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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干文学研究专题——世界华语文学的新大陆——中亚东干文学之定位及研究趋势


兰州大掌掌报 ( 社会科掌版) 3 卷第 3 ̄ 20 年 5   第 7   1 09 J/ , 月 Jun l f az o  ies y(oil c ne) o.7 No3Ma,09 o ra o  nh uUnvri S c   i cs V 1   ./ y20    L t aS e 3

獒学 | 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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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昌 嘎 目 教授   

主持 人语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研 究 的兴 起 ,突 破 了原 有 学科 的界 限,把 它划 归 中 国   文 学或 外 国 文 学都 似难 成立,虽然 华语 文 学研 究 尚处 于此 种尴 尬 境 地 ,但 

研 究势头不减。尤其令人遗 憾的是, 东干文学至今还差不 多是世界华语文  学研 究 的 一个 盲 点,华语 文 学研 究界 的许 多人 ,只 知道 东 南亚 及 欧美 华 语  文学,而不知道东干文学。近十余年,中国兴起 了小小 的东干热,主要分  布在北京、乌鲁木齐、兰州、西安、 川等地,出版发表 了一系列学术论  银 著 ,有 的课 题 已经 得 到 国家社 科基 金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科 基 金 的有 力 支 持 。   这些研 究引起 了中亚东干学者 的极大关注。随着 苏联 的解体,俄罗斯 的东   干研 究 已 陷入 沉 寂 ,中国 东 干研 究 的 兴起 ,改 变 了世 界 东 干研 究 的格 局。   东 干 人迁 居 中亚 10年 来 ,没 有 割断 与 中 国 文化 母 体 的脐 带。3 3 0多个 “ 甘  肃村” 陕西村” 仍然保 留着 中国的西北方言, 中既有 晚清语言的活化  、“ , 其 石 ,又 有 现代 汉语 中的新语 汇 ,加 上俄 语 、阿拉伯 语 、波 斯语 、突厥语 等借  词, 成 了独特 的文化景观, 形 具有很高 的研究价值。东干文学研 究是东干  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东干文学属于世界华语文学的一个分支, 但又不  同于 其 他 地 域 的 华语 文学。东 干 人 用拼 音 文 字 ( 干 文 )创 办 了东 干 报 纸  东 和 杂 志 ,创 作 了大 量 的 文 学作 品,用 东 干 文保 存 了丰 富的 文 化 资 料。用 西  北 方 言创 作 文 学作 品 ,尤其 用 西北 方 言 写诗 ,在 中国文 人 看来 ,难 以想象 。   在仅 有 1 东 干 人 的 小 民族 中,产 生 了亚 瑟 几 ?十 娃 子这 样优 秀 的诗 人  0万 和 阿尔利 ? 阿尔布都这样优秀的小说家。 东干文学研究的价值是毋庸置疑 
的。  

目前,中国的东=研 究呈现 出良好 的发展势头, P 不仅 出现 了一批研究   成果, 同时还形成了研究梯队,中央 民族大学、 兰州大学、 扬州大学等博士  点培养 了一批青年学者,已经崭露头角。 但是客观地看, 国的东干研 究 我   虽有 自己 的优 势,但 整 体 水 平 还未 达 到 中亚东 干 学者 和 苏联 汉 学家 ,如杨  善新、伊玛佐 夫、苏 尚洛、 李福清等人的水平。中国研 究者 的独特视角还  没有充分展示出来, 还存在着某些软肋, 如某些研究者的知识结构不合理,   译 文 中有 许 多 不 可 靠 的 东 西 ;或 缺 乏 严 谨 的 态 度,研 究成 果 中错 误 百 出。   因此, 必须扎扎实实, 下大力气研究, 才能与东干人历史故国的地位相称 。  

兰州大学学报 ( 社会科掌版) 3 卷第 3 2o 年 5   第 7  ̄/o9 月 Jun lf az o  n e i S c l c ne V 1 7 N ./ y 20  orao  nh u i r t oi  i cs o 3  o3Ma, 09   L U v s y( a S e ) .

世界华语文学 的新大 陆 
— —

中亚 东干 文 学之 定位 及研 究趋 势 

常文 昌  

常立 霓2  

(1 .兰州大学 文学院,甘肃 兰州 7 0 0 ;2 上海政法学 院 中文系, 海 2 10   300   上 0 1 1)

内容摘 要:提 出世界华语 文学的概念, 东干文学定位为 世界华语 文学的一个 分支,勾画 了东干  将 文学 的演变历程 , 民间文 学与俄罗斯 文 学视为 东干 书面文学发展 的两大动 因, 从拼音文 字、 把 并   语 言、文化等不 同层面揭示 了东干文学独特 的研 究价值 。由于 中国文化 是东干文化 的母体 ,因此  中国学者具 有别 国学者 无法取代 的研 究优 势,中国研 究者 能破译 东干语 中的某 些文化密码, 在对  东干语 言、 文化 、文学的看法上 ,中国学者提 出了与其 他 国家 学者 不 同的观 点, 见 了世界东 干  预 学研 究中中国学派形成 的可能性。   关 键 词: 东干文学;东干学 ; 华语文 学;中国学派 ;中亚;回族 

中图分类号: 26   I0. 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020( 0 ) — 5—7   10—842 9 30 20  0 0 0

吉 尔 吉 斯 斯 坦 、哈 萨 克 斯 坦 、乌 兹 别 克 斯  纪 5 年 代 ,吉尔 吉斯 斯坦 科 学 院成 立 了东 干学 部 , 0   坦 三 国 的 东 干 族 ,是 10 前 陕 甘 回 民起 义 失 败  这是 苏联惟一 的东 干研 究的专 门机构 。 3年 而在 中国 , 东  后 ( 1 7 年开始 ) 居中亚 的华人后裔 , 已发展  干学 在整体上 , 于 87 迁 现 又划归 回族学 。 有关东 干 民族与文化  到 1 万余 人 , 罗斯 人称 他们 为 “ 0 俄 东干” 。据胡振  的资料 和论 文 , 族 一开始在 《 回族研究 》 民族研究 的  和 华考证 , 苏联 1 2 年 民族划界 、 94 民族识别 时 , 中亚  相关 刊 物上发 表。而东 干学 的分支 又分别 划归别 的  把 回族 的民族名称 定为 “ 东干”1  【o ] 学科 , 如东干语隶属 于西北方言 。“ 东干” “ 与 回族” /   这
1 0 年 , 于东干 民族 志的第一批资料 , 90 关 东干 民  两个概 念的用法 , 也不尽相 同。中国学者把 “ 东干” 作  间 I头创 作 的第一 批 作 品发表④。彼得堡 大 学东方  为中亚 回族 的专 门称 呼 , 中 国的回族与世 界各地  : 1 而

学系毕业 生 B. 齐布兹金 作为教师工作 在马三成 ( 原  的回族 , 都不 叫 “ 东干” 。而东干人在 两种语 言 ( 东干 
东干名 营盘 ) 学校 , 他和 A. 马科 夫共 同发表 了《 什 关  语 和俄语 ) , 里 使用不 同的概 念。在东干语 里 , 东干  于七 河州 比什凯 克县 卡拉库努孜 村东 干生活札记 》 , 人 自称 回回、 回。   老 而东 干人 用俄文说话或 写作 , 则  从这个 时候 开始 了东干学 的研究 。  


称 本 民族 为“ 干” P. 苏 波夫 主编 的 《 千 》 东 。 尤 东 杂  志 封 面 ,同时用 几种 文 字 书写 :汉字 标 出“ 回族” 二 
字, 东干 拼音文字 叫回族 杂志 , 文则写成东干 。 俄 而 



东干 文学 定位 

不 东干 文学是 东干 学的组 成部分 , 关于 东干学 的  东 干人 的俄文 著作或 论文 , 仅把 中 国的回族称东  东 。这是  归属 问题 , 苏联 时期 , 干学为汉学 的一个 分支。东  干 ,同时把 世界 各 地 的 回族 通 通称 为 “ 干” 东
  干学研究 者 B. 阿列克谢耶夫 、 福清 、几. 费  沿用 苏联学者 的术语 。 M. 李 H.

谢科 、J. 杜曼 、r. 斯 特 拉塔 维奇 、H. 切  I H. r. H.

同上述概 念相联 系 , 干人在 东干语 中称 自己  东

在俄语 中则称东干文学 。 中国  而 包克沙洛夫 、A. 德拉古 诺夫 、E. 波里瓦诺夫  的文 学为 回族文学 , A. 且. 则 称之 为“ 苏联 东干文 学”或 “ 苏联 回族文 学” 。苏联  等, 都是汉学 家。 从研究 机构来看 , 与东干学 相关的  多 为远东 民族学 和东方 研究 所 , 如俄 罗斯科 学 院远  解体 后 , 则称 为“ 中亚东干文 学” “ 或 中亚 回族文 学”  。

方面为了区分中国回族与中亚回族, 另一方面考  我们将名 称定为 “ 中亚  方研 究所 、 吉克 斯坦科 学 院东方研 究所 等 。2 世  虑到俄语 中的通用 东干概念 , 塔 0
东 民族研究 和东方 研究 所 、 乌兹 别 克斯坦科 学 院东 


收稿 日期 : 0 81 -9 2 0 -00   基金 项 目: 国家社会科 学基金项 目( 5 Z 5 ) 0 B W0 7   作者 简介 : 常文 昌 ( 9 7 ) 男 , 14 一 , 甘肃镇 原人 , 教授 , 博士生导 师 , 事 中国现 当代 文学与东干文学研究 。 从  
①关于东干研 究第一批资料公 开发表时 间的说 法不一 , 此处依 《 吉尔吉 斯斯坦百科全书 》 的说法。  

常文 -, 常立霓 .世界华 语文掌的 新大陆 — — 中亚东干 文学之定位 及研 究趋势 
东 干 文 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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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 民歌 、传说 、故事 、谚语 、谜语 等。这些 口头 文学 

方 面,中亚东 干文 学 曾属 于苏 联多 民族 文学  许 多都是 从 中 国带 来 的 , 如有 的取材 于 中国古 典名 

中 的一 部 分 , 属 于 中亚 多 民族 文学 中 的一 部分 ; 著 《 国演义 》 水 浒传 》 西 游记 》 , 的源 自民  也   三 《 《 等 有

另一方 面,中亚 东干 文学 的源 头 , 其 是 口传 文 学  间故事 , 尤 如孟 姜女等 。 有新创作 的 , 也 如反映东干人 
最初 是从 中国带来 的 。 东干文学 以西北方 言为主体 , 西 迁历 史 的。10 年 , 罗斯 学者 收集 并 发表 了第    90 俄

又借用 了俄 语 、阿拉 伯语 、 波斯 语及 周 围民族 的某 



批 有关 东干 民族生 活 风俗 的资料 , 也包括 口头 创 

些语 汇 , 同时还体现 了回族的文化 心理与风俗 习惯。 作 的文学。一般 认为 , 干书 面文 学在 2 世 纪 3 年    东 O 0 也就是说 , 干文学是在 中亚 自然 、 济 、 东 经 社会环境  代 随着东 干文字 的创 制 和东干 报刊 的发行 , 出现 了 

及 文化 氛 围中产 生 的 , 它有 中国 的种子 ,却是 在 中  较为繁荣 的局面 。  
亚 东干 民族 的土 壤 中生长 的。一方 面 , 受俄 苏 文  它

如果从 13 年 东干诗人 亚瑟儿 ? 91 十娃 子 的第一 

学 、吉尔 吉斯 及 哈萨 克文学 的影 响;另一 方 面又 与  部 诗集—— 《 明星 》 亮 的出版算起 , 干书面文学 已  东 中国西北 民间文 学有不 可分 割 的血 肉联 系 。它不是  有 7 余年 的历 史 。 干书 面文学 的发展 与繁荣有 两  0 东 中国回族文 学 的一部分 , 只是 中 国回族文 化在 中亚  大 动因不可忽视 : 一是将俄 罗斯文学 翻译成东 干文 ,   大地上 的传 承和变异 。   是东 干 民间文学 的作 用 。东干书 面文学 的创 始者 


由于 中亚 东 干 文学 是 用 中 国西北 方 言创 作 的 , 为 了探 求本 民族文 学 的创作 风格 和发 展方 向 ,   首先  它 的族群 又是 中国 回族 后裔 ,因此 , 们将 东 干文  借 助艺术 水 准很 高的俄 罗斯 文学 , 它们 译成 东干  我 将 学定位为世 界华 语文学 。   文。 他们 翻译 了普希 金诗集 、 克雷 洛夫寓 言 、 涅克拉  笔 者 认 为 , 语 文 学 比华 文 文 学 的概 念 更 好 。 索夫长 诗及屠格 涅夫 、 华   列夫 ? 托尔斯泰 、 契诃 夫 、 高 

语 种是 文学种 类 的最 主要 的标 志 , 在世 界较 大 的语  尔基 、肖洛霍 夫等 的小说。如果将 肖洛霍夫 《 一个人  种 文 学 中 , 惯例 通 常划 分 为 : 语 文 学 、德语 文  的遭 遇 》 按 英 的草婴译文 和东干作家 只. 哈娃佐 夫译文加 
学 、 语文 学 、西 班牙 语文 学 等。从世 界 文 学史 的  以对 照 , 发 现两 种 文本 各有 胜境 。而西 北人 读 东  法 会 角度 讲 , 德语 文学包括 德国作家 、 奥地利 作家等 。因  干作家 的译文 , 备感亲切 。 过翻译 , 通 不仅大 大提高  此 , 语 文学 与英 语文 学 、 语 文学 等正 好 在概 念  了东 干作 家 的艺 术修 养 ,同时也 为东 干书 面文学提  华 德 上是对应 的 , 是其一 。 这 其二 , 东干文 学不是用 汉字  供 了参 照 。而东 干 民间文学 则是 东干 书面 文学产 生  书写 , 而是用 3 个 俄文字母外 加 5 3 个字母拼 写而成 。 的直 接基 础 , 间文学 所蕴 含 的东干 民族 的文化 心    民 它 的文字 是东 干文 ,因此 华语 文学 包容 东干 文学更  理 、 俗 习惯 、语 言形 式等对 东 干 书面 文学 的发 展  风
为贴切 。  

起 着制约 与驱动作用 。 9 2 1 3 年创 办 的《 火星 》 为  东 报

我们所 说 的华 语 文学 的 内涵 , 一方 面照顾 到语  东 干 文学 的发 展提 供 了 阵地。其 中的 “ 文学 创作” 栏  种 , 括世 界上所 有 用华 语创 作 的文 学 , 管是 中  目, 表 了一 系列 随笔 、 包 不 发 诗歌 、 小说 , 成为 培养东 干  国人 或外 国人 , 不管 民族 属性 , 日本汉 诗也 可  青 年作家 的摇 篮。 也 像 后来创 办 的《 十月的旗 》 东 干报 》 《   以归 人华 语文 学。另一方 面 , 人 华侨 的双 语 或多  《 苗 》 东 干 》 华 青 《 等报 刊 为东干 文化 和文 学 的繁荣 作  语 创作 , 也属于华语 文学。东干文 学 中, 如亚瑟儿 ?   出了不可磨 灭 的贡献 。   十娃子 同时用东 干文 、 俄文 、 吉尔 吉斯文创作 , 属  都 经 过几代 东 干作家 的努 力 , 干文 学 已经 形 成  东
于华语 文学 的研究 范 围。 种 与 民族 属性 这两个 主  了一定 的规 模。亚瑟 儿 ? 语 十娃 子 、阿尔 利 ? 尔布  阿 要 元素 中, 有交 叉甚 或 矛盾 之处 。如 日本 汉诗 的  都 、 o. 也 I 杨善新 、K. 马耶夫 、且. 阿布杜林 、x. 马克 、   作 家不是 华人 , 华人作 家 的英语 或俄语 书写 又算 在  I . 娃 子 、M. o从 哈桑 诺夫 等 作家 为东 干 文学 的发 展  华 语文 学 中。但将 概念 这样 界 定后 , 华语 文 学就具  和繁荣作 出 了贡献 。稍后活跃在 文坛上 的 3. 白掌柜  有更 大的包容性和更 丰富 的内涵 , 也更 为合理 。   的 、x. 阿洪诺夫 、 伊玛佐夫 、 十四儿等都奉  拉 M. M.

东 干文 学 的发展 历 程 

献 出 了他 们 的优 秀作 品。在东 干文 学创 作 中 , 诗  女 人、 女作家也 不可忽视 , 她们 是 A. 曼苏洛娃 、A. 索  在 东 干 作家 群 中,十娃 子是 著 名 的诗 人 、散文 

丽娃 子哈德瑞 耶娃 、Ⅱ. 扎等。 哈娃   不 同于别 的国度 和地 区 的华 语文 学 , 干文 学  娃 扎 、x. 东 经历 了从 口头文 学到 书面文 学 , 没有文 字 到有 了  从 文字 , 创作 了多种 形式和体裁作 品 的发展 过程 。 并 在  家 、 语言学 家 、 文献 学家 、翻译家 和社会 活动家 , 是  较 短的时期 , 完成 了 “ 伟 的历史转 变” 法 蒂玛 ? 宏 ( 玛  东 干书面文学 的奠基人 , 尔吉斯斯 坦授予他 “ 民  吉 人 凯 耶娃语 ) 。十月革命 前 , 干人 只有 口头 文学 , 东 包  诗 人” 光荣 称号 。十 娃子 是东 干 文学 的经 典作 家 ,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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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州 大 学 掌 报 ( 会 科 学 版 )20 第 3期  社 09

其作 品可 以称为 东干 民族 的史 诗 或心灵史 , 影 响  品 中, 词或 东干 人 自创 的新词 相对 比较 多。认 为  他 借
了几 代 东干诗 人 。另一 位重要 作 家是 阿尔 布都 , 他  东 干语是 中国晚清 时期 的西 北方 言 , 是不 完全正 确 

的创作 代表 了东 干小说 的最 高成就 , 东干族 各个  的。因为东干语 中, 是 确实存 在着晚 清语 言 的活化石 ,  
历史 时期生 活 的真实写 照 , 差不 多全 方位地反 映 了  如 把钱 叫帖子 , 当时洋务 派发行 的纸币 , 叫帖子 , 就  

东干 民族 的文化 心理 。十娃子 和阿尔 布都可 以并称  而 今天恐 怕没 有几个 中国人 知道 帖子 为何 物 。 比  在
为东干文学 的双子星座 。  

什凯 克市场上 , 常听到东 干人把 1 个索姆 , 1 个  0 叫 0
帖子。而俄 罗斯 老人则 沿用 旧制 , 1 个卢 布。但  叫 0

东 干文学 的研究 价值 

是 东干语 中也有 许 多现代汉 语新名 词 , 如共 和 国广 

新 就 文学不 仅是 社会生 活 的反映 ,同时也是 民族 心  播 电台 中的节 目,“ 闻” 是汉 语新 词 。十娃 子诗  中的电灯 、 电话 、 俱乐部等都是 来 自中国的新词 。因  理 的折 射。恩 格 斯说 过 , 从 巴尔扎 克 的 《 间喜  他 人

不能笼统 地说东干语就 是晚清时代 的西北方 言。   剧 》中所学 到的东 西 , 甚至 “ 比从 当时所有职业 的历  此 , 如 学 ,东干  史学 家 、 济学家 和统计 学家 那里学 到 的全部东 西  东 干 语 中常 有颠 倒 的词 , 现 代汉 语 “ 习” 经
习学” “ , 土地 ” ‘ 叫‘ 地土” ‘ 屈” ‘ 冤” “ ,‘ 冤 叫倔 , 迎  还要 多” J 全 方位 地 了解 东 干族 的心 理和 生活 , 人 叫 “ l。要 2   接” 接迎” 蔬菜” “ 叫“ 、“ 叫 菜蔬” 蹊跷” 跷蹊,   ,“ 叫“ ’ 等。 最好 的途 径是去 阅读他们 的文学 。   从世界华 语文学 的视野来 揭示东 干文学 的独 特 

中 国研 究者 还考 证 , 干语 中有些 词 汇来 自《 东 老乞 

, 菜蔬” 其实 《 。 水浒传 》 中就 叫“ 菜蔬” 。而东  特点 , 以对汉语 语言文字 、 可 文学 乃至文化 、民俗等  大 》 如 “ 引 出许多新 的思 考。东 干文学 的独特 景观 可 以从 以  干 语 中保 存 了不少 明清时代 的 口语 。中国西北农 民 
下不 同层次来加 以认识 。  

至今也仍 叫“ 菜蔬” 而不 叫 “ 菜” 有 的词汇 又发生  , 蔬 。

与今 天 的西北 方 言产生 了某些错  从文 字层 面看 ,中国汉语 书面文 学及世 界各 地  了意义上 的变 化 , 东 值   的华语 书面文 学 , 以汉 字 为载 体。汉 字作为 表 意  位 。 干语 中的许多 复杂现象 , 得深人研究。 都 文 字 , 中蕴含 了大量 的 中国文化 信息 。东干 人迁  其

从 文化层 面看 , 干文学 为我们 提供 了极 为丰  东

我们 只 能  居 中亚 后 , 字 失传 了, 苏 联 学者 的 帮助 下 , 汉 在 东  富的 内容。文 化这 个概 念 的包容 量极 大 , 挂 一漏 万地 列举 几条 线索 。首先 , 东干 文学展 示 了  干人 采 用俄 文字母 另 加 5 个新 字母 拼写 汉语 。上世 

纪 2 年代末 到 3 年代 初 , 中国, 0 0 在 瞿秋 自、 三 、 萧 鲁  新 文 明与旧传 统的 冲突。如东 干小 说与诗 歌 中都 表  最后 新文 明战胜 了  迅 、 玉章 、 吴 林伯渠 、 徐特立 、 胡乔木 、 欧阳山 、 柯仲  现 了女性 婚姻 发展 的几个 阶段 ,
妇女得 到了解放。其次 , 在东  平等 都 提倡汉 字 拉丁化 。在 苏联 , 海参 崴 和伯力  旧传统 中的落后东西 , 在 还可 以发现 活 的文 化化石 与新 文化并存  的中 国工人 中 , 也推 行 过拉 丁拼 音文 字。而 中亚 东  干 文学 中 ,
干人 几 十年来 , 熟练 地运 用拼 音 文字 , 推动 东千  对

的景观。阿尔布都 的短篇小 说 《 丁老婆 》 补 中的老寿 

文化, 发挥 了巨大 的作用 。拼 音文 字能 否与汉 字并  星补丁老 婆就是东 干 旧时代 自给 自足 自然经济 的活  同 立 , 进入 网络系统 ,以避 免汉 字检 索 中的许 多 困  见 证。小 说 中所描 写 的习俗 , 中国 旧时代 完全一  并 一 甚至几代人 。玉器 , 打破  难, 可供思考 。 在世界 华语文学 中, 像东 干文这 样独  样 , 件东西要 用几 十年 , 了要钉个补 疤。瓷器 , 尤其 是细瓷器 , 如茶壶 、细瓷  特 的文 字 , 是绝无 仅有 的。   从语 言层 面看 ,中国地 域辽 阔 , 言各不相 同。 碗 破 了,也要 请 匠人钉 。笔者 就亲 眼见 过祖传 几代  方   玉烟嘴 、 石头眼镜等 。 阿尔布都  普遍 采用通 用 的现代汉 语 , 为交 流提供 了极 大 的方  的钉补疤 的瓷茶壶 、 瓶 ,   便 , 是又 剔 除 了方 言 中的许 多词 汇 , 言 中许多  的《 》 描写从 中国带来 的一对 瓷瓶 中的一个打 了, 但 方 但钉 上 的就 不值 钱 了。 补丁老  《 生 动 的 富有 生 命 力 的 东 西也 随之 丢 失 。东 干 语 以  也 想 叫匠人 钉一下 , 中讲述东 干人过去穿衣 服 。 正穿 。 先 然后 翻过来  西北 方 言为 主。东干 报 的一篇 文 章题 为 《 心劲 大 的  婆 》 破 先 补得不 能穿 了, 再送 给补丁老  科学 人 》 如果 我们用 现代 汉语 变成 “ , 顽强 拼搏 的科  穿 。 了, 自己补 , 学 家” 就 失 去 了新 鲜 感 。难 怪 一位 中学教 师 读 拙  婆 去补 。补 丁老 婆是专 门给人补 补 丁 的匠人。她 人  , 把别 人衣服 口袋里 的金丕儿也送还 给人 家。   文《 吉尔 吉斯 斯坦 的 “ 甘肃村” 【 后 感叹 道 :“ 》0 】 我们  格 高尚 , 传 自己丢失 了西北 方言 中的许 多好 东西 , 这些 东西在  金 丕儿 是 旧时代 的货 币 。短短 的一篇 小说 中, 达    东干人那里却 保存着 。 东干语 言是以西北方 言为主  了不少 旧时代 的文化 信息。 ” 在 东 干 文学 中,我们 可 以体会 到 伊 斯 兰文 化 、   体 的 ,同时 又融 人 了俄 语 、波斯 语 、阿拉 伯语 等 词  汇。在东干 口传 的 民间故事 、口歌 口溜 中, 差不多是  中 国文化 与俄罗斯 及 中亚 地域文化 冲突与融合 的特  因此 , 干文化具有伊斯  东 最纯 粹 的西北方 言。而 在描写 新人新 事新 生活 的作  点。东干族信奉伊斯 兰教 ,

常丈 量, 常立霓 .世界华语文 掌的新大 陆 —— 中亚 东干文学之 定位 及研 究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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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文化 的特 点。从 阿 尔布 都 的小说 中,我们看 到 了  

看 ,还有 许 多问题 值 得研 究 。 是 东 干文学 与 民 间  一

东干族 的经堂教育 。 早先 , 孩子读 经 , 让 是东 干人 的  文 学 的关 系。笔者 认 为 , 罗斯 文 学与 民 间文学 是  俄 传统 观 念。孩 子背 上 写有 经文 的 牛胛 骨 , 清真 寺  东 干书 面文学 的两 大动 因 ,中国西北 民间文学则 是  去 里读经 。 后来 , 学校 教育才为许 多东干人所 接受 。阿  东 干书 面文学 的发 酵剂 。东干小 说 中运用 了许 多 中 

尔布都小说 中 , 写到古尔 邦节 , 即宰牲节 , 根据 伊斯  国西 北 流行 的谚 语 , 干人 称 之为 口歌 口溜。民间  东
兰传说 , 认为人 死后要通过 绥拉特桥 , 这桥像 头发丝  故事 的题 材 与情节 在书面文 学 中也 可 以找到许 多例 


样细, 一边是狼 虫蛇蝎 , 边是火 海 。 一 宰牲 节 , 杀  证 。 梦先生 、 孟姜 女哭长城 等民间故事 都直接进入 了 

牛宰 羊 , 后 牛羊可 以驮着顺 利 通过 绥 拉特 桥 , 死 进  他 们 的作 品。东 干文学 是在 与 中国传 统 的书面文 学 
入 天 堂。由此 可 以看 出东干 文学 中的伊 斯兰 文化 色  隔绝的情况 下 , 立发展 的 , 独 从文 学风格上看 , 更具 
彩。  

有 民间性 ,即更朴 素 , 通俗 。 书面文学语 言与民  更 其

中 国文 化是东 干文 学 的主要 资源 之一 ,十娃 子 

间 口语达 到 了高度 的统一 , 真正 的“ 与 “ 的  是 言” 文”

有 几 十首诗取 材 于 中国 , 《 如 给诗 人屈原 》 宁夏 姑  合 一。东 干文学 的这种独 特性 决定 了它具 有较 高 的  《   娘 》 在 伊犁 》 我爷 的城 》 上海 的买卖 》 。 《 《 《 等 阿尔布  研究 价值 。 都 、 玛佐夫 、 伊 曼苏洛 娃等作 家也有 这方 面的作 品 . .   而 中 国意象在 东干 文学 中也不 少见 。我们 可 以举 出 

四 、 干文 学 的研 究状 况 与趋势  东

十娃 子 的 《 树枝 》 生活 在 中亚 的东 干姑 娘 , 是  柳 , 不

东干学及 东干文学 的研究 , 如果依 《 吉尔吉斯斯  以玫 瑰 花 、 榴花 表 达爱情 , 给她 所爱 的小伙 子  坦百科全 书 》 石 却 的说法 , 10 年算起 , 从 90 至今 已有百余  送 了一枝毛柳 枝 , 小伙子 很懊丧 , 以为姑娘 不爱 他。 年 的历史 【。比东 干书 面文 学还早 3 余 年。   5 】 0   后经长者点 破 , 他才后悔莫 及。“ 与 “ 谐音 , 柳” 留” 中 
东干学 的研究 格局可 以分为 语言 、 史 、 历 文化 、   国古 代就 有折 柳送 别 的 习俗 , 示依 依 惜别 。许 多  文学 、民俗 、民族 等几大板块 。 表   东干青 年人 尚不 理解 这首诗 的折 柳含 义 , 不理 解 中  国 外 的 东 干 学 研 究 ,成 果 最 可 观 的 是 语 言 。  

国文化符 码 的意义。此外 , 中国人 的思想 、 观念 、 感  从 12 年 到 1 5 年 ,东 干 学 者 与 俄 罗 斯 学者 创 制  98 94 情 , 怀乡 、 如 恋乡等在 东干文学 中也有充分 的反映 。 东 干文 字 ,由阿 拉伯 字母 到 拉 丁字母 ,   最后 定 型于 
以斯拉 夫 字母 为基 础 的东 干文 字。1 6 年 , 干学  98 东 化, 它对 各个 少数 民族文 化都 有 巨大 的影 响力 。正  者 I . 善新 编订 出版 了 《 明东干 语一俄语词 典 》 o杨 简   如  . 特 玛 托夫 所 说 :“ 一 种 当代 的苏 联 文学 , ( 干 文为 《 艾 每   东 简要 的回族 一俄 罗斯 话典 》 收 入近 六  ) 在 前苏 联多 民族文 化 中, 罗斯 文化 是强 势文  俄

都有 两个起源 : 一个 是本 民族 的传 统 , 一个是俄 罗斯  千 个 词 条 。1 8 年 由 M. 玛佐 夫 、A. 里 莫 夫 、 91 伊 卡   文化 的传统。” 】 【俄罗 斯文学对东 干文学也产 生 了巨  M. 三 洛 、见.   苏 哈娃 佐 夫 、1 . 娃 子 、亚瑟 儿 ? 0从 十  大影 响。东干文学是在 俄苏文化 的大语境 中发 展 的, 娃 子 、I . 善 新 共 同编 写 出版 了颇 具 规 模 的三 卷    O杨 无论其 思想 内容与 艺术形式 都从俄 罗斯文 学 中汲 取  本 《 俄语 一东 干语词 典 》 俄 罗斯学 者 E. 波里 瓦  。 且. 了营养 。在美 学追 求上 , 东干 文 学受 高尔 基等 作 家  诺夫 出版 了 《 东干语 言 的 主要 特 点 》 ,A. 德拉 古  A.
影响, 塑造 了一 系 列新 的人 物形 象 , 现 了东 干 乡 表  

诺 夫 出版 了 《 东干语 法 研究 》 。此后 , 尔吉斯 斯坦  吉

庄 的新 面貌 。 题 材与 主题 上 , 与俄 罗 斯文 学相  科 学 院通 讯 院士 M. 玛佐 夫 博士 撰写 出版 了一 系  在 也 伊 接 近 , 以卫 国战争 为题 材 的作 品。以具体 作 家而  列 东干 语研 究著 作 , 如 计有 《 东干语 音 学基础 》 东干  《 言, 十娃 子 受俄 苏诗 歌影 响颇 为 明显 , 如他 的公 民  正 字法 》 东 干句法 纲要 》 东 干词法 纲要 》 东干语  《 《 《 诗, 不仅 受查 尔 查文 、涅 克拉 索夫 等俄 罗斯 公 民诗  法 》 可以看 出, 。 国外关 于东干语 的研究全 面而深入 ,   传 统 的影响 ,同时也受 马雅 可夫 斯基 等新 公 民诗 的  影 响 。东干诗 歌 形式 , 也试 验过 马雅 可夫 斯 基 的楼  已经颇 具规模 。   在 东 干历 史 研究 方 面 , 名 东 干 历 史学 家 、 著 吉  梯 诗形 。哈桑诺 夫 的讽 刺 小说受 契诃 夫 的影 响也有  尔 吉斯 斯坦 科学 院通讯 院 士 M. 苏  洛博 I出版 了    迹 可寻 。阿尔 布都 小说 中运用 克雷 洛 夫寓 言 ,十娃  他 的历 史研究 ( 包括 东干 民族 、文化 、 民俗 等各个 方 

子 诗歌 中运用俄 罗斯 民间说法 幸运 汗衫 等 , 都为 作  面 内容 的 ) 著作。   品增 添 了动人 的色 彩。而东 干文 学与 吉尔 吉斯等 周  在东干文 学研究 方面 , 成果也较 为显著 。 著名 俄 
围其 他 民族作 家作 品的交 流与对 话 ,吸收 与共融也  罗斯 汉学 家 、 苏联 科 学 院东 方研 究所 李福 清教授 和  是无可争 辩的事实 。   东干学者 M. 哈桑诺夫 、 尤苏波夫共 同编著 的《 H. 东 
以上 已经涉 及 到文学 的影 响问题 。从 文学层 面 

干 民间 故事 与传 说 》 不 仅 收集 了 7 篇 东 干 民间故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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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大 学掌报 ( 会科掌版 )20 第 3期  社 09

事 ( 中5 其 篇译 自中 国回族 民间故事 ) 有 的一 篇包  学研究仍是 一鳞半爪 , , 不成气候 。   括 几则 故事 或笑话 。同时还 有 总论 《 干故 事 的艺  东 由于有 的研究 者不 熟悉西 北方 言 , 或不 精通 东  术 世界 》 及研究 者 撰写 的 《 干故 事 的情节 来源 与  干文 , 东 翻译 的诗 文错误 百 出, 论及 的问题 有待进一步  分析 》 。这 是 一本 严 谨 的质 量 较 高 的研 究著 作 。李  商讨 。华语 文学 研究 者 多为东 南沿 海及 内地 人 , 主  福 清不仅 研究 中 国文学 ,同时又研究 远东 乃至世 界  要关注 台港 、 东南 亚及欧美华语 文学。由于语种 、 地  民 间故事 ,资料 翔 实 , 术 眼界 开 阔。继 李福 清 之  域上 的隔绝 等多 种原 因 , 干文 学至今 差不 多还是  学 东 后 , 0 4 , 干学者 M. 四儿 出版 了他 的 《 20 年 东 十 中亚  世界华语文 学研究 的一个盲 点。   回族 口头散 文 创作 》 ,即 《 中亚 东干 民间 故事 与 传  从 世界 东干学 的研 究看 ,中亚东 干学者 是一 支 

说 》 他 运用结构 主义 方法研究东 干民间故事 , 。 也有  重要 的力 量。苏 联 时期 , 罗斯 学者 也作 出 了重要  俄
比较新 颖 的观 点。在 东干 书面 文学 研究方 面 , 蒂  贡献 。其 他 国家 的研 究 ,只是 星 星点 点。自苏 联解  法
玛 ? 玛凯 耶娃 于 1 8 年 出版了她 的 《 干文学 的形  体 、中国逐渐 崛起后 , 干学研究 的格局 与趋势 , 94 东 东 发 

成 与发展 》 这是迄今惟 一的一部东 干文学简史 。 , 作  生 了明显 的变 化 。 罗斯 的东 干研 究趋 于沉 寂 , 俄 用 
者 熟悉 俄罗斯 文学 , 把东 干文学 放在苏 联文 学的  李福 清 的话说 , 能 过去 是一 个 国家 , 在 已经不 是一  现 大 背景 中去 考察 。书 中除 了总论 外 , 点评 述 了亚  个 国家 了 , 以不像 从前 那样 关注 了。而 中 国学者  重 所 瑟儿 ? 十娃 子 、x. 马凯 、 阿尔利 ? 阿尔布都 、 哈  的积 极性 也得 到 了 国家的 支持 ,国家社 科基 金 、 M. 教  桑 诺 夫及 年 青作 家 M. 伊玛 佐 夫 、M. 四儿 、女诗  育部 及 国家 民委 社科基 金也予 以立 项。甚 至企业家  十 人 X. 拉娃 兹 哈特热 耶娃等 作家 ,同时还论 及 K. 马  出钱 资助 东干 学著 作 的出 版。可 以说 ,随着俄 罗斯  耶夫 、O 杨善新 、 O 从娃子 、 马存诺夫等人 的创  东干研究 的沉寂 ,中国的东干研究 正在兴起。 l. l. A.  

作 。稍后 , 出版 过伊玛佐 夫 的 《 还 亚瑟儿 ? 十娃 子 》   《 阿尔布都 》 小册子 , 等 对作 家的生平 与创作做 了细  致 的研 究 。2 世纪 初 , 尔吉 斯斯 坦还 出版 了中 国  1 吉

五 、中国东 干学派 形成 之 可能 

在 比较文学 研究 中 , 有法 国学 派与美 国学派 之  研 究者 常文 昌的俄 文版 《 亚瑟儿 ? 十娃 子与汉 诗 》  区别 。法 国学 派重 影 响研究 ,而美 国学 派则 重平行  , 对 诗人与 中 国诗歌 创作及 中 国文化 资源作 了 比较与  研究 。东 干文 学研究 , 没有可 能形 成 中 国东 干学  有 开掘。 此外 , 日本 、 国、 德 澳大利亚 、 马来 西亚 、 土库  派?我们认为有 这种可能 。   曼斯坦等学者也 参与 了东 干学的研究。   在东 干文 化融合 的成分 中, 罗斯学 者对东 干  俄
中 国 的 东 干 学 与 东 干 文 学 研 究 起 步 较  文化 受俄 罗斯 文化 的影 响 比中 国人 看得更 清 ;由于  晚 ,1 9 年 郝 苏 民、高 永 久 翻译 出版 了 M. 三 洛  东 干文化 的源 头和母体 是 中 国文 化 , 中国人对东  96 苏 而

的学术 著作 《 中亚东 干人 的历史与 文化 》 俄文 书名  干 文化 与 中国文化 的联 系则 更有 发言权 。东干学 者  ( 为 《 干人 的历 史与 民族学 概述 》 【。差不 多 同时  对 自己文化 资料 的掌 握 , 自己民族的语 言、风俗 、 东 )0 J 对  

出版了杨峰翻译 的东干小说散文选 《 盼望》7 为 【’   文化 心理等各 方面 的了解 , 】 具有绝 对 的优 势。但是 ,  
中国读者 了解 东干学与东 干文学提供 了方便 。稍后 ,   由于汉字 的失传 , 由于东 干人在一个较 长的时期 内,  

王 国杰 的 《 东干族形 成发展史 》 和丁宏 的 《 东干文化  与 中国文化处于 隔绝状 态 , 时也势必造成 “ 有 当事者  研究 》 相继 出版【9, 者不仅 实地考察 了东干族 的  迷 , 观者 清” 8 】作 - 旁 的现 象 。 东 干学 者 l 从 娃 子撰 写  读 O. 生活 习俗 ,同时还查阅 了有关 图书资料及 国家档案 , 的 《   回族语 言 的来源话典 》 即 《 ( 东干语源词典 》 一  )
标志 着 中国的东 干学研 究正 式起步 。20 年 国内差  书 , 03 一方 面 , 对其想 象与判 断能力 , 感到佩 服。如何  不 多同时 出版 了两本东 干语 言研究 著作 , 本是海  谓 五谷 , 一 东干学者不可能 翻阅典籍 , 查找源头 。 作者 

峰的《 中亚东 干语 言研究 》l , 【]一本是林 涛 的《中亚  这样 写道 , 0 五谷 中 “ 表示 的是数儿 , 谷” 五” “ 解释 为五  东 干语研 究 》[ ] 书的体 例 与思路 大体 相仿 , 1 。两 1 既  种粮食 颗子 : 麦子 、 、 米 黄米 、 大麦 、 黄豆。而 《 现代 
有对东干语语 音 、 语法 、 词汇等 的总论 , 同时又附有  汉语 词典 》 , 书中对五谷有不 同的说法 , 说 古 通常指  词 汇表。王小 盾从 东干 文学 和越南古 代文 学 中提 出  稻 、 ( 黍 去皮 叫黄米 ) 稷 ( 、 有说是 谷子 ) 麦 、 可  、 豆。

了一些值 得思考 的 问题 【] l 。丁宏 翻译 出版 了伊玛佐  见 , 2 东干学 者对 五谷 的解 释 与 中国学 者 的解 释是 一  夫编著 的 《 亚瑟儿 ? 十娃子 的生活与创作 》1 。 [] 3  致 的。 另一方面 由于汉 字的失传 , 单从拼音文字 上看 
虽然 近十多年来 , 似乎 出现 了小小 的“ 干热”  不 出某 些词 的原 本 意义 。 娃 子对 “ 字胡” 东 , 从 八 的解 释  乌鲁 木齐 、 北京 、 州 、 兰 银川 、西安 、 京等 地形成  是 “ 字” “ 南 八 为 一把 子” 八字胡 就是 一把子胡子 。 , 这同  了东 干研 究 的几个 点 。 总 的来看 ,国内 的东 干文  汉语 的两撇 胡子 , 但 大相径 庭 。 “ 对 八哥”( 儿 ) 鸟 的解 

常文 ■, 常立霓 .世界华语 文学的 新大陆 —— 中亚 东干 文学之 定位及研 究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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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说 ,“ ” 八 字怎么来 的, 不知 道。“ 应为 “ 子” 哥” 鸽 这  为后者 很 可笑 。鲁迅 在 《 故事 新 编 》中叫“ 幼稚 园”  ,
类 鸟 的总称 。而 中国 《 辞海 》 的解 释是 :“ 哥” 亦  是 否也 很可 笑?东 干语 中有些 是 中 国古 代及 民间运  八 , 称 鸲鹆 、 荫鹆 , 羽翼有 白斑 , 时呈露 ‘  字形 , 飞 ‘” / 故  用很 久 的语 汇 ,现代 汉语 中变 了 , 东干 语 中却 没有 

称 “ 哥” 《 八 。 辞源 》 释引 《 暄杂 录 》 唐 李后 主  变 。 一个例子 , 干语 “ 解 负 南 举 东 民人” 相 当于现代汉 语 中  就 讳煜, 改髓 鹆为八哥 。 广韵 谓端鹆 为咧唰鸟 , 按 八哥  的“ 民” 这种倒 置的例证很 多 , 国人往 往觉得别  人 。 中
之八 即咧之误。为什 么称 “ ?笔者猜测 , 哥能模  扭 。 哥” 八 中国 的先圣孔 子 的《 论语 ? 先进 》 中子路 日 : 有  “ 仿人说 话 , 以不 叫“ 而 叫“ 。可见 ,由于汉 字  民人 焉 , 所 鸽” 哥” 有社稷 焉 。 必读 书 , 后为学?” 何 然 这里 “ 民  失传 ,中国学 者在 东干 语源 的研 究 上 , 弥补 东 =  人” 能 f : 是老百姓 , 比现在所说 的 “ 民” 人 要早得 多。   学者之 不足。 次 , 其 在文化符码 上 , 如亚瑟儿 ? 十娃 

东 干人 创 造新 语 汇 , 自己的法 则。东干 人 把  有

子的诗 《 柳树枝 》 写东干姑娘以柳枝表达爱情 , 这种  男 老 师 称 “ 师父 ” 这 是 中 国 旧时通 用 的 叫法 。旧时  , 文化 符码 的含 义 , 多 东干 人 已不理 解。而熟 悉 中  学艺 , 先拜 师父 。 西游 记 》 许 要 《 中三徒 弟称唐 僧 为师  国古代 折柳送别 习俗 的 中国学 者则 可 以弥 补东干 人  父。因此师 父 与老 师 为 同义语 。中国学 生把 老师 的 
这方面 的不 足。  

夫人 叫“ 师娘” 东干人却把 女老师 叫“ , 师娘” 师娘 与  。

在 东干学研究 上 , 中国学者 虽起步晚 , 目前 已  师 父 并 称 , 也 有其 道 理 吗?“ 校” 现代 汉语 的  但 不 学 是 经显露 出一些 不 同的意见 与看 法。如对东 干语 的看  新 名 词 , 干 人仍 沿 用 旧称 “ 堂” 东 学 。中国有 一 首歌  法 , 干语是 不是 独 立 的语言?国外 有 学者 认 为是  唱道 :“ 东 小嘛小二 郎 , 背着书包上 学堂” 教室” 。“ 这个  独 立 的语 言 , 汉语不 同。而 中 国学者则 不 同意 这  词 , 干人 不愿借用 俄语 , 与 东 而管 它叫 “ 堂” 讲堂与  讲 , 种 看法 , 为东 干语 是汉语 陕甘 方言在 境外 的一 个  学 堂也是 相互 联 系的一 组词 。读 哈桑诺 夫和 白掌柜  认 变 体 , 近代 汉语 的一 个 分支 ,是 中 国回族 的一 种  的他们 的小说发 现 ,“ 业大学 ” 是 农 东干人都 叫“ 乡家户  跨境 方 言 , 不是 一种 独立 的民族 语言 。在东 干 : 而  
大学” 。白掌柜 的是东 干乡庄 中小学 教师 ( 中亚学校 

学研 究上 , 国学 者将 东干 文学 纳入世 界华 语文 学  从 1 中 年级 到 1 年级 没有 小学 、中学 之分 ) 他 的 中小  1 , 的范围 ,比较 中亚 东干 文学与 东南 亚及 欧美华 语 文  学生 题材作 品 占有很 大 比重。从 他 的作 品中可 以看  学之 联 系与 区别 , 容 易认识 东干 文学 的独特 性及  出 , 更 在课程名称 上 , 东干人把算 术 叫账算 学 , 劳动  把 共性。对东 干文 字的看法 , 中国学者认为 , 有 由于东  课 叫功苦教课 。东干 口溜 ‘ 1 人靠功 苦值钱 , 靠花果  树
干成 为汉语 的一 块 “ 飞地” 其 口语 文学 基本停 滞 下  , 来 了。东干 口头文学 由于没 有汉 字 的支撑 , 的词  有

围园” 功苦” 。“ 即劳 动 , 干人 把教 育 叫调 养 , 东 小说  中就 有师 娘调 养 家 的角 色。把 数 目叫码 子 ,没有加 

语 变成 了死词 ( “ 如 茉莉 花” 唱成 了“ 毛栗 子花”   。 减 乘 除这 样 的 术语 , 别 叫添 的 ( ) 取 的 ( ) )   分 加 , 减 ,  

这些观 点虽是 一 家之言 , 也显 露 出 中国研究 者 的  总的 ( ) 分 的 ( ) 却 乘 , 除 。  
不 同视角。  

至 于东 干语 中的俄 语借 词 , 不是 东干 语 中的  这

东 干学 研 究 中 , 别要 强 调 的是 , 免唯 我 独  特 有现 象 ,而是世 界 华语 , 特 避 尤其 是 居住 在不 同国度  尊 的沙 文主义 和 民族 本 位主义 。接触 东 干语言 文学  华人华 侨语 言的共 有现象 。 语具有很 强 的同化力 , 汉  

葡 的人 , 往往 觉 得东 干语 太 土气 ,东干 文学 难登 大 雅  但 也不 妨借 用外 语 。石榴 、 萄是 中国古代 从 中亚  也是外 来词 。现代人语 言交 流 中的麦 克风 、   之堂 , 这种立场 无疑是狭 隘的。鲁迅先生在 《 Q正  传来 的 , 阿
传 》中即以 “ 板凳”的称谓 讽刺 了阿 Q的狭 隘。 言  麦 当劳也 是借词 。 语   本来是 约定 俗成 的, 没有错对 之分 。 张隆溪 曾援引语  因此 , 对东 干文学 的研究 , 破除偏见 , 要 采取科  言学家赵元 任的例子 , 汉语 叫水 , 俄语 叫瓦达 , 语  学 的态度 , 英 不要 脱 离东 干人 生存 的文 化语境 , 我  用 叫窝 头 , 法语 叫滴 露 , 没有 土气 与洋气 之 分。又 如 , 们 的语言 文 学惯 例去 苛求 他们 。在 这个 立 场上 ,建   
  现代 汉 语 叫“ 儿 园” 东 干人 叫 “ 娃 园” 幼 , 娃 ,不 能认  立 起东干 学研究 中的 中国学派 才是有意义 的。

参  考  文  献  【 丁宏. 1 】 东干文化研究: M】北京: 序[ . 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99 1 19 : .   [ 恩格斯致玛 ? 2 】 哈克奈斯 ( 88 月初 )M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 卷. 18 年4 【 ]/ 第4 北京 : 民出版社, 92 4 3 人 17 : 6 .  
[ 常文昌. 3 】 吉尔吉斯斯坦的“ 甘肃村” ]甘肃 日报, 030-0 5 . [. N 20-82 ( )   【 陈学讯 , 艾特玛托夫论少数民族文化【 . 4 ] 编. J 民族文学研究, 96 3 : 48 . ] 18 ( )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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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州 大 掌 掌 报 ( 会 科 掌 版 ) 20 第 3期  社 09

[ r r ca: m c nz u . m ̄e : eT  oy aC BHO Ofb aH HH  ̄HR H 20 : 4 . 《 5 t  ̄ Tr  ̄ mn en[ B l K  ̄ H p rc ̄p TeH B  3   3I K 0eH ,01 46 ( 吉尔吉  】K p m t a o M] l ̄ I
斯斯坦 : 百科 全书 》 ,比什凯克 : 国家语言与百科 中心 , 0 1 4 6   20 : 4 )

f 苏三 洛. 6 1 中亚东干人 的历 史与文化 【 .郝 苏 民, M1 高永久 , . 译 银川 : 宁夏人 民 出版社 , 96 19 .  
【 杨峰 , 7 1 编译 . 盼望 f . M1乌鲁木 齐 : 疆人 民出版社 , 9 6  新 19.

『 王 国杰. 干族 形成发展 史f . 8 1 东 M]西安 : 陕西人 民出版社 , 97 19 .   【 丁宏 . 干文化研究 [ . 京 : 9 1 东 M】北 中央 民族 大学出版社 , 99 19 .   【】 l 海峰. 0 中亚东 干语言研究 【 . M1乌鲁 木齐 : 新疆 大学出版社 , 03 20 .   【】 l 林涛. 1 中亚东 干语研究 f . M1香港 : 港教育 出版社 , 03 香 20.   【1 l 王小盾 . 2 东干 文学和越南 古代文学 的启示 f . J 文学遗产 , 01 6 : 1-2 . 1 20 ( ) 1715   [】 1 伊玛佐 夫. 3 亚瑟儿 ? 十娃子 生活与创作 【 . M1丁宏 , 编译 . 银川 : 宁夏人 民出版社 , 0 1 20.  

A  e C o i nt o   厂 l i   N w  nt ne   f 0r dw de Chi s   nguage Lie a ur   ne e La   tr t e
— —

t   s t on  nd  e e r h Te he Po i i a R s a c   nde y  f C e r — s a  ong nc o   nt alA i D gan Li e a ur     tr t e
CHAN G  e — h n   W n ca g CHANG  — i Lin 2  

(. c o l f i rtr, a z o   nv ri , a z o  3 0 0 1 S h o    t aue L nh uU i s y L n h u7 0 0 ; oLe e t   2 C ieeDe at n , h n h i o t a c n ea dL w C l g, h n h i2 1 0 , hn ) . hn s  p r met S a g a  li l i c n   a   ol e S a g a, 0 1 1 C ia  P ic S e e
Abta t s r c :Th   a e   r p s d t e c nc p   fwo l wi e Ch n s  ie a u e a d p sto e   n g n L t r t r   s a e p p rp o o e   h   o e to   r d d   i e e l r t r . n   o ii n d Do g a   ie a u e a     t

b a c   f rd d   i e el e a u e a d t e   e c i e   h   v l to   f n g n Lie a u e r n h o   l wi e Ch n s  i r t r , n  h n d s rb d t e e o u i n o   wo t Do g a   t r t r .Th   a ra t i t d e p pe   t rbu e  
t e c u e   o   n g n t x u l l e a u e d v l p e t t   o k l e a u e a d Ru sa   ie a u e n   e e ld t e h   a s s f r Do g a   e t a  i r t r   e eo m n   o f l   i r t r   n   t t s i n l r t r ,a d r v a e   h   t un q e r s a c   a u   fDo g a   ie a ur  r m  e es o   l ha e i  ii g t e l n u g ,a d c lu e By r a o   i u   e e r h v l e o   n g n l r t e fo lv l  fa p b tc wrtn , h  a g a e n   u t r . t  esn

t a  iee c l r ste mar   fDo g a   ut r, ieesh l sejy d rsac  u eir ywhc  t e  h tChn s  ut ei h   ti o  n g c l e Chn s c oa   no e  ee h s p r i   ih oh r u   x n u r r ot
c u t y s h l s s a l ts b tt t .Ch n s   e e c e s c n d c p e   o eo  h   o e  n Do g a  a g a e n t e o n r  c o a   h l no   u s i u e r   i e er s a h r   a   e i h rs m   f e c d si   n g n l n u g .I  h   r t

c n e t o   n g n l n u g , u t r , n  i e a u e Ch n s   c o a s h v   u   o t   he i e s wh c   r   f r n   o c p   fDo g a  a g a e c lu e a d l r t r , t i e e s h l r   a e p t f r h t  d a   ih we e di e e t r m  h t o   t e   o n r   c o a ,a d f r s e   h   o sb l y o   h   o m to   i e e s h o   n t e wo l wi e f o t a   fo h r c u t y s h l s n   o e e n t e p s i i t   f t e f r a i n Ch n s   c o li   h   rd d   r i
Do g a   t d . n g n s u y 

Ke yw o ds r :Do g a  ie a u e Do g a   t d ;Ch n s  ie a u e n g nl rt r; t ng n su y i e e l r t r ;Ch n s   c o l e t a   i ; t i e e s h o ;c n r lAsa Hu   a i n l y in t o a i   t

( 责任 编辑 : 向辉)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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