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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鲁迅乡土小说的农民情结


2009 年 10 月 第 29 卷第 5 期
*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Journal of Y uny ang T eachers College

O ct . 2009 V ol. 29 N o. 5

论鲁迅乡土小说的农民情结

(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摘

, 常兴坤
中文系, 湖北 十堰 442000)

要 ] 鲁迅小说是中国现代文学中不可企及的 典范之作 , 其中一 个重要原因 是其作品 中所显现 的那种

强烈的 乡土 情结 , 而 这种情结又源于作者对故乡 、 对中国农民深深的爱 。 鲁迅的乡 土小说是对中国农民深厚 情感的真挚流露 , 我们称鲁迅这种情感的流露为 农民 情结 。 从其小说农 民形象的画 廊中可以 看到有 以精神 胜利法著名的阿 Q , 有 怀着恐惧死去的祥林嫂 , 有背负生活重担 、 满怀忧郁的闰土等 , 从他们身上可以清楚地看 到一个时代农民生活的情景 , 同时也不难发现鲁迅对造成他们灵魂灾难的社会根源的深层次的探求 。 [ 关键词 ] 乡土小说 ; 乡土情结 ; 农民情结 ; 先锋性 ; 反抗性 [ 中图分 类号] I210. 6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008 ! 6072( 2009) 05 ! 0065 ! 04 的意义, 他也在作品中寄托了对故乡的深情。在 鲁迅的回忆性文字中 , 我们也可以看到旖旎的田 园风光、 喧闹的民间社戏 , 得到了近乎 仙境 一般 地表现。但这似乎又作为一种陪衬, 力图凸现的 是那些 目不识丁 的农家伙伴淳厚、 诚挚、 善良的 品德。鲁迅缘此而感受到未失童心、 稚气的温暖 与慰籍, 在他的心灵中一直保持着一个思想家、 革 命家、 文学家的魅力。鲁迅对故乡的爱 , 对农民的 爱全都倾吐在字里行间 , 饱含在对浙东故乡的风 土、 人情、 农民生活的描绘和刻画上。 写家乡的风土人情是乡土文学常见的主题。 ? 孔乙己# 、 ? 阿 Q 正 传# 、 ? 药# 、 ? 风波# 、 ? 故乡# 、 ? 祝福# 、 ? 社戏# 、 ? 离婚# 、 ? 在酒楼上# 等作品的取 材都是绍兴一带农村和小集镇的生活 , 所选择的 地点 ! ! ! 鲁镇、 未庄、 S 城、 咸亨酒店 ? ? 也是绍 兴一带农村和小集镇的化名。作者依据故乡生活 的经历 复制 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风景画、 世态 画。按照绍兴习俗, 凡是出嫁的女儿, 如果还未当
[ 2] 家, 夏季大抵是 可以回家去消夏。 这一 习俗在

鲁迅在其创作生涯中, 不仅在理论上阐释了 乡土文学的含义 , 而且在创作中也不断地实践着, 因此鲁迅也被称为中国现代文学中最早的乡土作 家, 更有人认为他 于乡土文学发韧 , 作为领路者, 使新作家的笔从教条观念拘束中脱出, 贴近土地, 挹取滋养 , 新文学的发展 , 进入一新的领域。
[ 1]



此可见鲁迅是现代乡土小说开风气的大师 , 他的 ? 孔乙己# 、 ? 故乡# 等都出现的很早 , 给后来的乡土 作家建立了规范, 由于鲁迅作品的思想艺术高深 完美 , 青年作家竞相模仿, 所以 , 很自然地形成了 20 世纪中国现代文学中乡土文学的多米诺骨牌 效应。


鲁迅的故乡在浙江绍兴, 江南水乡秀毓之城。 鲁迅初领人事, 就已经在不由自主地吮吸着这种 文化养料了。这个家中操持家务的祖母、 母亲 , 原 本都是 目不识丁 的乡下人 , 祖母的善良、 慈祥, 母亲的刚毅、 坚忍都与浙东民性相通。少年时代 的闰土, 记忆中的社戏等都深深地影响着鲁迅 , 以 至在他别离故乡几十年 , 仍然在他身上留着挥不 去的印迹。 青少年时期的这些浙东乡土生活及不凡的生 活阅历在心灵中的碰撞与融化 , 产生了强烈的 乡 土情结 。这对其后来的乡土文学创作是有特殊

社戏 中作者有具体的交代。浙东农民习惯认为 拆掉灶台是对人的一种最大的侵犯与侮辱 , 因为 民以食为天, 把人家吃饭的家伙都给毁了, 那便是 天大的冒犯, ? 离婚# 中写了庄木三到施家去拆灶; ? 风波# 中用小孩刚出生时的体重斤数命名 , 则是 浙东农村一些村庄取小名的 普遍的习惯 ; ? 孤独

* [ 收稿日期 ] * * [ 作者简介 ]

2009- 08- 10 曹 赟 ( 1972- ) , 男 , 湖北丹江口 人 ,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副教授 , 主要从事中国 现当代文学 研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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赟 , 常兴坤 : 论鲁迅乡土小说的农民情结 深度描写的作家, 鲁迅与农民存在着深刻的血缘 关系 , 少年时代的乡土生活经历点滴融入他的精 神气质, 形成强烈的 乡土情结 。这种农民因素 进而转化成无意识的创作的倾向, 浓浓地渗透于 他的小说中, 他把最真挚 , 最深厚 , 最热烈的情感 倾注到农民身上。他饱蘸同情的笔墨, 写出了农 民在重重压迫下喘息的苦难, 鲁迅像一个成年的 儿子对自己年迈的父亲一样, 他了解中国的农民, 可以说, 在中国历史上还没有一个作家 , 能让人感 到对农民群众 , 具有鲁迅那样无虚饰而又最热烈、 最厚重的感情。[ 3] ? 故乡# 中老实忠厚的闰土, 年 复一年地在土地上挣扎着 , 被生活重担压抑得说 不出话来 , 变成了木然毫无表情的 石像 。如果 说闰土是 暂时做稳了奴隶 的话, 那么阿 Q 则是 想做奴隶而不得 , 其命运比闰土更悲、 更惨。 鲁迅在 ? 故乡# 、 ? 阿 Q 正传# 中描写了农民生 活的悲苦与挣扎, 而在?明天# 、 ? 祝福 #、 ? 离婚# 中, 描写了农村妇女命运的悲惨与挣扎, 从祥林嫂到 爱姑 , 无不如此。如果鲁迅只是仅仅把中国农村 中农民与妇女的悲苦生活描写出来, 呈现在读者 面前的话 , 那么 , 20 世纪 20 年代其他的乡土作家 们也是能够做到的, 而鲁迅反映故乡生活的小说, 成为当时乡土文学的典范 , 其主要的原因就在于 作者对农民深深的爱和极为强烈的乡土情结。 首先 , 鲁迅了解农村更了解农民。他不仅描 写了农民生活上的贫困 , 而且描写了他们精神上 的痛苦, 妇女尤甚。鲁迅指出 , 中国的母爱倾注到 孩子身上 , 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明天# 中的单四嫂子 , 把宝儿看作她的唯一希望。为了 宝儿 , 她在苦难的生命线上拼命地挣扎着。但是, 却不料病魔与庸医夺走了宝儿生命。单四嫂子的 一切希望都落空了 , 现在 纺车静静的立在地上, 他定一定神 , 四面一看, 更觉得坐立不得, 屋子不 但太静, 而且也太大了, 东西也太空了。太大的屋 子四面包围着他, 太空的东西四面压着他, 叫他喘 气不得
[ 2]

者 # 中魏连殳死时门上贴 斜角纸 , 也是浙东农村 流行的习俗。 狗气杀 这种浙东农村特有的养鸡 器具, 在?故乡# 中都有出现和说明。这些习俗在 鲁迅作品中的出现, 是作为细节的真实 , 也是鲁迅 少年时期故乡生活的写照 , 这些栩栩如生的习俗 画面 , 有的有助于丰富人物的性格 , 有的推动了情 节的发展。如? 祝福# 中对预备祝福和祭祀的环境 描写是说明两个问题 : 一是说家家户户一律的忙, 特别是女人更忙, 二是说在祭祀时很慎重, 拜的 只限于男人 。祥林嫂生活在这一环境中, 她的悲 剧命运与悲惨的死 , 就是在鲁镇四次祝福的习俗 中完成的。鲁迅笔下所描绘的风俗画 , 不仅成为 人物的典型环境 , 而且成为一个社会的缩影。? 孔 乙己# 中曲尺形柜台的不同格局和长衣衫, 短衣帮 不同的喝酒方式, 不仅反映了浙东小镇酒店的乡 土风韵 , 而且充分地显示了农村穷、 富两极的对 立。鲁迅往往把绍兴一带的小酒店和茶馆作为小 说人物活动的主要场所, 若非少年时代耳濡目染, 是很难凭空构造出这样的生活环境。故乡的一山 一水 , 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鲁迅的记忆中。 绍兴是有着浓郁文化氛围的江南水乡, 鲁迅 折射其浓浓农民情结和乡土小说的环境多以河边 水乡为背景 , 在 社戏 里描绘了飞一般的白篷航 船, 月色朦胧下起伏的连山, 两岸碧绿的豆麦夹杂 着河底小草散发出来的清香, 把读者引领到江南 水乡月色的境地。在? 故乡 # 里把少年闰土融进浙 东海滨绚丽的画面里 , 神奇美妙、 传神、 动 人、 可 爱, 也只有诗一般的意境才能映衬出童心的那份 纯真。 此外 , 鲁迅重视人情的描写, 在? 社戏 # 中描写 了农村朋友的好客。双喜、 阿发等小朋友的热情、 天真 , 六一公公的憨厚、 纯朴, 揭示了他们心灵之 美。农村的古朴之风 , 农民的憨厚之气 , 镶在鲁迅 幼小的心灵上, 留在鲁迅美好的记忆里。但是 , 随 着时间的推移, 农村封建等级观念日益的加深 , 人 与人 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 人情也随之变化。 闰土对我竟喊起 老爷 来 , 人与人之间变得如此 隔阂 , 人情变得如此淡薄 , 这也是时代风尚的反 映。总之 , 小说中的景色描写是作者童年生活的 再现 , 是鲁迅 乡土情结 淋漓尽致的展现, 更是其 农民情结的体现 , 同时也增加了美和力 , 给读者视 觉以冲击 , 能使人产生精神愉悦, 传达了作者的美 学思想。

。这是一个慈爱母亲的心在极端痛苦

时对周围感觉 变形 的反映, 单四嫂子是那样的 孤寂 , 那样的空虚, 那样的悲痛。? 祝福# 里祥林嫂 重复着向鲁镇人们诉说她儿子被狼叼走的悲惨故 事, 最后怀着恐怖和希望走向地狱去寻找她可爱 的阿毛, 鲁迅揭示了他们异常深刻的心灵痛楚, 震 撼着读者的灵魂。 其次 , 鲁迅不仅描绘农民的痛苦生活, 而且揭 示了造成他们痛苦的根源。祥林嫂最终被神权所 虐杀 , 爱姑被夫权所残害, 阿 Q 被封建司法制度


鲁迅是近代中国第一个对农民的生存境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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赟 , 常兴坤 : 论鲁迅乡土小说的农民情结 蒙反抗, 要求那些沉睡的人们觉醒起来 , 摆脱身上 重负 , 走向反抗。在作品中他把农村孩子们的世 界写得那样真诚和谐 , 在黑暗的旧中国社会里像 沙漠 里的一片绿洲, 像漫天 阴霾中的一线阳光。 作品中的一些怀旧的情绪 , 就像他对儿时吃过故 乡的蔬果一样。他说 : 那些菱角, 罗汉豆, 香瓜, 菱白 , 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 , 都曾是我思乡的蛊 惑。[ 5] 他从进化论的观点出发, 认为孩子们烂漫 纯真 , 像未琢的玉, 不解世间的阴险残狠和尔虞我 诈。据他的朋友许寿裳回忆说 : 我们民族最缺乏 的东西是诚和爱, 换句话说, 便是深中了诈伪无耻 和猜疑相贼的毛病。 [ 6] 而农民孩子们之间最缺乏 的也是最可贵的东西 也正是这些。在留学日本 时, 中国人被看作 低能儿 。他对这种诬蔑十分 愤慨 , 于是深入调查后, 得出结论说 : 敢决言其思 想行为, 决不居我震旦青年上。[ 7] 同时他认为青 少年是民族的未来, 所以在新文化思潮的推动下, 他开始文学创作的时候 , 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描写 农民的世相和现实社会的阴恶。

稀里糊涂地正法, 闰土被封建政治制度与经济制 度所压扁 , 鲁迅借狂人之口揭露了封建社会各种 隐形制度是造成农民痛苦的根源, 鲁迅创作的目 的就在于揭露封建制度 , 使读者对封建制度产生 怀疑并最终信念动摇。 再次 , 鲁迅不仅对农民 ( 尤其是妇女 ) 的疾苦 是 哀其不幸 , 而且对他们的愚昧与麻木是 怒其 不争 , 既揭示了造成他们痛苦的根源 , 更着力地 进行国民性批判。鲁迅描写农民的愚昧情况 , 不 是个别的 , 而是带有社会群像意义。祥林嫂伤心 的故事, 引不起鲁镇人们的同情; 咸享酒店的 短 衣帮 以奚落孔乙己为乐 ; 单四嫂子死了儿子邻居 前来 揩油 , 华老栓儿子得了痨病, 用蘸着 革命 者 鲜血的馒头来医治。更有甚者 , 愚昧的群众竟 成为鉴赏杀人的看客。鲁迅以批判的笔锋来改造 国民性, 启蒙他们麻木的思想。写阿 Q 突出了精 神胜利法 , 是为了批判国民的劣根性, 暴露国民弱 点, 从而走向开始反省的道路。 最后 , 鲁迅说: 我母亲是农村人, 使我间或和 许多农民相亲近。正是与农民的亲近中形成深深 的爱使他对中国农民有深入的了解, 在描写农民 困苦的同时, 鲁迅还在探索着农民摆脱困境的道 路, 可贵的是: 他与中国民主革命联系起来 , 在当 时作家中具有这种远大、 敏锐目光的几乎没有 , 这 确实表现了鲁迅思想独特之处。毛泽东同志曾经 说过 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实质, 就是农民问 题, 农民问题是中国革命的根本问题 。鲁迅不仅 看到了农民的愚昧与落后 , 而且还看到了农民身 上的潜在的反抗力量。而这种反抗愈来愈烈。从 祥林嫂到爱姑的反抗 , 就显示了这一点。 古老的中国 社会, 背负着沉 重的历史 旧物。 在这块吃人的场地上 , 大多不愿接受美好的事物, 无论什么新的, 进步的理想或学说, 在这里 便如 落在黑色染缸里似的 , 无不失了颜色
[ 4]


鲁迅的时代, 正是中国人民同压在自己头上 数千年之久的封建主义作殊死搏斗的年代。鸦片 战争以来 , 中国人逐步论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 帝国主义成为中国人民的死敌, 必须对之作坚决 的斗争, 这是历史赋予中国人民的艰苦使命。鲁 迅以其敏锐的目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 他在坚 持反帝国主义的同时 , 更以坚毅的意志 , 数十年如 一日 , 不断用血淋淋的事实和深刻的道理揭穿封 建主义的罪恶本质, 以唤起人民的觉醒 , 他曾告诫 人们: 用笔和 舌将沦 为异族 的奴隶 之苦 告诉大 家? ? 作为最早的乡土作家, 鲁迅选择以小说为载 体并以犀利的笔调将 农民的精神展 现在读者面 前, 通读鲁迅的乡土情结小说 , 我们不难发现其极 具时代先锋性和决然的反抗性。所谓的先锋性, 是指以写实性生活片断为结构主体, 以刻画人物 性格、 勾勒 人物 命运 , 以 特定 的氛 围渲 染情 感。 如: ? 药 # 中的华小栓和夏瑜, ? 明天# 里单四嫂子的 儿子都被旧社会吃掉了, ? 故乡# 里的闰土经受了 30 年的压迫剥削以后 , 由一个活泼、 聪明、 健壮的 少年变成了一个穷苦 麻木衰弱的木 偶人了, ? 祝 福 # 描写了一个底层贫困的寡妇祥林嫂 , 在中国几 千年积累的封建宗法的思想和制度压迫下的不幸 遭遇 , ? 社戏 # 里一群农民孩子的天真勇敢、 大公无

。鲁迅说

过: 活泼健康 , 顽强 , 挺胸仰面等优点, 也是中国 人性质中本有的 , 但因为历朝的压仰, 已经萎缩下 去。 鲁迅小说中的迅哥和那些活泼健壮的农村孩 子, 在辽阔的海滨 , 在水草香味扑面的田野里 , 建 立了珍贵的友谊, 正因为这样 爱之深 , 责之切 。 鲁迅深爱着故土 , 也深爱着农民, 所以他狠狠地鞭 挞农民的弱点 , 唤醒他们起来斗争, 因此, 他从辛 亥革命的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 说明农民在革命 中的重要作用。 小说? 呐喊# 、 ? 彷徨# 描写中国儿女的病苦及 他们 灰色 的生活及忧郁的心灵, 其主旨在于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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赟 , 常兴坤 : 论鲁迅乡土小说的农民情结 迅, 农民情结 、乡土情结 转化成无意识的创作 趋向 , 仅就他的小说中的悲剧性农民形象而言, 鲁 迅对他们身上的 精神残疾 的表现, 总是定格在 不失农民基本品格的前提下。他依据少年时的农 村生活经历 , 独特地发现、 真实地描写农村 , 深爱 着苦难的农民 , 从平凡中挖掘出不寻常来, 从普通 中追寻出特殊意义。

私的精神 , 所有这些都是同时期其他作家所未企 及进入的领域。 另一方面就是决然的反抗性。鲁迅的乡土情 结小说, 其反抗性主要表现在反思和批判, 反思国 民性 , 痛陈封建主义的罪恶 , 颇具摧枯拉朽之势, 意义深远锦长 , 令人省察。这一点可以从所创作 ?%呐喊 &、 %仿徨&自选集 ? 自序# 中看出来 ! ! ! 写 ? 呐喊# 是为着对于革命者 喊几声助助威 , 但 也 不免夹杂些将旧社会的病根暴露出来, 催人留心, 设法加以疗治的希望。? 彷徨# 则依然是 将旧社 会的病根暴露出来 ? ? 加以疗治 ?? 是揭露、 批 判、 讽刺反动落后势力对于人们的迫害 , 歌颂反抗 和战斗, 充满了对于不幸者的同情 , 而且在漫漫的 征途上, 探求国民的道路 。很显然, 鲁迅这样做 其热情并未降低, 而是隐藏在冷静的客观的描写 之中 , 并以此救治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中最广大、 最 可怜的农民。 先锋性与反抗性的扭结, 使鲁迅的小说呈现 出特异景象: 希望与绝望的双重演奏。鲁迅作品 中农民的身上充满着血和泪, 爱之深 , 恨之切 , 鲁 迅不停地去寻找少年闰土时代农民的亮色 , 可一 次次地让他失望 , 失望的叠加 , 很自然地导致绝望 的产生。启蒙者鲁迅的可贵之处在于 : 他虽然被 绝望包围 , 却执着地从绝望中突围 , 寻找新的希 望。正如? 故乡# 的结尾: 地上原本没有路, 走的人 多了 , 也便成了路。 浙东农民的精神气质, 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鲁

[ 参考文献]
[ 1] 沈从文 . 学鲁迅 [ A ] . 沈从 文文 集 : 11 卷 [ C] . 广 州 : 花 城出版社 , 1984. [ 2] 鲁迅全集 : 第一卷 ( 小说 卷 ) [ M ] . 郑州 : 河南 人民出 版 社 , 1997. [ 3] 王富仁 . 中国反封建 思想革 命的一 面镜子 [ M ] . 北京 :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 1997. [ 4] 热风 ? 随感录 [ A] . 鲁迅全集 [ C] . 北京 : 中国致公出 版 社 , 2001. [ 5] 朝花夕拾 ? 小引 [ A] . 鲁迅全集 [ C] . 北 京 : 中国致公 出 版社 , 2001. [ 6] 许寿裳 . 我所认识的 鲁迅 ? 回忆鲁 迅 [ M ] . 北京 : 人 民 文学出版社 , 1952. [ 7] 鲁迅全集 : 第二卷 ( 散文 卷 ) [ M ] . 郑州 : 河南 人民出 版 社 , 1997.

(编校: 饶咬成 , 蔡贤富)

On Farmer Complex in Lu Xun's Local Novels
CAO- Yun, CH ANG Xing- kun
( Chinese Department, Y uny ang T eachers' Co llege, Shiyan 442000, China) Abstract: L u Xun's no vels ar e the masterpieces of China co ntempor ary literature, the main r eason for w hich is the st rong local complex in his no vels, arising fro m his deep lov e for his hometo wn and China farmers. H is local nov els ar e the real ex pression of his deep love for China far mers, the far mer complex . Fr om the novels, we can find A Q of spirit ual victo ry , Xiang lin's wife died of fear , Runtu who shouldered the heavy burden of life and filled w ith melancho ly , fro m which w e can see the situatio n of then far mers'life and also L u Xun' s investig atio n fo r the deep social r oo t fo r the har d so ciety . Ke y words: lo ca l novels; local complex ; farmer co mplex; vanguard character; revo lt 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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