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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特征


2010年 06月 第 3期

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特征

Jun. , 2010 No. 3

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特征

[摘



(北京语言大学 对外汉语研究中心, 北京 100083) 要 ]本文运用话语分析的理论和方法, 结合对真实语言 的调查研 究成果, 提出特定 商务

活动中的汉语口语的特 征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 一是独白 体的商务汉 语口语在所 使用的话 语衔 接与连贯方式上倾向于 使用有限的类型; 二是会话体的商务 汉语口语的 宏观话语结 构有相对 固定 的模式, 在微观结构类型上体现出集中分布特点。 [ 关键词 ]商务汉语; 汉语口语; 汉语教学; 领域语言 [中图分类号 ] H195. 1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1003- 7365( 2010) 03- 0090- 05

零、 引言 目前, 商务汉语教学是汉语国际推广当中的一个热门领域, 国内外各类教学机构都开展了 各种类型的商务汉语教学。而从现实的商务交际需要看, 对于商务口语技能的学习需求最大, 所以, 商务汉语口语的教学就成为商务汉语教学的重点。然而, 从现有的教材的内容以及教学 实际情况看, 业界对于商务口语语言要素教学重点的把握仍与通用汉语教学一样, 主要集中于 词汇和句法结构的训练, 也有的强调交际与表达的训练, 但没有能落实在具体的可以准确把握 的要素上。我们认为, 商务汉语口语教学必须体现口语的特点, 符合真实的口语使用规律和规 则。为此, 我们有必要对真实的商务汉语口语进行研究, 从而找出商务汉语口语的语言学特 征, 并以此来指导教学。本文运用话语分析 ( d iscourse ana ly sis) 的理论和方法, 结合对真实语 言的调查研究, 对汉语商务口语的话语特征进行初步的分析。 一、 从言语交际功能的角度看商务汉语口语 目前, 语言学界及语言教学界对于什么是商务汉语的认识并不一致, 也没有统一的定义。 一种观点是把商务口语看成是讨论商务内容的语言, 以商务交际内容和交际功能作为界定商 务口语的标准, 这是从内容上看; 而另一种观点是从使用者出发, 把商务人员在商务活动及其 相关的活动中所使用的语言都看成是商务口语。在实践上, 前一种观点把那些日常的基本口 语知识和技能排除在商务口语教学内容之外, 主张商务口语教学不能从零起点开始, 应该在有 了一定的语言基础以后才能进行领域语言的教学; 而后一种观点在实践中则将与商务人员有 关的日常的、 基础语言知识和技能包括在内, 并主张可以从零起点开始商务汉语教学。 ( 张黎 2006) 其实, 商务汉语教学是否应该包括日常的基本语言交际内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学习者
本研究得到北京语言大学青年骨干教师培养计划 ( 2007) 资助。 [ 作者简介 ]张黎 ( 1963 - ) , 文学博士, 北京语言大学教授, 商务汉语研究 所所长, 主要研 究方向为 商务汉语、 对外 汉语教学、 话语分析、 现代汉语语法及社会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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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怎样使用目的语, 以及使用目的语做什么。从社会语言学角度来看, 商务汉语是行业或职业 功能变体, 国内有人称之为领域语言; (李宇明、 周建民 2004) 而从语言教学角度来看, 它是专 门用途语言, 其教 学并非 是要 学习者 学习某 种特殊 的语言 规则, 而只 是一种 学习的 路径。 ( Stevens 1986)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商务汉语这一概念都是与语言的使用相关的, 是语言的交 际功能的体现。 根据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 人们在使用语言进行交际时, 因为目的的不同, 会选择使用语 言的不同交际功能。我们可以用语言来交换信息, 也可以用语言发号施令, 还可以用语言表达 爱与恨。在不同的功能下, 我们对语言结构成分的选择和使用语言的方式都有所不同。韩礼 德提出语言的四个基本交际功能: 陈述、 提问、 提供、 命令。 ( 胡壮麟 1989) 每个功能下还可以 进一步细分。这里的交际功能, 与我们在对外汉语教学中所常提到的交际功能是一致的, 也就 是我们的功能大纲当中所讲的 功能项目, 专门用途语 言教学理论称其 为 ? 微观交际功能 #。 ( M unby 1978) 人们在具体的某种交际行为中, 会主要使用某一种或几种交际功能。某一种领 域语言和另一种领域语言所需和常用的交际功能有所差别, 这是决定领域语言特征的基本前 提。这使得一种领域语言所使用的语言单位 (词汇、 句型等 ) 和结构有所差异, 这种差异体现 在对语言单位及结构项目和类型的选择上, 体现出统计性的分布差异。在具体的某个领域里, 某些项目使用得明显多些, 某些项目根本不使用或很少使用。 基于上述理论, 对于商务口语特点的分析, 首先应该具体地考察现实的各种商务交际语境 中所需的语言交际功能, 在此基础上去研究其所对应的语言单位及结构形式。如参照 ? 国家 汉办 #?高等学校外国留学生汉语言专业教学大纲 %中的功能大纲, 对国内出版的 8部商务汉 语口语教材中的 66个洽谈式对话进行统计, 可以发现, 其中出现最多的交际功能有: 询问 ( 11 . 9 ), 提出要求 ( 11 7 ) , 一般性告知 ( 10 5 ) , 同意 ( 7 )。明显高于其他交际功能出现频 % . % . % % 率, 其他的交际功能出现比例都在 4 以下。 (单曦 2008) 这说明, 在商务口语洽谈中, 上述 % 四种交际功能是最常用的。再如, 通过田野调查发现, 在现场促销口语中, 陈述、 询问、 建议、 评 价依次为最常使用的四种交际功能; ( 张黎 2007) 而在企业介绍口语中, 所使用的交际功能主 要是陈述。 ( 张黎、 丛永清 2008) 另外, 对在中国工作的外籍老板办公语言进行个案调查, 发 现调查对象一共使用了 33种交际功能, 但最常用的是询问、 解释说明、 命令请求和回应四种。 ( 赵宏艳 2010) 由此可以看出, 不同的商务活动, 在常用的交际功能项目方面有明显差异。我 们了解了这些交际功能方面的分布特点, 才能进一步探讨其所常用的语言单位和结构类型。 所以, 对商务汉语口语特征的分析, 需要从交际功能的分析出发。 二、 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特征 话语 ( discourse) , 也有人称之为语篇, 只是 ? 话语 #的概念更适合于口语研究, 这里我们使 用 ? 话语 #的说法。它是指任何不完全受句子语法约束的、 在一定语境下表示完整意义的自然
此处统计的教材为: 黄为之 ?经贸汉语中级口语 %, 华语教学出版社, 1994 李忆民 ?国际商务汉语 %, 北京语言文化大 ; 学出版 社, 1997; 关 道雄 ?基 础实用 商务汉 语 %, 北 京大学 出版社, 2003 张黎 ?商务汉 语提高 %, 北京大 学出 版社, ; 2005; 张泰平 ?国际商务汉语教程 %, 北京大学出版 社, 2005 孙冰 ?商 务汉语金桥 & & & 中级会 话 %, 北京大学出 版社, ; 2005; 张旺熹、 孙德金 ?基础商务汉语 & & & 会话与应用 %, 北京 语言大学出版社, 2005 刘美 如 ?BBC 初 级实用商 务汉 ; 语 %,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 。具体统计数据见单曦 (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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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胡壮麟 1994) 话语是言语活动的基本单位, 语言的交际功能和交际内容最终表现为 具体的话语形式, 不同的交际内容、 交际功能会产生不同的话语形式。领域语言的整体特征能 够在话语分析层面得到更加清楚的反映。话语特征是领域语言的直接体现, 所以研究领域语 言最终必然落实到对话语特征的描述。以往我们在话语层面上对商务口语的研究考察还不 够, 这也影响着我们对什么是商务语言乃至什么是领域语言的认识。话语的表现形式有独白 和对话两种, 下面分别讨论一下独白体和对话体汉语商务口语的话语特征及其分析方法。 2 1独白体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结构 . 不同的交际功能决定不同的话语体裁, 商务口语的交际功能决定其语体相对比较正式, 而 且比较重视礼貌原则, 相对地, 更多倾向于委婉的风格; 而不同体裁话语的衔接与连贯方式也 有所不同。话语结构也应该体现为形式连接和语义连接两个方面, 即系统功能语言学所讲的 衔接 ( cohesio n)与连贯 ( coherence)。不同的商务活动, 其所使用的话语衔接与连贯方式也有 统计性的差异。对这些统计性特征的分析, 可以直接为商务汉语的交际与表达训练提供可参 照的依据。 2 1 1衔接 . . 使用连接词、 替代、 省略、 同构等都是衔接形式。 (胡壮麟 1994) 不同领域、 不同交际功能 的语言在衔接形式上会有选择性, 集中使用一些方式而不使用或较少使用另外一些方式。例 如, 在对 25000字的企业口头介绍语料统计中发现, 最常用的是以人称代词 ? 我们 # ( 出现 558 次 ) 和 ? 它 # ( 出现 102次 ) 作为连接成分的指称衔接方式; ( 张黎、 丛永清 2008) 而在现场促销 口语中, 使用最多的是 ? 这、 那 #三个指称衔接成分。 ( 张黎 2007) 这提示我们在进行企业 它、 介绍和商品推销类的商务汉语教学时, 应突出这些指称衔接成分使用的训练。 2 1 2连贯 . . 语段内部的结构是按照一定的逻辑关系来组织排列的, 这种语义的连接方式就是连贯。 Renke a( 1993) 将语篇的逻辑语义关系分为 ? 增加 #和 ? 因果 #两种。 ? 增加 #关系又分为继续 / m 增补、 对比、 反意三种; ? 因果 #关系又分为原因、 理由、 条件、 方法、 后果、 目的、 让步七种。 ? 继 续 /增补 #关系包括传统上所说的并列、 联合、 转折和选择关系; ? 因果 #关系就是在意义上几个 句子有主有次。 不同领域、 不同交际功能的话语内部的语义结构关系类型也会有集中分布的倾向性。汉语 商务口语常使用陈述、 说服、 评价性的交际功能, 其语义结构就常常反映出陈述、 说服和评价的话 语连贯特征。在陈述性话语中, 说明、 介绍情况、 特点的交际功能使用较多, 所以较少像讲故事一 样按时间以及内容冲突进行叙事, 典型的像现场促销口语、 企业介绍等都是增加关系当中的继 续 /增补的连贯关系占据绝对优势; 在说服性话语中, 则注重逻辑性, 更多进行因果关系的组合, 而较少简单排列劝说性的祈使句。如讨价还价时较少单纯地说 ? 便宜点 #之类的话, 而是更多地 陈述认为价格不合理的理由。其语段的基本语义结构方式是 ? 要求 - 理由 #, 并且在一次言语交 际活动中常常反复出现这一结构方式。说服的难度越大, 这一结构方式重复的次数就越多。而 在评价性语篇中则更倾向于使用 ? 表态 - 扩展 #的语义结构, 扩展部分往往说明表态的理由根据。 如果是肯定性的评价, 扩展部分往往是表达对表态对象的价值效用。例如:
这个方案 很好, 可以说是双赢。 (表态 ) ( 扩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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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否定性评价, 则扩展部分往往表达否定的理由。例如:
我不太同 意定位在中等收入消费者, 我们的产品恐怕超过了他 们的消费水平。 (表态 ) (扩展 )

一个个意义连贯的句子组合成语段, 语段和语段又以某些连贯关系组成一个完整的讲话 过程。而在特定的交际活动中, 一次完整的讲话往往有相对固定的模式, 按照某种逻辑关系组 织表达内容, 这是语篇整体层面的连贯。如在作口头企业介绍时, 其基本的结构模式是:
向来宾致意 业未来发展规划 企业名称 企业性质 企业历史 企业规 模 企业 产品或服务 企业经营 状况 企 结束 (张黎、 丛永清 2008)

在实际教学中, 我们常常发现学生在进行成段表达时出现不连贯的情况。如果能够根据 实际语言总结出结构连贯的类型及特点, 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成段表达的训练。 2 2商务汉语口语的会话特征 . 会话以参与交际的两方以上的人之间的话轮交替为基本组成形式。对于会话的分析, 可 以从宏观结构和微观结构两方面进行。 ( 刘宏 2004) 会话的宏观结构就是对话进行的过程和 逻辑顺序, 微观结构主要是指话轮 ( turn) 和毗邻对 ( adjacent pair) 之间的关系。特定话题和目 的的对话, 有其特定的谈话内容和顺序。如价格洽谈的典型过程可能是: ( 1) 报价; ( 2) 还价; ( 3) 反还价; ( 4)再还价; ( 5) 接受或拒绝; ( 6) 庆贺或表示遗憾。这就是价格洽谈对话的宏观 结构。而企业内部商务会议的会话宏观结构则大致如下:
主持人介绍会议目的 主持人介绍与会者认识 主持人 安排发言 负责人陈述方案 与会者提问 有关人员回答或者解释 与会者建议或者评价 主持人或者领导做出决定 结束会议 (王玉芝 2008)

对话中, 各方的话轮之间往往存在逻辑和语义对应关系, 具有对应关系的话轮就是毗邻 对。刘宏 ( 2004)将汉语的毗邻对关系划分为 15种, 实际上可能还不止 15种。对不同领域的 会话进行分析, 可以发现其毗邻对关系类型的分布有所不同。如对一次企业内部商务会议上 出现的 270个毗邻对进行统计, 发现询问 & 回答类的毗邻对就占据了一半 ( 239个 ) , 分布非常 集中, 反映出商务会议对话的特征。 ( 王玉芝 2008) 另据对 7部商务口语教材 66个洽谈对话 中的 583个毗邻对的统计, 最常见的毗邻对有四种: 询问 & 回答 ( 23 7 ), 要求 & 接 受 ( 18. . % 3 ), 陈述 & 陈述 ( 17 8 ), 要求 & 拒绝 ( 9 5 )。四者相加占了全部毗邻对类型的 70 左 % . % . % % 右 ( 单曦 2008), 这反映出商务洽谈会话的微观结构特征。会话的宏观和微观结构特点, 反映 出口语会话的基本规则。我们目前的商务汉语口语教学当中所使用的样本语料中, 经常会出 现不符合口语会话规则和特点的现象, 比如不适当地使用话论转换关联 ( 在回答问话后马上 问话或发话 ) 、 缺少话论反馈信号 ( ? 嗯、 #之类表示回应对方讲话的成分 ) 等 ( 单曦 2008) , 当 噢 学生照着说出来时, 感觉很生硬、 别扭。这都是没有充分关注口语会话的规则及形式特点而造 成的。在设计和进行商务汉语口语教学时, 如果能够注意这样的宏观和微观话语结构特点及 应用, 就能更好地体现出会话教学的性质。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看出, 商务汉语口语的特征可以从衔接与连贯方式、 毗邻对关系等方面 反映出来。这在以往的研究与教学实践中并未引起足够关注。从话语分析的角度出发并结合 定量分析, 可以发现很多口语层面上的商务汉语的特点。在实际教学中, 根据具体需要, 应该 有意识地开展这方面的研究。掌握话语特征, 才能全面把握商务汉语口语的特点, 才能有针对 !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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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地设计教学内容及方法。同时, 话语特征是真正的言语交际特征的体现, 有针对性地开展话 语层面上的技能训练, 并将其与传统的词汇、 句法结构教学结合起来, 才能真正掌握口语交际 技能。因此, 在今后的商务汉语口语研究与教学当中, 应重视并加强对商务汉语口语的话语分 析的研究与应用。 参考文献:
[ 1]单 曦. 商务汉语教材的谈判会话分析 [ D ]. 北京语言大学硕 士学位论文, 2008. [ 2]胡壮麟. 系统功能语法概论 [ M ]. 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 1989. [ 3]胡壮麟. 语篇的衔接与连贯 [ M ].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94. [ 4]黄国文. 语篇分析的理论与实践 & & & 广告语篇研究 [ M ].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1. [ 5]李宇明, 周建民. ? 领域语言研究 #开栏引言 [ J] . 江汉大学学报 ( 人文科学版 ), 2004, ( 2). [ 6]刘 宏. 会话结构 [M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 [ 7]王玉芝. 企业内部商务会议案例的话语分析 [ D ]. 北京语言大 学硕士学位论文, 2008. [ 8]赵宏艳. 外籍商务人士汉语口语个案研究 [ D ]. 北京语言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2010. [ 9]张 [ 10]张 [ 11]张 黎. 商务汉语教学需求分析 [ J]. 语言教学与研究, 2006, ( 3). 黎. 商业汉语口语研究 & & & 现 场促销语言调查与分析 [M ] . 北京: 中 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2007. 黎, 丛永清. 企业介绍的话语特征初探 [ J]. 当代中国话语研究, 2008, ( 1).

[ 12] P. Stevens. ESP 教学二十年 [ J]. 国外语言学, 1986, ( 2). [ 13] J M unby C o m un ica tive Sy lla bu s D esign [ M ]. Ca bridge Ca bridge U niversity P ress 1978. . . m m : m , [ 14] J R enkem a D i scou r se S tud ies [ M . Am sterda John Benja ins 1993 . . ? m: m , .

The D iscourse Features of O ral Business Chinese
ZHANG L i
( B 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B eijing 100083) , Abstrac: B ased on the theory and m ethod o f d iscourse ana ly sis asw e ll as the fin din g from som e sur t vey into Ch in ese language in use, T his thesis suggests that the basic features of oral Ch in ese used in a business w ork can be observed from: first ly, the li in it types o f cohesio n and coherence occured m in the oral business in the for o f mono log; secondly the re lative aptotic m acro structure and the m , co llect iv e types of m icro structures of ora l busin ess Chin ese in the fo r of dialogue m . K ey words busin ess Chinese ora l Ch in ese teach ing of Chinese fie ld language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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