人 瞩 目 但陆诗 中 座 里 一 何盛
,

这 样 的例子 很 多 如 张 衡 《 二 京 赋 》 中写
,


,

;



,

鱼 龙 百戏 的文 字 是 赋 中 的精采部 分 颇 受好 评
, ,

但这
王勃

街 巷 纷 漠漠



, “

” 曲池 何 湛 湛 清 川带 华 薄 诸 句 对 后
,

,

段 文 字实 受李 尤 《 平 乐 观 赋 》 影 响 而 李 尤 其 人 在 一

般 文学 史 中均未提 及

《 平 乐 观赋 》 更鲜为 人 知



① 许 学 夷《 诗 源 辨 体 》语





64



来 谢 混 《 游 西 池 》 谢 眺 《 游 东 田 》 中名句 的 影 响 亦 不
可忽视




曹 操 为 下 品 洲 文 心 雕龙
谈 抑 之 谓 去植千里


·

才 略 篇》 论 曹 王 说 到 勺 日


,

至 于 同 一 曲调 中谢 灵 运 沈 约 二 作 则 运 不




,

,



,

这 都反 映 着 尚 文 倾 向 在 当
,



足 与陆 鲍相 提 并 论
,



鲍 照 的 乐 府 名篇 很多 其 中 还
,


,

时 已 占统治地位 特 别 是 到 南 朝 以 后 由于 东 晋 一 代


有 和 陆 机 同 题 的 如 《 代 东 武 吟行 》 自是 感 人 至 探 的
杰 作 其 胜 于 陆 机 《 东 武 吟 行 》 自不 待 言
,

玄 言诗 的 盛行 诗 歌 大 抵 淡 乎 寡 味
,




,





,

缺乏 诗 意




然 而 总 的来
,

为 了 改 变这 种诗 风 人 们 必 须 要 取 法 建 发 太 康 着 重 在 辞 藻 对 仗和 声律 等 方 面 的加 强 语 言 的 文 采 再 加 上 当 时 文人 对 提 高文 学 技 巧 的 理 解 往 往 着 重 于 从 古 人 作 品 中吸 取 营 养 应 该 颐 情 志于典 坟
, ,
。 。

,

说 鲍 照 乐 府 诗 受陆 机 影 响 很 深 且 对 六 朝 其 他 诗 人
的 影响 更 大 于鲍


这 不 仅 由于 陆机 时代 较 早 也 由 于


,

他 在 当 时 被 公 认 为学 习 的 楷 模 受 到 陆机 影 响
。 。

值 得 注 意 的是 即 使
, ,

所 以 陆 机 《 文赋 》 认 为 作 文

,

像 陶渊 明 这 样 与 陆 机 诗 风 大 相 透 庭 的 诗 人 也 多 少 例如 陶渊 明 的 《 挽歌 三 首 》 人 们认 为
,






;

刘 樱 认 为 作 文 当 积 学 以储



宝 酌 理 以 富 才 研 阅 以 穷 照 驯 致 以绎 辞

② 这就

胜 于 陆诗 但 三 首 的 排 列 程 序 各 篇 的 构 思 都 和 陆 机
《 挽歌 三 首 》类 似 ①
,

使 诗 文 中用 典 之 风 也 日 趋 繁 富
,
,



这 种种 对形 式 和 技
,

幸 亏 萧 统 《 文 选 》全 录 陆 机 这 三


巧 的 讲 求 虽 然 也 产 生 过 某 些 消极 影 响 但 总 的 来说

首 诗 才 使 我 们 能 清楚 地 了 解 到 陆 陶 之 间 的 继 承 关



却使 诗歌 的 语 言益 臻 丰富 手 法 日 趋多 样 从而 得 到 长 足 的 进 步 为后 来 唐 诗 的 繁 荣 奠 定 了 基础 如 果 没
,




至 于 乐 府 以 外 的诗 歌 陆 机 对 后 人 的 影 响 也 很

,

有 魏 晋 六 朝 人 这 些 努 力 后 来 的 近 体 诗 的 出现 是
不可想像 的
主义

,
.

,





明显 其 中颜 延 之 最 为 突 出 他 的 《 北 使 洛 》等 诗 竭 力
,



决 不 能 因为 讲 求 形 式 就 斥 之 为 形 式


,



模 仿陆 机 的 《 赴 洛 道 中 作 》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的 《 赠弟 士 龙 》 诗 中
所本
;
“ “
,



又 如 陆机

,

更 不 能 以 此 归罪 陆 机

行 矣 怨 路 长 怒 焉 伤 别促 二 句

,

陆 机 对 六 朝作 家 影 响 甚 大 这 是 当 时 文 学 发 展
的 趋 势 造成 的


,

实 为 谢 眺 《 京 路 夜发 》中 行 矣 倦路 长 无 由 税 归 鞍
,



他 的 影 响 不 论 是 积极 方 面 或 消 极 方
,


” 我 若 西 流 水 子 为 东峙 岳 二 句 又 是 何 逊 复
,



,

面 都 有其 历 史背 景 不 能 完 全 归 结 为 个 人 的 作 用 即
以 讲究 对 仗 而 言 这 是 汉 语 以单 音词 为 主 的 特 别 所
,

如 东注 水 未 有西 归 日 所 自出





关 于 陆 机 在 中 国 诗 歌 史 上 的 贡 献 我 们在 较 长

,

决 定 的 早 在 先 秦 时 代 的 韵 文和 散 文 中 对偶 句 的 出
,



的 一 段 时 间 内似 乎 估 计 不 足 六 十年代 初 中 国 科 学
,





院 文 学 研 究 所 编 写 的 《 中 国 文学
,

史 》 笔 者 亦 曾参 加
,

,

铆反多
,
·

·

清 代 的 阮 元 曾 以 《 周 易 》 中 的 《 文 言传 》 为


例 说 明 古 代 人 文 章 就 讲 究对 仗
,

《文

言 传 》的 产 生 时


其 中 对 陆 诗 评 价甚 低 认 为 语 言 过 于 雕 琢 有 时 强



,

代 今人 虽 有 争 论 却 至 少 是 战 国 人 之 作 像 《小雅
,

《诗 经 》 中

作 对偶 流于板滞
, ,



( 第一 册 第

1 2

5





)

金涛声 先生

采 薇 》 中 的 名句 昔 我 往 矣 杨 柳 依 依 ; 今

,



,

在 八 十 年代 初 所 作 《 陆 机 集 前 言 》 对 陆 机 的 贡献 作 了
一 些 肯 定 却 又 指 责 他 助 长 了当 时 诗坛 上 形 式 主 义


我 来思 雨 雪 霏 霏
西周时代
,

也 是 对 仗 工 整 的诗 句
。 。



可见早在
,

已开了此风

后 来 汉 代的 散 文 和 辞 赋 中
,

的 倾 向 对 南 朝 绮丽 诗 风 的 形 成 产 生 了 不 良 的 影



,

例 子 更 多 不 胜枚 举
然 的趋势
《 抱 朴子
,
·


,

至 于 语 言刻 炼雕 琢 更 是 很 自
,



这些批 评的产生 有着众所 周知 的历史背景 不


,

必深论
,

但 对 陆 机 当 时 诗坛 情况 及 南朝 绮丽 诗风 的


这 个 道 理 连古 代 一 些 人 已 早 有 认 识 如 钧世篇 》
, ,

:



评 价 似 乎 应 有 新 的评 价 关 于 诗 风 的质 朴 和 华 丽 究
竟 以 何 者 为 胜 本 来难 于 一 概 而 论 不 必 执 此 非 彼
,

且 夫 古 者事 事 醇 素 今 则 莫 不
,


形 饰 时 移世 改 理 自然 也
,
,



萧 统 《 文选 序 》

:



若夫椎

,



轮 为 大 格 之 始 大 格宁 有 稚 轮 之 质 ? 增 冰 为 积 水 所
,

问 题 在 于 陆机 当 时 以及 后 来 南 朝 绮 丽 之 风 的 盛行

都是 诗歌 本 身 发 展 中 必 然 的 现 象
面 已 有 论述
。 。



成 积 水 曾 微 增 冰 之 凛 何 哉 ? 盖踵 其 事而 增 华 变 其
,

这 一 点笔 者 在 前
, “

本 而 加 厉 物 既 有 之 文 亦 宜 然 随 时 变 改 难可 详

;

,

,

,

其 实这 种现 象 正 是 当 时 多数 人 的 共 同 尚文 之风








这 种 踵 其 事 而 增 华 乃 是 一 种 进 步 无 可 指责
,
,





,



主 张 例 如早 在 建 安 时 代 的 文 学批 评 中
已 很流行




曹 王 在 《典 论


·

论 文 》 中就 认 为 诗 赋 欲


当 然 在 人 们 进 行这 种 技 巧 上 的探 索 和 创新 时 并 不



” ;

陆 机在哎 文 赋 》 中也 提 倡 诗 缘 情 而 绮 靡




,

可 能 做 得 处 处 完美 无 缺 有 时也 会 有 所 不 足 甚 至 造 成 缺 陷 那也 势 在 难免
,


,

与曹
,

王 如 出一 辙

曹王 的 诗 在 建 安 诗 人 中还 算 不 上 绮 丽
,

陆机 诗 中有 些 句 子 流 于 板 滞

因此 锤嵘 对 他 评价 不 高


然 而 清 人沈 德 潜 已 看 出 了
, , , ,

他 和 曹 操 的 区别 认 为 孟 德 诗犹 是 汉 音 子 桓 以 下 纯 乎 魏响



锤 嵘评 诗 以 曹植 为 上 品 曹王 为 中 品

,

① 陆 诗 三 首 次 序 《 文选 》李 善 注 本 第 二 第 三 两 首 互 倒 当从 六 臣 注 本 《 乐 府 诗 集 》亦 误 从 善 注 本 ② 《 文心 雕 龙 神 思 篇 》
,
.
。 。 · 。



65



或 像许 学 夷说 的那 样 失 于 粗悍
,






,

虽 属 事 实但 亦 不
.

” 如李 白 杜 甫 等 推崇 曹植 和 建安 七 子 以 及 谢 灵




,

等 于 他根 本 不 应 作 这种创新 的尝试
,

又 如 讲究 排 比
,

运 鲍 照 谢眺 庚 信 甚 至 何 逊 和 阴 铿 却 很 少 提 及 陆







,

和 用 典 情 况 也是这样 排 比 的 目 的 在 于 使 诗篇 更 见

机 ① 韩 愈作《 荐 士 》诗 也未 谈 及 陆机
,



,



这 一现 象说
.

富 赌 用典 的原 因 则 在 使 诗 句 益 显 雅 奥 其共 同 的作 用 都 在加强 诗 的文采 这 些 手法如 果用得好 确有 其


明陆机 在 唐 人心 目 中的 地 位 比 六 朝 已 有 所 下 降


,

至 于 宋 以 后 的论者对陆机 的 评 价 大 为 降 低 这

,

长处 当然用 得 不 当也会 失 于 冗长或晦 涩 但也 不 能
因喳 废食 一 概 否定
, ,
.

,

,

也有其原 因 例 如严 羽 的 贬 低 陆机 其 实是 反 对宋 代
一 些 诗人 之 以 学 问 为 诗
“ “

,



,

特 别 是 反 对 以 黄庭 坚 为

,

在魏晋 以 至 南 朝 初 年 的 诗 人 们在为加 强诗 歌 的
辞 藻华美时 往往 从辞赋 尤 其是 汉 赋 中 汲 取营养 因


首 的 江 西 诗 派 之 主 张 点铁成 金






强调以化 用前
,

人 诗句 为 能 事 其 实黄庭坚 等 人 之 作 也未 必 全 无 长

为 在 当 时 人 看来 文章的华 丽 萦富 莫如 辞赋

·

,



《抱 朴

处 至 于 陆 机 则 处 于 五 言 诗 传 统 尚未 十分丰富 的 时

,

钧 世 篇》说
,

: “

然 古 书 虽多 未 必 尽 美 要 当 以 为


,

,

代 喜 欢 向古 人作 品 中汲 取 营养 更 不 能 苛贵 比 严 羽
稍 后 的北 方 诗 人 元 好向在《 论 诗 绝 句三 十首 》 中 也 说


,



学者 之 山 渊 使属 笔 者 得 渔 猎 其 中




他认 为 《 尚 书 》
,

的 文章 不 如 后 代 人 清富赔 丽 汉 诗 经 》 不 及 汉 晋 辞 赋 汪 秽 博 富 甚 至 具 体说 《鲁 颂

·



陆 文 犹 限冗 于 潘
,





金 代诗 人 虽 然 受 江 西 诗 派 燕






,

·

闷宫 》写 宫室 不
·

染 较少 但也 不 是 全 无 影 响

因 此 宗廷 辅 在 《 古今 论
,


及 汉 王 延 寿 《鲁 灵 光殿 赋 》 汉 郑 风


叔 于 田 》 《齐 风




诗 绝 句 》 中说
, ,

: “

此 则借 论 潘 陆 以 簇宋 人 也 夫 诗 以
,




卢令 》 写 田猎 不 如司 马 相 如的 《子 虚 上 林 赋 》 这 正
.

言 志 未 尽 则 言 蝎 自苏 黄创 为 长 篇次韵 于 是 牵 于

,

是 当 时 诗 人 从 辞 斌 中 借 鉴技 巧 吸取辞 汇 的 主 要 原 因 他们这样做 当然取 得 了 不 少积 极 效 果 但 由于汉 赋 本 身 就有 过 于 繁富 以 及板 滞 艰 涩 之 弊 这 些 缺 点 也 多 少 影 响 了 陆 机 及后 来某 些 诗 人
约 等人 提 倡 易 见 事

.

韵 脚 不 得 不 借端 生 议 勾连 此 附 而 辞 费 矣
乎与 陆 机诗 本 身关 系 不 大

。 。

,

,





这似

,

后 来 王 士 祯 在《 古 于 夫亭







杂 录 》 中 要 把陆 机 由 上 品 降 为 中 品




,

也 有其 原
,

这 情况 要 到 沈

因 这是 因 为他 反 对 明代 前 后 七 子 之 一 味 仿古 而 借 陆机 之 好 拟 古来针贬 明 人











” ” 易 识 字 和 易 读 诵 后 才逐


另一 方 面 陆 机 的 力 求
“ ”


,

步 改 变过 来

.

后 世 的 评论 家 习见 了 齐梁 以 至 唐 宋诗
,


刻炼 工 稳 当 然 和 王 士 祯 提 倡 的 神韵 说 颇 为 不



,

歌技 巧 取 得 更 大 发 展 后 的作 品 来看待 陆 机 自然 会 感 到 有所 不足
至 于 陆 机 在 诗 歌 史 上 的地 位 所 以 如 此 重 要 也
,

王 士 祯 之 不 喜陆诗 也就 不 难理 解 了


,

至 于 黄子

云 《 野 鸿 诗的 》 斥 陆 诗 一 味 排 比 敷 衍



, “

不 能 流 露性 以 为梁陈诗






, “

实 晋诗 中 之 下 乘 也






沈 德 潜 在 《 古诗 源 》 中 指

,
.

是 由 于 上述 的 情 况




当 南 朝 初 年 的 诗 人 刚从 玄 言
,




责陆 机 但工 笙泽
,



, “

遂 开 出排偶 一 家

诗 的风 气 下 解 脱 出 来时 他 们首 先 注意 到 的 是 丰 富
的诗 歌 的辞采 和 技 巧 这时 以 繁 富华赌为 特 色的 陆
,



的缺 点 均 属 陆 机 造 成的过 错
,

这 些 议 论 都是 受 了 严
,

羽 的 影 响 未 免脱离 历 史 条 件 而 加 以 苛 责 其 实陆 机

机 就 成 为他们 最 适 于 取法 的楷 模 尤 其 是 陆 机 的作

诗 风 华 丽 正 是 代 表 当 时的 趋 势 即 使存 在 若 千 败
笔 也 是 难于 避 免 的
,


品数 量 在 当时 存 者 又 最 多 因 此元嘉 诗 人 如谢 灵 运

若 说 不能 流 露 性 情
、 、





,

更显 得

颇 延 之 和 鲍 照 等 都 无 不深 受陆机 影响
,



其 中颜 延 之
,


粗暴
实感

,

陆诗 中 像《 赴洛 》 《 赴 洛 道 中 作 》 《 为顾 彦 先 赠


可 以 说 完 全 是 模 仿陆机 ; 谢 灵 运 在 言 论中似 更 推 祟
左 思 和潘 岳 但 他 的 乐 府诗 学 陆 机者 甚 多 而 学 左
.

妇 》 及 《 赠 弟 士 龙 》 《 赠 从 兄 车骑 》 诸 首 未尝 无 真情


,

他在 当时 得 到 如此 众 多 的 名 家推 重 后来 又 有
,

潘 之 作 反 而 少 见 鲍 照 也 效 法 陆 机 但 受 民歌 影 响 较 然 活 泼 后 来的齐梁 诗 人 深 他 的 乐府 诗 显 得更 为 自
.

,

许 多人 着 意 模仿 决非偶 然 如 果 像黄 子 云 那样说 只
是 由于 昭 明 ( 萧 统 ) 喜其平调 又 多 采 录 后 因 沿 袭

, ,

,



,

除 了取 法潘 陆 外 也 模 仿 元 嘉 诸诗 人
,

,

.

总 的说来 南
,

,

而 不觉



,

那 么 像 张 华 葛洪 刘 辉 锤嵘 诸 人 年辈 均
,







,

朝 诗 人 大 抵 都 重文采 因 此 既 摆脱 不 了 陆机 的影 响 也 不 能 不 对 他 作 很 高的评 价
。 。

长 于 萧 统 他 们 的 称赏 陆诗 又 将 作何解 释 呢 ? 作者 单 位 中 国 补 会 科 学院 文 学研 究所
:

齐 高 帝策 道成 公 开 主
.

张作 诗 当学潘 陆

《 诗 品 》 对 陆 机的评 价高 于 左 思
,




武帝 称赞 北 魏 温子 升时 把 陆 机 和 曹植 并 称 萧统编
《 文 选 》选取的作 品 以 陆 机 之 作 为最多


责任 编 样 马
:



这 大约 是 六
① 杜甫 说 过 陆 机 二 十 作 《 文 斌 》 的 话 却 未 及 其
,

朝 文 人 一 致 的看 法
,







唐 代 以 后 情 况 就 发生 了 变 化 唐 代 一些 大作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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