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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日本的魏晋南北朝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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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史 研 究 动态 

2 0 0 9年 第 5 期 

2 0 0 7 年 日本 的魏 晋 南北 朝 史研 究 
[ 日]铃 木 桂  撰 ( 东京大学大学院  日 本东京)  
杨 振 红  编 译 ( 中国 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北京 1 0 0 7 3 2 )  
2 0 0 7年 仍有许 多利 用 出土 资料 的研究成 果 问世 。随着 大 陆考 古学 调查 的进 展 , 诸如 长 沙  吴简 、 墓志 、 吐鲁 番文 书和墓葬 、 都城遗 址 以及 遗 物 、 图像 资料 等 , 出土资 料 的种 类 和数量 急 剧  增加 , 因此 出现 这 种情 况是 必 然 的 。利用 这些 新 资料 , 探 索 新观 点 和方 法 的趋 向也 越来 越 明 
显 。此外 , 尝 试 从生 态 环境 考察 历 史 社会 也很 盛 行 , 都市 空 间论 就是 通 过这 一 方法 取得 了进 

展 。另一方 面 , 贵 族制研 究却稍 嫌平淡 , 期待 上述新 资料 和新观 点能够 为下一 阶段 的发展打 下 
基础 。  

专著有 松下宪 一《 北 魏胡 族 体制 论 》 ( 北 大 出版会 ) , 由于 已有 专 门的 书评 , 这 里仅 简 单介  绍 。作 者 以鲜卑拓 拔部 为核心 , 将北魏 的统 治体制视 为胡 族体制 , 深入 分析 它的统治构 造及运 
用情 况 , 是作 者研究 的集 大成 。他对北 族统 治者集 团的统 合原理 “ 代人 意识 ” 的考察 , 是 今后研 

究北 朝史 时不能 回避 的。 中崎 敏编 、 西 蝎定生 译注 、 塞添 庆文补 注《 ( 晋书? 食货 志) 译 注》 ( 东洋  文库 ) , 是根 据发现 的西 崎定生 的遗著 出版 的。它不 仅是社 会经济 史研究 者也是 其他领 域研究  者 的必 备书 。鹤 间和幸 编著《 黄 河下游 流域》 ( 略称) , 有 意 识地 尝试 将 生 态环 境 和历史 社 会有  机地结 合起来 构筑 文 明观。森部 丰《 4 —1 0世纪黄 河 下游 流域 的粟 特人 》 、 市 来 弘志《 魏晋 南北  朝时期 邺城周 边 的畜牧 和民族分 布》 、 王 子今 ( 放 生育 王译 ) 《 汉 魏 时期 黄河 中下游 流域 环 境 和  交 通 的关 系》 、 滨川荣 《 ( 水 经注 ) 所 见“ 绝” 》 等 都是 与 魏晋 时期 有 关 的论 文 。其 中森部 论文 , 与  其说是 运用生 态环境 方法 毋宁说 是在文 献史料 中加入 最新 考 古学 成 果 , 整合 了他 关 于粟 特 聚 
落研究 的成果 。市来 论文探 讨 了邺 周边 徙 民 的畜 牧情 况 。《 福井 论 集 》 ( 略称 ) 收入 了 以下论 

文: 福井 重雅 《 ( 后汉 书 ) ( 三 国志 ) 所收倭 ( 人) 传 的先后 问题 》 、 三崎 良章《 慕 容 魔 的辽 西统 治》 、  

小幡  与 否《 北魏 的华北 统治和 道教》 、 小林岳 《 关于刘 昭 的( 集注后 汉 > 撰 述和奉 呈》 、 平 田阳一 
郎《 关 于西魏 、 北 魏 时期 的“ 防” 》 、 荒 川 正 晴《 麴 氏高 昌国 的王 权 和粟 特 人》 。福 井论 文 分 析 了  

《 后 汉 书》 、 《 三 国志》 编纂 时 所 利用 的史 料 状 况 , 批判了“ 《 后汉书 ? 倭传 》 袭用《 魏志 ? 倭 人 传》  
论” 。三崎论 文关注墓 葬 中的汉 族要 素 , 认 为慕 容 庾 辽西 统 治 的规 模很 有 限 , 3 2 0年辽 河 以西  还存 在 独立 的汉人 和鲜卑段 部 的势力 。小幡论 文分 析 了寇 谦 之 的任 用过 程 和道 坛设 置情 况 ,   以及与 太武帝 各种政 策 的关系 。认为太 武帝政 权 为 了掌握 户 口、 重建 郡 县制 , 想从 军 事 、 政治  上 利用道 教在 当地 的教 团组 织 , 这是北 魏宽容 道 教 的根本 原 因。小林 论 文 , 从 采 用称 臣形 式 、  

避讳 字 和刘 昭的任官 经历 , 证 明《 集注后 汉》 是 献 给梁 武帝 的 。平 田论 文仔 细搜 检 了北 朝 史料 
中的“ 镇” 、 “ 戍” 、 “ 防” , 认 为基本 上 由镇 、 戍两个 并行 系统发挥 作用 的军镇 制度 , 西魏、 北周 时 由   于戍 主 的散官化 而被 防取代 。西 魏 的二 十 四军 制 以及 与 隋唐 制度 的 继承 关 系是 今后 的课 题 。  

2 0 0 7年 日本 的魏 晋 南 北 朝 史 研 究 

荒川论 文 , 推测 粟特 人和各 地 的政治 权力 间构筑 了一 定 的提携 关系 , 通 过 分析 吐鲁番 的 出土文  书和墓表 , 认 为甘州史 氏集 团在麴 氏高 昌国是作 为王 的亲 信官 在活 动 , 他 的贸易 收益 被纳入 王 
室财政 。  

以下 分专 题整理 去年 的成果 。   政治 史 。以往曹 魏政 治史研 究 中将曹 氏派 和 司马 氏 派看 作 两个 对 立集 团 。对 此 , 津 田资 

久《 符瑞 “ 张掖郡 玄石 图” 的 出现 和司 马懿 的政治 立场》 ( 《 九大? 东 洋史论 集》 3 5 ) , 探讨 了符 瑞 玄 
石 图的利 用手法 , 提 出司马 懿其实 是 为 了和 抬头 的名族 层 ( 以和曹 魏帝权 结成 稳 固的私人 关 系  为 背景 ) 拉 开距离 的新 看法 。这对 于将 晋 的建立看 成是 继承 东汉末 清流 的名族 层 的胜利 、 向贵 

族制转 变 的成说 , 不 啻于投 石激 浪。佐藤 贤 《 另 一个 汉 魏交 替 》 ( 《 东 方 学》 l 1 3 ) , 关 于北 魏 道武 
帝时期 以“ 魏” 号 为天下 号 的原 因 , 提 出内蒙古 的 霸者从 匈奴刘 氏向鲜卑 拓跋 的魏交 替 的规律 。  

对于 正史 中一般 给予恶 评 的宇文 护执政 期 , 会 田大 辅《 北 周宇 文护执 政期 再考》 ( 《 集 刊东 洋学》  
9 8 ) , 注意 到墓志 、 文集所 反 映 的宇 文护形 象 与此 不 同 , 通 过探 讨 宇 文护 政权 的成 员 构成 , 认 为  宇文护 对胡族 系元 勋和 名 门贵族等 并非来 苛 , 而力 图调 和北 周 深 刻 的胡  矛 盾 , 排 除宦 官 、 恩  倬 的干 扰 , 应 当说武 帝亲 政期 的政 治改革 过程 才是 导 致北 周 灭 亡 的原 因 。宇 文护 期 和 武帝 期 

最显著 的不 同是佛 教政策 , 同氏撰 《 从北周 “ 张僧 妙碑 ” 看宇 文护 执政期 的佛 教政 策》 ( 气 贺泽 保 
规 编《 中 国石刻 资料 及其 社会》 , 汲古 书 院 , 下文 略称 为《 中国石刻 资料 》 ) 指出, 北周 的佛 教政 策 

旨在将北 周朝廷 的影 响力 向地 方社 会 渗 透 。关 于 北朝 后 期 的 汉人 贵族 , 稻住哲朗《 北 齐 祖 埏 
考》 ( 《 东洋 学报 》 8 9— 2 ) , 对 以往 仅从胡 族 、 汉族、 寒 门 间 的单 纯 对 立 构造 加 以捕 捉 的方 法 提 出  质疑 , 并运 用零 散 的史 料进行 考察 , 强 调汉人 贵族 对北 朝 国家 也持 有“ 自己国家 ” 的意识 。 同氏  《 北 齐文 宣帝高 洋 的即位 和娄太后 》 ( 《 东亚 和 日本 》 4 ) 探讨 了魏 齐革命 。  

制度 史。伊 藤敏雄 《 长 沙走 马楼吴 简 中的“ 邸阁” 再探 讨 》 ( 《 中国前 近代史 论集》 ) , 利 用《 长 

沙走 马楼 三 国吴 简 ? 竹简【 壹】 》 , 在 以前 诸说基 础上 , 对其 以前 讨论 的吴 简 中的仓库 和“ 关 邸 阁”  
进行再 探讨 。他认 为米 纳入 简主 要有 两种 书式 , 根 据纳入 方 的仓进 行划 分 , 进 而考察 了它们各 

自的监 管者 、 职名 。户川 贵行 《 关 于刘宋 孝武 帝 的户籍 制 度 改革 》 ( 《 古 代 文 化》 5 9—1 ) 指出, 刘 
宋将作 为兵 户的侨 民、 负担军 事 的 白籍户 , 和 江南 土 著 民的 黄籍 户 实行 一 体 化管 理 , 以此 为基  础, 开始 实行新 的军事征 发 的改革 。他着 眼于 户籍 制度 的改革 , 军事 上依靠 侨 民的流 寓政权 向   立 足江 南王朝 的转 变这 一点具 有划 时代 意义 , 是一 篇论证严 密 的文章 。小林 聪 《 晋南朝 时期 宫  城 内省 区域 的展开》 ( 《 九大? 东 洋史论 集》 3 5 ) , 以梁 陈时期 为 中心探讨 内省 职能 的变迁 , 指 出随  着 时代 的发展 , 其政 治 的重要 性增 强 , 并 出现 了“ 官” 和“ 职” 分离 的现 象 。 同时 考察 了宫 城计  划, 饶有 意味 。山 口正 晃 《 关于 敦煌研 究 院藏 ( 北 魏敦煌 镇军 官籍 簿> ( 敦研 。六八 号 ) 》 ( 《 京大 ?  

敦煌 写本研 究 年报》 1 ) , 从一枚 写本 考察 北魏 地方 军官 的具 体 面貌 。这是传 世 文献史 料基 本没 
有记 载 的课 题 , 虽 然认 识 到研究 受到很 大局 限 , 但 仍 从零 碎 的 史料 中反复 进 行 探讨 , 认 为 这一 

文献 的前半 部分是 敦煌 镇直 属 的军 队的名籍 , 后半 部分是 酒 泉军所 属 的。   贵族 制。 以往 研究 贵族 制社 会 的基 本方 法 , 是 就 特 定 家 系 的婚 姻 关 系 、 任 官 状况 进 行 分  析, 川合 安《 关 于东 晋琅 邪王 氏墓 志》 ( 《 东北大? 东洋 史论 集 》 1 1 ) 指出, 完 全 信 赖这 一 方 法是 危  险的 , 即使是 同一 门第 内也存 在很 大差别 。同氏《 日本 的六 朝 贵族制 研究》 ( 《 史 朋》 4 0 ) , 以 门第 
( 家格 ) 为 中心 梳理 了研究 史 , 并 对 家格 的 固定 化 、 绝对 化 提 出疑 议 。渡 边义 浩 《 西 晋 五 等 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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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0 9年第 5期 

和 贵族制 的形成 》 ( 《 史 学杂 志》 l 1 6—3 ) , 通过 西 晋 的五 等 爵赐 与 和州 大 中正之 制 , 提 出贵 族 制 

是 作为 国家 的身份制 由皇帝 权力创 建 的。小松 一贵《 益州豪 族 的动 向和 国家权 力》 ( 《 中 国前 近 
代 史论集 》 ) , 以东汉 末至三 国时期 的益 州为例 , 考察 了贵族 化 以前 的 当地 豪族 与 国家权 力 间的  关 系 。上谷 浩一 《 车胤 的研究 》 ( 《 大 阪体育 大 ? 纪要 》 3 8 ) , 考 察 了《 晋 书》 等 所 载车 胤 的事 迹 , 描 
述 了贵族 社会 之一端 。  

氏族 、 民族。川 本芳 昭《 关 于鲜卑 的文字》 ( 今西 裕 一 郎编 《 “ 东 亚 和 日本 ” 综合 研 究会 报 告  书》 九大 C O E ) 提出, 为 了将 鲜卑 语立 为 国语 , 有 可 能创制 了新文 字 。推 测鲜卑 新文 字可能 采用 
汉 字 的音 、 像 万叶假 名那样 记述 助词 和语尾 的语词 。它是 在担心 遗忘鲜 卑语 的危机 意识下 , 为 

了鲜卑语 的记 录 、 学 习而做 出 的举 措 , 从 中可看 到 民族 意 识 的觉 醒 。存在 以鲜卑 语 写 的原 “ 序  记” 的历 史书 的可能 性很大 。室 山 留美 子《 北魏 的郡望 》 ( 《 史 学研 究 ) ) z 5 8 ) , 考 察 了“ 郡望” 的意 
义 。她认 为 已无实态 却仍 固守郡 望 , 是 因为 由郡望 产生 的家格 上 下 意识 已经 反 映在 现 实 的官  职和婚 姻 中。和 山东实 际保持 着郡望 的 山东 氏族不 同 , 作 为官僚 , 正是 依赖 与皇帝 的关 系维持 

其政治 生命 的 氏族 才有 主张 郡 望 的必 要性 , 这一 看 法 很有 说 服力 。长部 悦 弘 《 北 魏 尚书省 小  考》 ( 《 日本东 洋文化 论集》 1 3 ) , 分析 了出任北 魏 尚书省 上 层官 的任 官 者 的 出身 , 以此 把 握胡 汉 
的 比例及其 变化 。通过统 计证 明 , 北魏 后期胡 族 的 比例增 加 , 其 中宗 室元 氏 占了较 大 比重 。兼 

平充 明《 与 氏族苻 氏 、 吕氏有关 的石刻 史料》 ( 《 中国石刻 资料》 ) , 探讨 了略 阳氐族在 北朝 时期 的 
情况 。北朝 政权为 了地 区的安 定和利 用他们 的 军事 力量 , 原 封保 存 了部族 的形 态 。它 成 为考  察北 朝是如 何 吸收五胡 十六 国时期各 集 团的线索 。陆续公 布 的石刻史 料可 补充 和修正 文献史  料, 特别是对 氏族研 究更 为有 用 , 但前 岛佳孝 的《 李 虎 的事 迹及其 史料 》 ( 《 中央大 ? 人文研 纪要》   6 1 ) 一文 , 对 盲 目轻视文 献史 料 , 随便 、 过度 轻信 石 刻史 料 , 仅 依靠 石 刻史 料 进行 论 证 的方 法敲  响 了警钟 。他否定 了甘 肃省清 水县 出土 的《 李 虎 墓志 》 的志 主是 唐公 李 虎 的说 法 , 整理 了有关  李虎 的史料 状况 并提 出必要 的史料批 判 问题 , 非 常富有启 发 。  

国际关 系 。金 子修 一《 ( 宋书? 夷 蛮传 ) 笔 记》 ( 《 国学 院杂 志 》 1 0 8 —3 ) , 将《 宋书 ? 夷 蛮传 》 中 
东南 亚各 国的 国书和 东亚各 国进行 比较 , 并 结合 《 梁 职 贡图》 、 《 梁书 》 诸 夷 传进 行 探讨 , 认 为很  难设 想《 宋 书》 编纂者 对此做 出 了积 极 的改变 。因此 , 东 南亚各 国和南 朝 的关系 , 与政治 性 的国  际交往 中的东 亚各 国和南朝 的关 系不 同 , 具有宗 教 的、 文 化 的交往 特色 。以东亚 诸 国特 别是 日   本 为基础 构筑 的册封 体制论进 入新 的 阶段 , 它可 能 成 为考 察北 亚 、 中亚 、 东 南 亚各 国与 中 国王  朝 间交往 独特 性 的契 机 。广 濑宪雄 《 古代 东亚地 域 的外 交秩 序和 书信》 ( 《 历史评 论 》 6 8 6 ) , 以表  现外交 文书 中礼 秩序 的“ 书 仪” 为线 索 , 介 绍 了南 北 朝和柔 然 的外交 关 系是 名 分不 明确 的非 君 

臣、 对等 关系 的例子 。这也 是推进 东亚各 国关 系 中集 中关 注 的册 封体 制 论 的新 尝试 。过 正 博  《 麴 氏高 昌国和 中国王朝》 ( 《 中国东亚外 交交 流史 研究》 ) , 从 政 治史 角 度通 观 了麴 氏高 昌 国和 
北魏、 隋唐 的外交 。  

都 市空 间。佐川 英治一 向关 注作 为 都 市 的平 城所 具 有 的游 牧 性 , 此 次 的《 游牧 和 农 耕 之  间》 ( 《 冈山大 ? 文? 纪要 》 4 7 ) , 从 鹿苑角 度考 察这 个 问题 。指 出鹿苑 不 是宫 城 的 附属设 施 , 而 是 
具有独 自功能 、 中心 性 的空间 , 是 通过班 赐游牧 世界 的畜产 和计 I S I 授 田转 化 为农 耕世 界生产 力  的体 系。它进 而成 为前期北 魏 国家经济 发展 的基 础 , 这 一 体 系停 止功 能 的危 机 是孝 文 帝诸 改  革时期 的背景 。将对 高车关 系 和阴 山游 牧地 区生 产力 推移 的观点 结 合起 来讨 论 饶 有趣 味 ,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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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说 提 出了考察北 魏 孝文帝 改革 时不 可忽视 的 问题 。盐泽 裕仁《 鲜卑 的都城 “ 平 城” 》 ( 《 法政 史 
学》 6 8 ) 从 大 同的发掘 报告 人手 , 勾勒 了北魏 平城 的空 间构 成 , 也从 游 牧要 素论述 了外 郭形 成 的  原 因。妹尾 达彦《 都 的建 筑》 ( 《 中央大? 人 文 研 纪 要/ 6 1 ) 通 观 了 中 国历 代 都城 和王 权 的关 系 。   近年 , 以王权 礼仪 为核 心分析 都城 空 间构成变 得 越来 越 盛行 , 该文 整 理 了现 阶 段提 出 的问题 ,   为今后 的深 入研究 提供 了条 件 。文 中的 图和表也 清楚 易懂 。   墓葬 、 出土 资料 。伴随着 快速 的经 济发展 , 大 量 考古 学 成 果被 公 布 , 对 此 给予 关 注应 当说  是 必须 的工 作 。介 绍现 状 的《 亚洲 游学 / 杂志 9 6号组织 了《 资料所 见最 新 中 国史》 特集 , 其 中与  本 时期 相关 的有伊 藤敏 雄《 新 发现 三 国吴简所 见 三 国时代 》 、 气贺泽 保规 《 魏 晋南北 朝 隋唐史 的 

研 究 和石刻 史料学 ( 上) 》 、 片 山章雄 《 丝 绸之 路学 的 今天 》 。长 沙吴 简研 究 会 出版 了《 长沙 吴 简 
研 究报 告》 第 三集 。除 了综述 各 国研 究状 况 的报告 外 , 还 收 录 了以下文 章 : 阿 部幸信 《 嘉禾 吏 民  田家莉数 字数 据 的整理 和活用 》 介绍 了数 据库 和 活用 例 , 小 岛茂 稔 《 东 汉孙 吴 交 替期 临湘 县 的  统 治机 构和 当地社会 》 论 述 了县 以下行 政的运行 , 町 田隆吉《 关 于长 沙吴 简所 见“ 户” 》 从 户籍竹  简分析 了家族 形态 。此外 还 收录有关 尾史 郎 主编 的《 嘉禾 吏 民 田家前 数 值 一览 ( Ⅱ) 》 , 在2 0 0 5   年( I) 的基础 上 , 将 这些 庞大 的数据 按类 别进一 步进 行分 类 、 排 列 。它和 上述 阿部论 文一 样使  我 们相信 , 用新 旧各 种方 法将 长沙吴 简获 得 的信 息加 以利 用 的可 能性 增 大 。关 注 图像 资料 的  成 果有《 西北 出土文 献研 究 》 五号 , 从 其 内容 看应 当说 是 画 像砖 墓 、 壁 画墓 专 集 。按 照 目录顺 

序, 有 白石 典之 《 甘肃 西部魏 晋 十六 国时期墓 的编 年》 , 关注 日常 杂用 器 的陶器 , 尝 试 将 张掖 到 
敦煌 的墓 葬群进 行编 年 ; 町 田隆吉《 关 于 四一 五 世纪 吐鲁 番古墓 壁 画 、 纸 画的基 础研 究》 探讨 了  画像 的主题 ; 荻美 津 夫《 关 于嘉 峪关 、 酒 泉地 区魏 晋 墓砖 画 、 敦 煌 莫高 窟 壁 画所 见 音 乐 资料》 主  要探讨 了乐 器 的种类 ; 小林 聪《 中国服饰 史上 河 西走 廊 的魏 晋 壁 画墓 、 画像 砖墓 》 , 以礼制 的朝  服为 中心 , 考察 了汉人 社会 向胡汉 并存 社会 的转 变 过程 ; 园 田俊介 《 河 西 画 像砖 墓 所 见胡 人 图  像》 , 描绘 了各种 胡人 以农耕 、 畜 牧为业 杂居 的情 形 ; 三崎 良章 《 辽 宁 省魏 晋 时期 的壁 画 墓》 , 论 
述 了辽宁省 壁 画墓 的整 体情 况及其 特 征 , 为今 后 和甘肃 省壁 画墓 的 比较 研究 打 下 了基 础 ; 关 尾 

史 郎《 围绕 民乐 出土魏 晋壁 画墓诸 问题 》 , 从 民乐 县八 卦 营 古墓 群 中其 中三 座 的 主题 、 构造、 技 
术考察 建造 时期 。 以上 都是 近年来 热 心钻研 魏晋 时期 画像墓 、 壁 画墓 的研究 者所 作 的论文 , 作  为 画像 资料史 料化 的成果 , 以及从魏 晋 墓葬考 察社 会 面貌 的基础 , 这是 一本 必读 的专集 。从 苏  哲 所著 《 魏晋 南北朝 壁 画墓 的世界》 ( 白帝 社 ) 中, 可 获得 基本性 的常识 , 但 要 注意 书中读 音假 名 
的错误 。  

冈村 秀典 、 向井 佑介 编《 北 魏方 山永 固 陵研究 》 ( 《 东方 学 报 》 京都 8 0 ) , 是对 北 魏 平 城 遗 址 
永 固陵 1 9 3 9年 调查 收 集 的瓦 当 、 塑像 、 石雕 , 从考古学、 美 术 史 角度 进行 再 调查 的报告 。探 讨 

了样 式和 年代 , 内容 非常 丰富 。收集 遗物 的年代 对 今后 云 冈石窟 各 窟 的编 年 工 作一 定 会 有很 

大 帮助 。同时整 理 了现 阶段 关 于永 固堂 、 恩远 寺等 位 置讨 论 的问题 点 。指 出对 南朝 的影 响 这 


点 可能也 很重要 。松 下宪 一《 “ 定 襄 之盛乐 ” 和“ 云 中之 声 乐 ” 》 ( 《 史 朋/ 4 0 ) , 尝试 确 定 平城 迁 

都前 的拓 跋 国家 的根 据地 的两个 盛乐 的各 自所 属地 , 认 为 皇帝 陵金 陵是 按 照 二都 各 自的形 状 

构建 的 。该文是 迫近 平城迁 都前 以游 牧生 活为 基础 的初期 拓跋 国家具 体样 貌 的深入 研究 。泽  田雅 弘《 关 于北朝 墓志 的刻》 ( 《 群 马大 ? 教育 ? 纪要 》 人 文社 会 5 6 ) , 指 出 即使是 同一人 刻 的字 也 
有几种 刻法 。有助 于理 解与 刻法 、 刻者 组织 有关 的研究 现况 。关 尾史 郎《 敦 煌 的古墓 群和 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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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O 9年 第 5期 

镇墓 文 ( 上) 》 ( 《 资料学 研究 》 4 ) , 通 过分析 敦煌 出土 的五 胡 十六 国时期 的镇 墓文 , 尝试探讨 被 葬  者 的社会 背景 以及 出土地 的特质 。认为 古墓群 大体 上 是按 照 籍贯 区分 的 , 被 葬 者从 一般 民户  到名族 均混杂 在一起 。还 确认 了镇墓文 广泛 流行 于各种 阶层 的事 实 。期 待今后 根据 这些镇 墓  文进 一 步探讨 其所处 社会 或时代 特质 。持 田大辅《 吐鲁番 中原系 墓制 的传 播 和变迁》 ( 《 中国丝  绸 之路 的变迁 》 ) , 整理 墓 葬的构造 变化 , 从 中原 要 素 的引进 探 讨 吐鲁 番汉 人 势力 的扩展 、 本 土  化 。此外 , 还从 中原 明器 的出现探 讨 了中原送 葬祭祀 的采 用情况 。指 出王族 、 高位者并 不一 定 

具有 中原 那样 大型 的墓 , 饶 有趣 味 。同书还刊 登 了 山形 真 理 子《 越南 出 土 的汉 、 六朝 系 瓦》 , 以 
建康 城有 关遗 迹 出土的 瓦当纹饰 的整理 为基 础 , 指 出东汉 、 三 国吴 时 期交 趾 、 林 邑也 有 同样 纹  饰 的瓦 当 。P . E. 卡来克 、 A. c . 苏 巴撰 , 谷川 博美译 《 北 魏漆 画棺 ( 二) 》 ( 《 佛教 大 ? 院? 纪要) 3 5 ) ,   是 上一期 的续 篇 。论 述 了鲜卑拓 跋部 和汉 民族 葬 仪样 式 的混 合 与三 教 的影 响等 , 从 多角 度 接  近“ 天空 ” 和“ 地域性装 饰 ” 的主题 。市元 里《 围绕 北魏 俑 的 出现 和分 期》 ( 《 古 代 文化 》 5 9—1 ) 提 

出, 洛 阳第三 期 出行 仪仗俑 的再 出现可 能是 以北族 军士反 文治 主义抬头 为契机 的 。  
现场 勘察 、 调查 报告有 石见 清裕《 内蒙古 、 山西 、 宁夏 、 陕西 、 甘 肃调查 ( 2 0 0 5 、 2 0 0 6年 ) 》 ( 《 东 

方 学》 l l 7 ) , 是对 这一 地 区地 理景 观和 主要 遗迹 、 遗 物 现状 的非 常珍 贵 的记 录 。本 断 代涉 及 的 
遗 迹很 多在这 一地 区 , 关 于它们 的记 录都很重 要 , 特 别是关 于地形 和植被 的记 录饶有趣 味 。同 

是 现场 调查报 告 的气 贺泽保 规 《 中国华 北 的佛 教石 刻和遗 迹 的调 查报告 》 ( 《 骏 台史 学》 1 3 0 ) , 介 
绍 了华 北东部 地 区南 北朝 后期 至隋唐 与佛教 有关 的石 刻 资料 , 南 北朝 时期 的有 山东 省济 南 市  龙 洞石 窟 ( 东 魏天平 年 间开凿 ) 、 河南省 林州市 洪谷 寺址 的千佛洞 石窟 ( 北 齐武平 年 间开凿 ) 、 河  北 省涉 县木井 寺碑 ( 北齐 武平 年 间刻 ) 、 河 北 省 涉 县 中皇 山佛 教 石 经 ( 可 能是 北 齐 ) 等, 附有 释  文、 照片、 图, 并整理 了现 阶段 的研究课 题 , 对 于考察 地域社 会 的佛 教 和作 为其 背景 的地域势 力  的状况 很有 意义 。伊 藤敏 雄 、 于 志勇《 米 兰 的遗迹 及其 现 状》 ( 《 西 北 出 土文献 研 究》 4 ) , 也 包 含  了三 至六世纪 的遗址 。由本报告 可知斯 坦 因探 险 以来 的近百 年 间很 多遗 迹 都 消失 了 , 应 当尽 
早彻底 地进行 考古 学调查 和遗 迹保护 。  

西域 出土文 书。荣新 江 ( 西 村 阳子译 ) 《 丝绸 之路 的新 出文 书》 ( 《 东 洋学报 》 8 9—2 ) , 介绍 了  
近年 急速发展 的吐鲁番 盆地 的发掘调查 , 出土文 书 的整 理 、 研 究 的现 状 报告 , 也 介绍 了几 个 文 

书释 文 。新 获 吐鲁 番 出土文献 整理小 组 的工 作量 和整理 速度让 人敬佩 。荣新 江 、 李 肖、 孟宪 实  著, 张 娜丽译 《 新 获吐鲁 番 出土 文献概 说》 ( 《 西北 出土文献 研究》 4 ) , 也介 绍 了几个 墓葬 和文 书 ,   概括叙 述 了它 的史 料价值 。载 有粟特 商人 的契约 文 书和 高 昌 国派遣 使 者 的记 录等 饶有 趣 味 。  
利用 这些 吐鲁番 出土文 书 的论 文有关 尾史 郎 的《 关 于 吐鲁 番 出土 ( 菩 萨忏悔 文承 阳三年题记 ) 》  

( 《 西北 出土 文献研 究》 4 ) 、 本 间宽 之 的《 关 于 麴 氏高 昌国 的地方 统 治》 ( 《 史滴》 2 9 ) 。关尾 论 文 ,   就其 曾经提 出 的北 凉年 号“ 承 阳” 止 于二年 ( 4 2 6 ) 的推测 , 根据旅 顺博 物馆藏 大谷探 险 队带来 的  吐鲁 番文 书新发 现 的标 题文 书 , 从 北 凉 的对 外 关 系角 度 进行 探 讨 , 得 出直 到 4 2 7年仍 然 奉 用  “ 承 阳” 年号 的结论 。他 不急于 确定 西历 的年代 和年 号 的使 用 时间 , 而是 慎 重确 定政 治权 力 的  意 向和意 图 , 这一 态度值 得学 习 。本 间论文 , 从文 书 的上 行 、 下行、 平行 , 探讨 地方官 制 , 捕捉 其 
功能 , 指 出郡 太守 、 县令 遥任 司马 以下 的郡 县吏和 中央 官共 同实施行 政 , 这 和中原 的情况不 同 。   岩本 笃志《 敦煌本 ( 新修 本草 ) 校 注初稿 》 ( 《 资料学 研究》 4 ) , 是亲 自查 阅英 佛藏敦煌 文献 后进 行  的释 文和校 补 。指 出写本 有 明确书损 和混 杂 的地方 , 推 测 了敦 煌 文献 的 书写 实态 。通 过这 本 

《 中 国古 代 的空 间结 构 》 评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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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 , 对南 北朝 、 唐代 的“ 人 和物 ” 关系, 注 意到东 亚作 为一 个整 体存 在一定 的联 系 , 这 一想 法饶 
有趣 味 , 期 待今后 的成 果 。  

思想 。孙 险峰《 皇 帝 即位 的禅 让文 》 ( 《 筑 波大 ? 中国文化 论丛 》 2 6 ) 认为, 《 论 语》 “ 尧 日” 郑 玄 
注是禅 让文 的经学 支柱 , 考察 了从 新朝 到南北 朝 的禅让 文 的继承关 系。八木 章好 《 关 于魏晋 文  人 的“ 狂” 》 ( 《 庆大 ? 文化 言语学 研 ? 纪要 / 3 8 ) , 对多将“ 狂” 理 解 为韬 晦 手 段提 出异议 , 指 出道 家  思 想 中庄 子 的影 响很 大 , 此外 , 还与 服用 药物有 关 。   社会 文化 。多 田狷介 《 两 晋交替 期乱 世 的人 们》 ( 《 中国前进 代史 论集 》 ) 以顾荣传 说 和坞 主  郗鉴 为例 , 描绘 了乱 世社会 的一 个侧 面 , 介 绍 了嘉峪 关古墓 壁 画 中与之有关 的场面 , 饶有趣 味 。  

宗教 。船 山彻《 六 朝佛 典 的翻译 和编辑 所见 中国化 问题》 ( 《 东 方 学报 》 京都 8 0 ) 认为, 汉 语 
佛典应 分 为汉译 经典 、 疑经 、 汉译 编集 经典 三种 , 并对 编集 的一种 形式 即南 齐 的抄经 有所触 及 。  

仓 本 尚德《 北朝造 像铭 所见道 佛二 教 的关 系》 ( 《 东方宗 教/ 1 0 9 ) , 认 为 以往所 说道佛 二 教 造像 应 
分 为道 佛像 和佛道 像 两种 , 并 考察 了称 为 邑义 的宗教结 社 的实态 。村 松贤 子《 北 齐庐舍 那佛 信 

仰 的抬 头》 ( 《 京都女 大 ? 史窗 》 6 4 ) 认为 , 相对北 魏 皇帝 即弥勒 的观 念 , 北 齐则 信仰 在理 念上 超 越 
弥 勒 的庐 舍那 佛 。《 相川 铁崖 古稀 纪念 书学论 文集 》 ( 该 论文集 编 辑委员 会编 , 木耳 社 ) , 有大 内 

文雄 《 北 齐佛教 的一 面》 、 桐谷 征一《 北 齐唐 邕刻 经 记 和僧 安 道壹 的事迹 》 、 田熊信 之 《 北 魏 高 道 
悦、 李 夫人 墓志 铭和 “ 父天母 地 ” 之语 》 三篇 。  

美术 。奈 良美 术 研究所 编《 从 佛 教美术 看 四川流 域》 ( 雄 山阁 ) , 收录 了吉村怜 的《 成都 万佛  寺址 出土佛 像和建 康佛 教》 、 金子 正典 的《 六 朝 时代 的四川佛 教美 术试 论》 。两文 均将 美术 资料  和文献史 料 结合 , 论述 四川佛 教 与建康 佛教 间 的密切关 系 。   以上 梳理 了去 年 的成 果 , 总 的来 说利 用 出土 资料 的研 究 愈来 愈 规 范 。伴 随着 现在 中 国各  地 的开发 , 可 以预测 今后 出土 资料 的数量 还会 增 加 。将 这些 出土 资料 和 传世 史 料 加 以结 合 进  行研 究 , 可 以从 方 法 论上 提 高质 量 、 丰 富 内涵 , 它是 日本 中国古 代 史研 究 的志 向之 一 , 可 以说 
2 0 0 7年 的成果表 明 它 已经成 熟 。  

《 中 国 古代 的空 间结构 》 评 介 
甘 忠 银 

( 武 汉大学 历史 地理研 究所

湖 北武 汉

4 3 0 0 7 2 )  

2 0 0 6年 纽 约 州 立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得 一再 研读 的力 作 。该书 主要讨 论 的是早期  中 国人建 构 人 居 空 间 的方式 , 对于“ 空 间” 这 


Ma r k   E d w a r d   L e w i s 《 中国古 代 的 空 间结 构》  
( T H E   C O N S T R U C T I O N   O F   S P A C E   I N   E A R L Y  

概念 , 作 者 采用 了莱 布尼兹 的观 点 , 强调空 

c H I N A ) 一书, 视角 独特 , 观 点 新颖 , 是 一 本 值 

间 的关 系 属性 , 认 为空 间是 事 物之 间 的相 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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