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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1 3 年4 月 第2 卷 第2 期

Journal of Bengbu College

Apr . 2 0 1 3 Vol. 2 , No. 2

《吕氏春秋 》 “因 ” 论 之
孔令梅
( 亳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摘 基础教学部, 安徽 亳州 236800 )

《吕氏春秋》 “因 ” 。 “因 ” 要: 在分析前人相关思想的基础上 总结了 普遍 适 用的 一 条 原 则 即 的 原 则把 道 家 的 因

。《吕氏春秋 》 “因 ” 循无 为 和 儒 家 的 积 极 有 为 相 结 合 , 形成了待时而动、 顺势而起的处世之 道 首次把 作为 哲 学 概 念 提出 来 , 指出因循客观要素对于成就功业的重要性, 并把因循客观要素与重视主 观 努 力 相 结 合, 在方 式 方法 上 注 重 “无 为 而 治 ” 是 对老 子 思 想 的 继承 和 发 展, 对 当今 政 因人而异。这一原则在政治上丰富了无为与变法的治国理论, 府的政治、 经济、 外交等战略举措也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 因; 无为; 变法 关键词:《吕氏春秋》 中图分类号: I20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 2013 ) 02 - 0120 - 04

Study on Yin in Master LV's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KONG Lingmei
( Department of Basal Teaching, Bozhou Teachers' College, Bozhou, 236800 , Anhui)

Abstract: On the basis of the former thinkers' related thought, Master LV' s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summarized the principle of general application: " Yin" ( following rules) . With the combination of Taoist' s principle about doing nothing positive and Confucianist's principle about doing actively, the principle of " Yin" forms principles of life took the advantage of proper time and proper occasion. Master LV's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firstly put forward " Yin" as a philosophical concept whose political purpose was to enrich the ruling theory in which the Sovereign was inferior to his subjects through combining " Yin" and doing actively. It also has important guiding significance to today' s strategies of political, economic and diplomatic. Key words: Master LV's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Yin; Inaction; political reform “因” 。《吕氏 有因顺、 任由、 遵循、 凭借等意思 《贵因》 春秋》 在 等篇中首次把“因 ” 作为独立的、 具 , “因 ” 有深刻内涵的哲学概念提了出来 在该书中作 为一项原则, 要求人们行事因循一定时机条件 、 讲究 一定方式方法, 即注重客观因素, 顺势而为。书中用 大量史实证明, 如果遵循“因 ” 的原则, 就会取得事 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看不清或不讲究因循客观外在 。“因 ” 条件, 往往会事与愿违 这一概念在《吕氏春 : “殷因于夏礼, 秋》 之前的典籍已多有提及 所损益, 可知也; 周因于殷礼, 所损益, 可知也; 其或继周者,
[1 ] 虽百世可知也” , 此处出自《论语 》 的“因 ” 指礼制 [2 ] ; “因是因非, 在朝代间的继承性 因非因是 ” , 是就 , , 《 》 “ ” , 任它是 非就任它非 这是 庄子 里的 因 有顺其 [3 ] ; “因也者, 自然之义 舍己而以物为法者也 ” , 稷下 “因 ” 道家给 下的定义是: 所谓因, 就是撇开自己而

以客观事物为依据, 舍弃自己的主观择取, 遵循事物 。《吕氏春秋 》 的客观规律 继承了以上关于“因 ” 的 思想并加以发展, 使之成为人们处理具体事务的一 项基本原则。

1

因循客观要素
《吕氏春秋》 “因” 论 的同时, 也提出了与之相关

收稿日期: 2013 - 01 - 15 作者简介: 孔令梅( 1968 - ) , 女, 安徽肥西人, 讲师, 博士。

孔令梅

论《吕氏春秋》 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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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 、 “化 ” 的一系列概念, 如“时” 等, 即时机、 条 件、 趋势等, 都是指成就功业必须因循的客观要素。 “时” 。“圣人之于事, 指时机、 机遇 似缓而急、 似迟 [4 ]86 “固有近之而远, 远之而近者。 时 而速以待时” , 圣人做事看似迂回, 其实最容易接近目 亦然” , 标, 因为只有时机成熟才能达成目标, 时机不成熟 。“时至, 时, 应该耐心等待, 否则只会劳而无功 有 从布衣而为天子者, 有从千乘而得天下者, 有从卑贱 而佐三王者, 有从匹夫而报万乘者, 故圣人之所贵唯 时也。水冻方固, 后稷不种, 后稷之种必待春, 故人 ” 时机一到, 各种功业都会 虽智而不遇时无功。 , 。 自然而然达成 就像春种秋收一样 所以《长攻 》 总 : “凡 治 乱 存 亡, 结说 安 危 强 弱, 必 有 其 遇, 然后可 [4 ]88 ” 没有机遇, 成, 各一则不设。 治乱存亡、 安危强 也不一定灭 弱都不能形成。假如桀纣遇不到汤武, 亡, 桀纣不亡, 虽然不肖, 也不至于受耻辱到这个程 度; 假如汤武不遇到桀纣, 也不一定就称王, 汤武不 虽然贤明, 也不至于显荣到这个地步。由此看 称王, 。“故有道之士未遇时, 来, 行事必须顺应时机 隐匿 [4 ]86 ” 勤以待时。 分窜, “具” 指实现功业的必要条件, 成功单靠“具 ” 不 。“今有羿、 行, 但却少不了它 蠭蒙, 繁弱于此, 而无 弦, 则必不能中也。 中非独弦也, 而弦为弓中之具 也。夫立功名亦有具, 不得其具, 贤虽过汤、 武, 则劳 ” 如果没有弓弦, 即使有了神射手和 而无功矣。 , 。 良弓 也必然不能射中 虽然射中目标靠的是神射 。“郑子阳之难, 手, 但弓弦也是一个必要条件 猘狗 失牛溃之; 众因之以杀子阳、 高 溃之; 齐高国之难, [4 ]87 ” 子阳、 国。 高国作恶多端, 早就该杀, 众人借着 追逐牛、 狗的混乱场合除掉了他们, 除掉他们是迟早 , “猘狗” 。“汤 的事 和“失牛 ” 则提供了适当的条件 尝约于虣薄矣, 武王尝穷于毕裎矣, 伊尹尝居于庖厨 矣, 太公尝隐于钓鱼矣, 贤非衰也, 智非愚也, 皆无其 ” 具也。故凡立功名, 虽贤必有其具然后可成。 汤、 武、 伊尹、 太公都曾有过受困等待的时候, 那时候 他们的贤德和智慧虽已足够, 但客观条件不成熟, 只 能隐匿静待。 “化” 指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 只有智者才能预 。“使治 从而把握恰当的时机 先看出未来的趋势, 乱存亡若高山之与深谿, 若白垩之与黑漆, 则无所用 , 。…… , 智 虽愚犹可矣 故治乱存亡 其始若秋毫。察 ” 则大物不过矣。 世间多的是事后诸葛 其秋毫, 亮, 当事物还处于萌芽状态时, 只有有远见的智者才 , “凡智之贵也, 能看得出来 贵知化也。…… 危困之 [4 ]181 “故有道者之 道, 身死国亡, 在于不先知化也 ” ,
[4 ]114 [4 ]139 [4 ]139 [4 ]87 [4 ]86

[4 ]108 , 言也, 不可不重也 ” 所以统治者贵在善于接纳 智者之言。但是, 愚者的智力不能达到智者的理解

: “智亦有所不至。 所不至, 程度, 有时沟通很困难 [4 ]111 ” 说者虽辩, 为道虽精, 不能见矣。 目光短浅的统 , “智者其所能 治者往往不能理解有远见卓识的人 接远也, 愚者其所能接近也。 所能接近而告之以远 化, 奚 由 相 得? 无 由 相 得,说 者 虽 工,不 能 喻 [4 ]110 ” 矣。 齐桓公不听管仲的遗言, 吴王夫差听不进 伍子胥的忠告, 两人下场都很悲惨, 等到终于明白时 已经悔之晚矣。 听不进忠告一方面是因为智力局 , “夫 人 有 所 宥 另一方 面 是 因 为 自 身 带 有 偏 见 限, , , , , 者 固以昼为昏 以白为黑 以尧为桀 宥之为败亦大 矣。亡国之主, 其皆甚有所宥邪? 故凡人必别宥然 [4 ]116 , 后知, 别宥则能全其天矣 ” 只有去除主观偏见 而 才能听得进逆耳忠言。 短视的统治者为数不少, , “民不可与虑化举始, 一般民众也只看到眼前利益
[4 ]112 ” 而可以乐成功。 因此, 想成就功业的忠臣要敢 必要时应承受被民众误解的痛苦 , 为民众的 于担当,

, “史 起 非 不 知 化 也, 长远 利 益 服 务 以忠于主 [4 ]114 《乐成》 篇中的史起就是这样的一位忠臣。 也” , 列子在饥寒交迫之时, 拒不接受统治者子阳的赠予, , “且方有饥寒 是因为预见到子阳必将倒台的结局 ” 之患矣, 而犹不苟取, 先见其化也。 孔子对子贡 看似大公无私的赎买俘虏的做法持批评意见 , 是预
[4 ]109

, “孔 见到因子贡破坏国家制度所造成的不良后果 [4 ]114 , 。 ” 子见之以细 观化远也 书中通过正反两方面 的事例一再强调, 只有正确认识客观因素, 才能顺利 最终走向成功。 因循客观因素,

2

重视主观努力

《吕氏春秋》 “因” , 强调 强调因循适当的客观因 。“智者之举 素, 却并不因此而否定人的主观努力
[4 ]102 , 事必因时, 时不可必成, 其人事则不广” 作为客 观因素的时机不一定必然来临, 但是人的主观努力

却不能因此而荒废。 所谓的静待时机, 并非被动地 毫无作为, 相反, 为了顺利利用恰当的时机, 必须随 。“功名大立, 时审视自身的作为 天也; 为是故, 因 不慎其人不可。 夫舜遇尧, 天也; 舜耕于历山, 陶于 钓于雷泽, 天下说之, 秀士从之, 人也。夫禹遇 河滨, , ; , , 舜 天也 禹周于天下 以求贤者 事利黔首, 水潦川 泽之湛滞壅塞可通者, 禹尽为之, 人也。 夫汤遇桀, 武遇纣, 天也; 汤、 武修身积善为义, 以忧苦于民, 人
[4 ]90 ” 也。 成就大业, 靠机遇, 但更靠人为。 舜知遇于 尧, 是机遇; 舜在历山耕作, 在黄河之滨做瓦器, 在雷

泽打鱼, 天下人都喜欢他, 优秀士人都跟从他,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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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埠学院学报 2013 年 4 月

第2 卷

第 2 期( 总第 8 期)

是人为。禹知遇于舜, 是机遇; 禹遍访天下, 访求贤 明之人, 为百姓做好事, 疏通水潦川泽的淤塞等, 这 就是人为。汤相遇桀, 武相遇纣, 这是机遇; 汤武自 积聚善行、 施行义举, 为人民而忧苦, 这 己修养身心、 没有人为的准备, 也不能达成 就是人为。 有机遇, “因” 的效用。智者行事一定要顺应时机, 而无论时 机成熟与否, 人的努力都不能放弃。 这个道 理 也 适 用 于 战 争 和 农 事 等 方 方 面 面: “今有利剑于此, 以刺则不中, 以击则不及, 与恶剑 无择, 为是斗因用恶剑则不可。 简选精良, 兵械铦 发之则不时, 纵之则不当, 与恶卒无择, 为是战因 利,
[4 ]47 ” , “利剑” “恶 用恶卒则不可。 虽然时机未到时 与

代君好色, 就把自己的姐姐嫁给代君, 在代君毫无思 [4 ]90 , “酒酣, 想准备的情况下 反斗而击之 ” , 轻易攻 下了代国。这都是因循对方的私欲而成功的 。进入 , “武王乃恐惧, 太息流涕, 命周公旦进殷之 殷都后 而 问 殷 之 亡 故, 又 问 众 之 所 说、 民之所 遗老, [4 ]96 欲” , 武王在战胜之后为寻求治理的方式, 主动 了解民情, 靠因循老百姓的愿望来制定相应的统治 。“魏 文 侯 见 段 干 木, 策略 立 倦 而 不 敢 息, 反见翟
[4 ]99 黄, 踞于堂而与之言 ” , 魏文侯对待段干木不同 于别人, 是因循段干木的清高而表现出礼贤下士的

。“故贤主得贤者而民 这是招揽贤者的方式 姿态, , , 得 民得而城得 城得而地得。 夫地得岂必足行其 ” 地, 人说其民哉? 得其要而已矣。 : “善说者若巧士, 说服别人也应因循方式方法 因人之力以自为力; 因其来而与来, 因其往而与往; 不设形象, 与生与长, 而言之与响; 与盛与衰, 以之所 归; 力虽多, 材虽劲, 以制其命。顺风而呼, 声不加疾 [4 ]101 ” 目不加明也; 所因便也。 会说服 也; 际高而望, 的人如同智巧的武士, 能借力打力, 不露痕迹地与被 如同影子与回声随 说服的人的意思一起生一起长, 顺形象与声音一样, 这样即使意见不被听从, 也会使 被说者念念不忘。 反之, 如果不知因循适当的方式 方法, 说者即使力量强、 口才好, 也不能制服被说者 的意旨。顺风叫喊, 声音并没增加却传得远, 登高远 目力并没增加却看得远, 是由于借助了便利条 望, 。“ 件 管子恐鲁之止而杀己也, 欲速至齐, 因谓役人 : ‘我为汝唱, ’ 曰 汝为我和。 其所唱适宜走, 役人不 而取道甚速, 管子可谓能因矣。 役人得其所欲, 倦, 管仲靠顺势的办法, 让役人和 。“故善说者, 自己都达到了目的 陈其势, 言其方, ” 己亦得其所欲。 见人之急也, 若自在危厄之中, 岂用强力哉? 强力则 [4 ]101 [4 ]140 ” 鄙矣。 宓子贱巧用“掣摇其肘 ” 的方式进 谏鲁君, 让鲁君解除了对他的牵制, 从而放开手脚在 亶父推行自己的执政理念。 《执一》 : “变化应来而皆有章, 所以 篇总结道 因 性任物而莫不宜当, 彭祖以寿, 三代以昌, 五帝以昭, 万物的变化发展都有法则, 因循其 本性来使用之才最恰当。 ” 神农以鸿。
[4 ]128 [4 ]102 [4 ]107

” 、 “良卒” “恶卒” 剑 与 一样不能发挥作用, 但是为了 。“譬之若良农, 胜利, 还是要准备好利剑和良卒 辨 谨耕耨之事, 未必收也; 然而收者, 必此人 土地之宜, [4 ]89 ” 良农分辨适合栽种的土地勤恳地耕作, 也。 若 遇天灾人祸, 不一定会有收获; 但是在好年头里大有 却一定是勤恳耕作的良农。 收获的,

3

方式因人而异

《吕氏春秋 》 还用大量篇幅强调因循方式方法 : “三 代 所 宝 莫 如 因, 的重要 性 因 则 无 敌。 禹 通 三 江、 五湖, 决伊阙, 沟回陆, 注之东海, 因水之力也。 舜一徙成邑, 再徙成都, 三徙成国, 而尧授之禅位, 因 武以千乘制夏、 商, 因民之欲也。 如 人之心也。汤、 , ; 秦者立而至 有车也 适越者坐而至, 有舟也。 秦、
[4 ]104 ” 越, 远途也, 静立安坐而至者, 因其械也。 禹疏 是因循水势; 尧禅位于舜, 是因循人心 通三江五湖,

所向; 列国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是因循了车船等机 。“夫审天者, 械 察列星而知四时, 因也。 推历者, 视月行而知晦朔, 因也。禹之裸国, 裸入衣出, 因也。 墨子见荆王, 锦衣吹笙, 因也。孔子道弥子瑕见釐夫 人, 因也。汤、 武遭乱世, 临苦民, 扬其义, 成其功, 因 也。故因则功, 专则拙。因者无敌, 国虽大, 民虽众, 何益? ” 凭借看得见的东西可以推知看不见的规 律; 入乡随俗, 才能得到别国的接受; 凭借他人的引 荐, 孔子才能拜见釐夫人; 顺应时势高扬仁义, 汤武 才能统治乱世的老百姓。 可见, 凡行事要懂得因顺 而方式方法是因人而异的。例如, 适当的方式方法, 因统治者的贪欲和个性取其国; 因老百姓的愿望无 为而治; 因贤士的傲慢得而用之等。 这就要求随外 环境、 情势的不同而对自己惯常的做法作出调 物、 整, 墨守成规就会失败。 智伯欲取厹繇, 先送大钟, [4 ]97 “厹繇之君将斩岸堙谿以迎钟 ” , 不听忠臣的劝 说, 为智伯军队的进攻修好道路; 赵襄子欲取代国,
[4 ]105

4 《吕氏春秋》 论“因” 的政治目的
《吕氏春秋》 “因” 首次把 作为哲学概念提出来, 是有其政治目的的。具体而言, 就是以“因 ” 与“为 ” 相结合强调了无为和变法的治国理论 。 4 . 1 强调君无为、 臣有为的重要性 “因” , “为” 是因循、 任其自然 是主动创造、 有所

孔令梅

论《吕氏春秋》 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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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 氏 春 秋 》 作为 强 调 君 主 要 以“因 ” 为 主, 在 “因” 的 基 础 上 有 所 作 为; 臣 子 则 以“为 ” 为 主, 在 “为” 的主导下讲究因循时机、 条件和方式。 “有道之主, 因而不为, 责而不诏, 去想去意, 静 不伐之言, 不夺之事, 督名审实, 官使自司, 虚以待, [4 ]124 ” 以不知为道, 以奈何为实。 有道术的君主, 因势 利导而不妄加指示, 不好大喜功, 让官吏自己管自己 [5 ] : “道尚不知, ” 的份内事。高诱注曰 不知乃知也。 所以得道的君主以不知为贵, 遇事把“怎么办 ” 当作 “怎么办” 口头禅, 这 便成了他们调动臣下积极性的 。“作者( 忧) [ , 扰] 因者平。惟彼君道, 得命之 法宝 [4 ]120 , , 。 ” 情 故任天下而不彊 此之谓全人 那些掌握了 。“古 当君主方法的人, 得悉性命的真情, 才叫全人 之王者, 其所为少, 其所因多。 因者, 君术也; 为者, 臣道也。 为则扰矣, 因则静矣。 因冬为寒, 因夏为 暑, 君奚事哉? 故曰君道无知无为, 而贤于有知有 [4 ]122 ” 为, 则得之矣。 因袭, 是当君主的方法; 做事, 是 无为胜过有 当臣子的准则。当君主的原则是无为, 为。君主不应干预臣子职责范围内的事, 不应就具 , “人主好治人官之事, 则是与 体政事与臣子争高低 [4 ]118 , 骥俱走也, 必多所不及矣 ” 君主喜欢处理官吏 职权范围内的事, 就如同走下马车与马竞跑一样荒 : “凡 谬。而且君主之为也可能会被奸邪之臣利用 奸邪险陂之人, 必有因也。 何因哉? 因主之为。 人 则守职者舍职而阿主之为矣。 阿主之 主好以己为, 为, 有 过 则 主 无 以 责 之, 则人主日侵而人臣日 [4 ]120 。 ” 得 君主喜欢亲自做事, 那么担任职务的人就 迎合君主, 有了过错君主就没法 放弃职守迎合君主, 批评他。这就是国家衰弱、 敌国进犯的原因。 所以 君主要善于因循臣子的作为, 而不能反过来让臣子 因循自己的作为。 总之, 君主 因 循 无 为 而 臣 子 有 为, 是《吕 氏 春 “因” 秋》 论 的政治目的之一, 君主的因循无为不是 绝对的无所作为, 在君无为与臣有为之间, 有君主选 “有为 ” 贤用能和正名审分的 作为衔接, 从而构成既 宽松又严谨的君臣关系模式。这是在新的历史条件 下对老子无为而治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这一原则也 符合中国当前的经济发展战略: 政府尽量减少干预 由市场自发调节。从管理学而言, 管理既是一 行为, 门科学, 需要科学的计划和合理的调度, 也是一门艺 , , 《吕 氏 春 术 需要领 导 者 用 智 慧 去 完 成 各 个 计 划 的因循无为理论符 合 管 理 学 中 授 权 和 分 权 原 秋》 理。领导不应该过多干涉经营细节, 否则会陷入繁 杂的日常事务之中, 难以从全局作出决策, 同时也容

《吕氏春秋》 易造成下属的不满, 这是 之“因 ” 给当今 管理者的启示。 4. 2 强调了变法的必要性 《吕氏春秋》 “因” , 论 并非只讲因循, 恰恰相反,

。“因则功, 它更强调顺应时势而反对墨守成规 专 [4 ]105 , 则拙 ” 指出要根据变化了的主客观条件, 改变 。《察今 》 方式方法, 以适应新的时代需求 篇就对审 : “凡先 察时势进行变法的必要性作了集中的论述 王之法, 有要于时也, 时不与法俱至。 法虽今而至, ” 犹若不可法。 指出治国之法随时代主题的变化而 , “世易时移, 没有现成的法规可以依从 变法宜 定, 。 , , 。 矣 譬之若良医 病万变 药亦万变 病变而药不 ” 变, 向之寿民, 今为殇子矣。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 代的需要, 治国策略就像医药之于疾病一样 , 非有针 。“故择 ( 释 ) 先王之成法, 而法其所以为 对性不可 ” 法。 先王立法的依据才是我们真正要效法的, 其依 , “变法者因时而化 ” , “因时变 据就是认准时代主题 , 贤主也” 根据时代变化提出新的治国理念 。 法者, 当今中国变化之快, 令人振奋, 中国人成功地驾 并创建了新的规则, 这一新规则不仅 驭了这种变化, 适应了中国发展的需要, 而且具有普世价值。 美国 《时代》 周刊高级编辑、 美国著名投资银行高盛公司 资深顾问乔舒亚·库珀在英国伦敦外交政策中心发 表了一篇调查论文, 指出中国通过艰苦努力、 主动创 摸索出一个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模 新和大胆实践, , 式 在这一发展模式中, 创新和实验是其灵魂; 既务 实, 又理想, 解决问题灵活应对, 因事而异, 不强求划 也同样注重社 一是其准则。它不仅关注经济发展, 会变化, 通过发展经济与完善管理改善社会。 这一 。“北京共识 ” 模式被称为“北京共识” 正是中国人 “因” 对古老的 的智慧的继承与发展, 面对纷纭复杂 的国际社会, 重温《吕氏春秋 》 中“因 ” 的原则, 人们 会获得许多有益的启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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