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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的叙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电影与小说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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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 顽固 外富 

颠 覆 的 叙 事 
《 个 陌 生 - /. 来 信 》电 影 与 小 说 比 较   一 g x的 -

陈 佑 松 

20 0 5年 3月 , 改编 自奥地利 小说 家 茨威 格 同名小 说 的  电影< 个陌生女人 的来信》 一 正式 上映 。该 片 由年 轻导演 徐  静蕾执导 , 利华亿公 司出品。茨威格 的这部小说 已经 不是  保

眼报 上 的 日期 , 记 起 今 天 是 他 的 生 日。 他 马 上 想 到 , 就  

已经四十一岁 了。他 对此 并不 感 到 高兴 , 不 感 到 难  也
过 。 他 漫 不 经 心 地 悉 悉 索 索 翻 了一 会 报 纸 , 叫 了一 辆  便 小汽 车 回 到住 所 。   ①

第一次被改编 为电影了 , 在上个世纪 4 年代 , 早 o 好莱坞就 已   经将它搬 上银 幕。这部 由马克思 ? 奥弗尔斯 ( xo us 导  Ma  p l)
演, ? 琼 芳登 (onFna e 主演 的 Lt r rm A   n nw   Ja oti ) n e e  o   nU k o n t F Wo a ( m n 中文或译作< 山云》 大 受好评 。不过 , 是典  巫 ), 这 型的好莱 坞式 的改 编 , 使得故 事与偷 情 、 外 恋和决 斗 有  它 婚 关, 商业 至上 , 先满 足的是人们的窥视癖 , 首 而茨 威格 的那 种 
细腻心理 , 种对灵魂猎捕 的能力不得不屈 居第 二 。 那  

到家后 , 男仆 把装了信 件 的盘 子递 给他 , 中一 封信 弓 其  
起了他 的注意 :   “ , 你 和我 素昧平生的 你 ! 信 的上 头写 了这 句话作  ”
为称 呼 , 为标 题 。他 的 目光 十 分 惊 讶 地 停 住 了 : 指  作 这

6 o年后 , 说又被重新诠释 , 小 这一 次它 的背景 被搬到 了  13 90年代的 中国北平 。相 比之 下 , 徐静 蕾 的 电影似 乎更 忠  实于原著 , 以全然 的女 性视 角 来体 验 和表 达茨 威格 的笔  她
触, 在声 画的世界里 , 中于人物 心灵 的捕捉 。 集  

的是 他 , 还是一位臆 想 的主人 公 呢? 突然, 的好 奇心  他
大发 , 开始 念 道 … … 

典型的第三人称叙 述 , 全知 视角 。此时 , 述者 似乎试  叙

故事讲述 的是一个少 女对 一个成年 男作 家 的近乎 绝望 
的爱情 。少 女的绝望来 自男子对这段 爱情 的全然不知 , 少女 

图将我们带人男主人公 的世 界 , 了解 他的行程 , 的举动 , 去 他   甚至他的 内心活动 。尤其 是那 些心理描写 , 更让读 者 以为 R   就是故事 的主角 。事 实上 , 这样 的期待 或许 并没有错 , 因为 ,   我们正是和 R一道开始 了对来信 的好 奇 , 始阅读 , 且在  开 并 阅读结束之后 , 又和 他一道从 这封 长信 中抬起 头来 , 体会  去
和感受 :他 感觉 到一次死 亡 , “ 感觉 到不朽 的爱情 : 时间他  一

的生命 在 自己的爱情 中成熟 , 又在这样 的爱情 中凋谢 。她 临  死前 给作家写 了一封长 信 , 倾吐 自己的爱情 和命 运 。故事 从  男子收到信件 开始 , 以女 子 的信件 自述为 主要 内容 , 然后 又  回到现实 , 以作家阅读结束 而结尾 。   该电影 的结构 与小说的结构几乎完全一致 , 但就 在这样 
的貌似一致之 中 , 事发生 了一个 重大 的颠覆 , 中 的奥妙  叙 其

的心里 百感交集 , 他思念 起那个看不见 的女人 , 没有实 体 , 充 
满 激情 , 又如远 方的音乐 。  ” 尽管这一头一尾 占据 的篇 幅是如此之小 , 但是它设定 了 


耐人 寻味。我们可以从作 品的两条线索来加 以分析 : 一是女  主人 公 , 二是男 主人公。这两 条线索不仅提供 了两 个重要 的  人 物分析样本 , 重要 的是它 们提 供 了两种 不 同 的叙 述视  更 角, 正是在对 这两种视角 的处理 上 , 徐静蕾 的 电影表 达 了她 
不同于原著小说 的理 解 。  

个前提 : 读者是和男 主 人公 R一 起观 看 和倾 听这 个女 人 

的故事 。我们被作者 事先绑定在 了 R的角度上成为观者 。  

再来看徐静 蕾的电影 。尽管结构几乎完 全一致 , 是她  但 采取 了一些 巧妙的方式 , 力避免用男主人公 的视 角支配叙  努
事 过程。   ’  

由于电影和小说 中最先 出场 的都是男 主人公 , 我们还 是  从他开 始讨 论 。小说 中是这样叙述 的 :   著名 小说 家 R到 山上 去休 息 了三 天 , 天一 清早  今
就 回 到 维 也 纳 。他 在 车站 上 买 了一 份 报 纸 , 刚 瞥 了 一  刚

电影是从信开 始的。   第一个镜 头是邮政所里 盖戳 的信 件 , 分信 , 头跟拍 邮  镜
递员骑动 的 自行 车 , 转场 到 了一个 大院 门 口, 邮递 员下 车手 

拿信件进 门往前 走 , 挡黑镜 头 。叠 到转 动的人 力车 轮 , 跑动 
的车夫 的脚 。再 切到座位上 , 写 : 双交叠 的手 , 着皮手  特 一 戴

套, 压在膝头的皮包上 , 悠闲地拍动 。再切 到人 力车背后 ,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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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颟画 外音 
头俯拍 , 慢慢摇起 , 看着他 们在 小巷 中渐渐 远去 。车停 在大 
院门 口, 乘客下车 , 迈腿进 门。镜 头从 院 内对着 f 7口, 光 , 逆  

只有 人物的身影 , 我们看 不到他的脸 。   切到半空 , 叶的树 枝在黄 昏中显得萧 条。镜 头从 四合  落 院的屋顶慢慢摇下来 , 拍 , 俯 借着屋 内的灯光 , 看到有 人在帮  刚才的乘客掸 身上 的 灰尘 。通过 他们 的对话 , 我们 约 略知  道, 这是一对 主仆 , 但仍然看不 到他们的面 目。   进到屋 内, 主人 坐下 , 镜头掠 过他的背影 , 肩头拍到他  从 手 中翻动的信件和报 纸 。仆人 端来 面条 , 诉他 , 天是他  告 今 的生 日。他一边感谢着 , 端碗吃面 , 一边 展开桌上 的信件 。  
画面淡 出的同时 , 画外 音响起 : 你 , “ 从来 也没有 认识过  我 的你 !  ”


我们再来讨 论女主人公 。  

小说 的主要 内容开始于这 么一句话 : 突然 , 的好奇心  “ 他 大发 , 开始念道 ……” 后接信件 的全部 内容 ) (   这一句话很 有意思 , 没有用 “ 它 信上 写道 ” 样 的说法 , 这  
而是用 的“ 他……念道 ” 。如此一来 , 随后 的那封 “ 陌生女 人 

的来信 ” 成 了这个男 主人 公 的转述 , 便 我们 听到 的是 一个 男  人 的声音 。这 是为什么呢?   从叙事 角度上看 , 这种做法使 得男主人公 的观者地位 再  次得到确 认 , 他成 了叙事者 , 并邀 请读 者参 与他 的“ 观赏 ”   行为 。借 助一封信 , 主人公 无条件 地成 为 了观 赏 的对象 , 女   换句话说 , 主人公 的存在 是依赖 于男 主人公 的, 只存 在  女 她 于男 主人公 的叙事 之 中。而 如果从 后 现 代叙 事 理 论来 看 ,  
“ ” 她 的存在甚 至根本不重要 。  

黑场 出片名字幕—— 一个 陌生女人 的来信 。   画外音 :我 的儿 子 昨天死 了 , 和死 神搏 斗 了三 天 三  “ 我 夜, 在他身边足足坐 了四十个小 时……”   画面 同时淡入 , 镜头从一个沙发靠 背后面的黑暗角落摇 
起来 , 摇到 已经坐在宽大沙发里 的男主人公的背面 。他 在读 

小说叙 事所透露 出来 的信息在 正文内容里得到 了印证。   在 正文 中, 就是 在那封信 中, 主人公 的人称 变成 了  也 女
“ ” 讲 述 了 自己对男 主人 公 那 份 绝望 的爱 情 , 一 个 少  我 , 从 女, 到一个女 人 :   我 的整 个一生都要 让你知道 , 的整个一 生都 是属  我 于你的 , 而对我的一生你却从来 毫无 所知 ……如 果你手  里拿到这封信 , 么你 就知道 , 那 那是一 个 已经 死 了的女 
人 在 这 里 向 你诉 说 她 的 一 生 , 说 她 那 属 于 你 的 一 生 , 诉  

信, 吸烟。   画外音 :而我要 和你谈谈 , 一次把 一切都 告诉 你 , “ 第 我 
要让你知道我整个 的一生 , 直都是 属于 你 的, 一 而你 对我 的 


生一无所知 ……”  

镜 头还 在摇 , 摇到他 的侧 面中景 , 我们 听到他的叹息 , 但  仍然看不 清他是谁。   这 一段影 片给我们提 出 了两 个 问题 : 第一 , 电影 为什 么  开始 于信 , 而不是像 小说 中那样 开始 于男 主人公 ?第二 , 为 
什 么电影要 利用包括景 别 、 角度 、 光线 等各种 办法 遮掩 男主  人 公的面 目呢?  

从她开始 懂事的时候 起 , 一直到她 生命的最后 一刻。   她谈到第 一次认 识男 主人公 , 谈到 如何 爱 上他 , 时她  那 才十三岁 , 已经是一个知名 的作 家了。这是孩子 的纯真 的  他 爱 : 这种爱情 如 此希 望渺 茫 , 意逢 迎 , 躬 屈 节 , 声下  “ 曲 卑 低
气, 热情 奔放 , 它与成 年女人那种欲火 中烧 的 , 本能 的挑逗 性  的爱情并不 一样。  ” 童年就 在这样的爱 情 中 度过 了。 当“ ” 大成 人 , 我 长 终 

或许我们可 以认为 , 这是 制造悬 念 , 叙事 作品通 常会  是 采用的噱头 , 深入分析 , 但 恐怕 不尽 如此 。我们 以为这 是导  演 一个更深的谋划 , 她希望压制观众对男 主人 公的认 同。以  信 开篇 , 并不 断给信 件以特写 , 带来 的是对信件 内容 的期待 ;  
遮掩男主人公 的面貌 , 使之符号化 , 抽象化 , 恰暗示男 主人  恰 公并非故事 的主角 。  

于委身 于他时 , 他并不 记得这 样一个 女孩 。他始 终处在 “ 遗  忘” , 中 一次次 地忘记 了委身于他 的这个 可怜的女人 , 直到她  最后死 去 , 给他 寄来 这封信 , 依然 只能在 渺茫 的记 忆 中找  他
到 一丝 丝 痕 迹 。  

同样是第三人称叙事 , 我们从 电影 中获得的信息远 比从  小说 中的相 同段 落获得 的少 。如果 说小说 作者 强行 使我 们  与男主人公建立 了同盟关 系 的话 , 在电影 中 , 导演 则强行 解 
除 了这种关 系。   在 小说 中 , 一头一尾 , 知视角 都 向我们 展示 了男 主人  全

正如女主人公所说 , 的一生 属 于这个 男 人 , 她 而男 人对 

她 一无 所知 。女 主人公 从感 情上甚 至从生 命上 附 属 于男 主 
人 公 , 这些 已经全都在叙 事结 构上 暗示出来 了。作 为文 体  而

公 的心 理活动。但 是在电影 中, 全片直到最后才有 一个男主  人公 的主观镜 头——他读完 信 , 推开 窗 , 显惊恐 地 向外望  略 去( 客观镜头 ) 镜头切到对 面女 孩 曾经 住过 的房 间( , 主观镜  头) 。其余的有关这个 人的镜 头 , 么是便 于叙事 的客观镜  要
头 , 么成为女孩 主观镜 头的 内容 。 要   如此一来 , 徐静蕾 颠倒 了茨威 格 的叙事 结构 : 主人 公  男 从小说 中的观者变成 了电影 中的被观者 , 不仅是女 主角 的观  看对象 , 而且 是观众的 观看对 象 , 观众 与男主 人公 的联 盟瓦 
解 了。  

大师 , 茨威格将叙事结构 与小说 内容弥合得天衣无缝 。  
徐静蕾 的电影 则与茨威格进行 了一次 对话 , 表达 了不 同  的意见 。  

前 已述及 , 电影开 篇就故意 “ 隐没 ” 了男主 人公 , 而信 件  的宣读者 , 即电影 的旁白 , 直接就是女 主人公 的声音 , 电影 的  叙事者也 就变成 了女 主人公 。女 主人公成为观 者 , 她邀 请观  众参与 到她的观赏行 为 当中 , 而观赏 的对 象则 是男 主人公 。  
这样 , 从叙 事 上 , 电影 已经表 达 了与 小 说 全 然 不 同 的态 度 
— —

女 主人公不仅不属 于男 主人公 , 反而 是她 通过叙述 “ 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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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觏司外音 
建” 了男 主人公 的形 象。可 以说 , 我们所 看到的男主人公 , 是  做 了看 的承担 者。   这样 的结 构似乎 由来 已久。早 在 1 9世 纪 , 现代 主义 鼻 

经 过女主人公的感受过滤 的。其 中, 三次 细腻 的感 官刻 画一 
步步织起了这张感受之 网。  

祖波 德莱尔就 已经 意识到 了, 在 一篇 谈论 画家 的文 章 中  他 说 :大体 上 , “ 女人是为艺术家 而存 在的 ……远不止是相对于  男人 而言的女人 。确切地说 , 她是 神 , 星 ……是一 切造 化  是 铸就 之典 雅的闪亮 的凝 合 , 晶成 为单 纯 的存 在 ; 生活 的  结 是 画面提供给它的沉思 者 的最 热切 的倾慕 和好奇 的对 象。她  是偶 像 , 可能有些 愚蠢 , 但却使 人 目眩神离 而迷醉 ……” @波  德莱 尔的这一番论述应该是有感 而发 的, 它正反映 了社会 文  化 的某种特征 。印象主义女 画家 玛丽 ? 萨特 17 的作  卡 8 9年 品‘ 歌剧 院> 是一 个很 好 的注脚 。在 这 幅画 中 , 一个 女人 穿 
着黑礼服 , 坐在歌剧院的包 厢 中 , 她从 观 众席 上朝 画面 的水 

第一次是“ 。作 家 刚搬 到小 女 孩家 的 院子 里 , 女  听” 小 孩并没有见到他—— 画外音 : 一连三天 , “ 都只是听见你屋子  里的音乐声和笑声 , 多人 的笑声 。你 好像 只 是一 种声音 , 很   音乐一样温柔 , 笑声一样快 乐。  ” 第二次是 “ 。小 女 孩帮 助作 家 的仆 人抱 被子 , 一  闻” 第
次进到 了作家 的房间 , 在那个 房 间里 , 小女孩 闻到 了他 的味 

道——画外音 :那 是我第一次走进你 的房 间 , “ 里面的一切都  那么 昏暗、 懒散 、 适 , 一 个 暖昧 的邀 请 。我 闻到你 的 味  舒 像 道, 烟的味道 , 到一股使人 昏沉 的幸福 。那匆匆 几分钟 , 感 是  我童年最幸 福的时刻。  ” 镜头没有 离开女孩的眼睛 , 通过她的眼睛 向我们 描述 了  作家 的居所 : 宽大柔 软 的床 , 长书架 与高大 窗户 之 间的 狭  长 窄走廊 , 整齐排列 的厚重 的书 , 书架后 面 的书桌 、 子 、 椅 留声  机, 书架上的 瓷制外 国美人 , 一面 大镜 子 , 大镜 子里对着 自己 
凝视 的女主人公… … 

平方 向眺望 , 而正当观 画者追 随着她 的视 线的 时候 , 却发 现 
画面的前景上有 一双男人 的眼 睛牢牢 地 盯着她 。作 品并 置 

了两种视线 , 女人的形象 占据 了画 面的绝 大部 分空 间 , 专  她 注于观剧 的 目光似 乎也 是作品 的主要 表现 内容 , 是 , 处  但 远 那双 眼睛却揭 示出真正 的观者 是那个 男人 和 由此 而 引导 的  观众 。正如卞之琳 的诗 ,你 在桥上看风景 , “ 看风景 的人在楼 
上看你 ” 。看歌剧的女人 , 为了被观看 的对 象。 成  

第 三次是 “ ” 抚 。女 孩长 大 成人 , 回到北 平 , 到作 家 , 遇  
作 家邀 请她到他 家 “ 坐 ” 坐 。跨人 那个 门槛 , 积满 雪 的长 长 

茨威格 ‘ 一个陌生女人 的来信 > 几乎 就是卡 萨特 画作 的  叙事 版本 。如前所述 , 尽管这篇小 说的主体是女 主人 公的 书  信 自述 , 但男 主人公 却 处在 宣读 者 ( 者 ) 观 的地 位 , 并且 , 由 
于他 的“ 邀请 ” 读 者也 站在 他 的角 度上 观 看。这个 可 怜女  , 人 的一生则成为了穆尔维所说 的“ 色情对象 ”  。

的庭院( 主观镜 头 ) 叠 到 特写 : , 沙发 的扶手 , 女子 的手 轻 轻 
落下, 指尖抚 过 ; 切到 书架 , 女子 的手 翻过来 , 背 一路滑 过  手

那 些童年曾经见到 过的厚 重的 书 ; 光下 , 灯 湿漉 漉 的手心 抚  摩过那个瓷制 的外 国美 人。她抚摩的是她 的感情 , 她那来 自  
童年的感情 。   然后是炉火 , 温暖 的缠绵 ……  女主人公 如此俘 获 了观众 , 我们 一步 步与 她重叠 , 一次 

这部 小说 的第一个 电影改编版 ( 9 6年好 莱坞 的< 山  14 巫
云> 甚 至强 化了这 样 的结构 。片 中 , 主人 公成 了 才华横  ) 男 溢 的钢琴家 , 如此他 的表现 空 间就 更 大了 , 也就 更直 接地 确 

次通过她 的感 受来 理解 她的心情 , 来审视男主人公 。   至此 , 电影 已经在叙 事上 完全颠 覆 了小说 的叙 事基 点 ,  
把小说的观者 ( 男主人公 ) 变成 了被观者 , 把被 观者 ( 主人  女 公) 变成 了观者 。  

立了他的观者地位 。该 片的叙 述视 角非 常符合 穆尔 维对 好 
莱坞 电影的分析 。  

但是 , 在徐静蕾 导演 的版 本 中, 一切 都颠 倒 了过 来。仿  佛是要和茨威格争论 , 徐静 蕾保 留 了小说 的叙 述框架 , 却  但 “ 抹去 ” 了男主人 公观 看的 眼睛 , 化 了女 主人 公 的第一 人  强
称叙事 。如此一来 , 观者 和被观 者变换 了位置 , 男人 成 为被  观者 , 而女人成为观赏行 为 的承担者 , 观众则 被 引导加入 女  主人公 的视 角中 , 带着 一丝 嘲弄 , 去品评 姜文 饰演 的那个 颇  有些 滑稽 的男 作家。  
注释 :  
① 茨威格 : 一个 陌生女人 的来信 > 译 林 出版 社 , 9 < , 1 7年 。以 9  
下所引的这篇小说 都是 出此版本。  

不仅如此 , 内容 上 , 在 电影虽然一 方面仍 然强调“ 我的一  生都是属 于你 的” 但 在 另一 方 面 却 出其 不 意地 说 : 我 爱  , “ 你, 但与你无关 。 这句近 乎悖 论的话想告诉我们什 么呢?当  ” 女孩终 于如愿 以偿将要 委 身于他 时 , 抚摩 的不 是这个 人 , 她  
而是她 的记忆 , 的感 情 , 又说 明什么呢? 她 这   女孩拥 有着忠贞的爱情 , 而这爱情 只是恰好 碰到 了这个 

作 家而已 。女孩掌控 着一切 , 的一 生属 于爱情 , 作家 只  她 而 是一个对应的符号 罢了 , 她为 爱情 而死 , 但这 爱情 只属 于她 
自己 。所 以她说 : 我爱你 , “ 但与你无关 ”  。

② 参 见劳拉 ? 尔雏: 视 觉快 感与叙 事性 电影) < 穆 < , 电影 与新 
方法> 2 3页, 第 0 中国广播 电视 出版社 ,9 2年 。 19  

美 国女性 主义 者劳拉 ? 穆尔 维结合 弗洛 伊德 和女 性 主  义观点分析好 莱坞 电影 的结构方式 , 她发现 , 在这些 电影 中,  

③ 波德 莱尔 :现代 生活 的画家> 转引 自罗岗、 < , 顾铮编 < 觉文  视
化读本> 3 6页, 第 4 广西师范大学 出版社 ,0 3年 。 20  

男性视觉快感 占据 了支配地位 。她认 为 , 好莱坞传统 片所 构  成 的观看方式 给予影片 以特有 的结构 方式 , 被展示 的女 人  使 在两个层次 上起作 用——作 为银 幕故 事 中人物 的色 情对 象  和观众厅 内观众的色情对象 , 从而使一种 主动与被动 的异 性 
分工控制了叙事的结 构 , 即把 女人置 于被 观看 的位置 , 人  男

( 者 单位 : 川 大 学文 学 与 新 闻 学院 、 川 师  作 四 四 范 大学文 学 院。本论 文属 于四 川省教 育厅 重点项 目  
“ 统 艺术 与传 媒 艺 术 比较 研 究 ” 项 目编 号 : 教  传 , 川
科 S 0 0 8  A 5— 2 )

责任 编辑

半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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