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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犹太启示文学简论


外 国 文学研 究

年第





古 犹 太 启 示文 学简 论
梁 工

启 示 文 学 是 古 犹 太 文 学 中最 富 民族 特 色 的文 类 它 篇 目 紧 多 内 容复 杂 意 蕴 探 邃 技
, , ,


世论



妇 主 题 但考 虑 到 这 批 作 品




之 间 的歧异 或 彼 此 抵 悟 之 处

法 新奇 为 世 人 展 现 出 一 个 五 彩 斑 斓 光 怪 陆

,



待 强权


— 径如创对 天 变 革 或 革 命 的 态 度大 相 庭
,




门对

离 的艺术天 地




堂 乐 园 阴 间 的 勾 画 也相 去 甚 远




启示 一词
,





, ,

来 自希 腊 语
, ,

们 — 间连贯 乎 难 以从 中 透 视出 某 种 纲 领 一 致 时








意谓 天启 默 示




的宗教 运 动或教 派活 动
,



或 “揭示 显 示 , ’

这 是个 形 容 词
,

启 示 文 学 兴起 于 公 元 前


世纪 上 半 叶

,

用 以 限定 犹 太人 和基 督 徒 的一类 作 品 或 说

目 前 学 术 界 公 认 其 开 山 之 作《 似 理 书 》 是 但

明某 种 宗 教 现 象 的 主要 特 点
,



这个术语 迄今


公元前

年 左 有 的 产 物 在此 后 数 百 年 中
,



,

尚无 统 一 的 定 义 , 常 被 人 从 不 同 角 度 理解 和 引 用 以 致 造 成 解 释 和 应 用 时 的 相互 矛 盾 一 些 学 者 主 张 它 特 指一 类 揭 示 性 文学
, ,

犹太 人 的启示 文 学创 作取 得 辉煌 成就 一 大
以 批 作 品相继 间世 诸 如《 诺 一 书 》《 番 雅 酉
,
?



启示 书

《 明 之 子 与黑 暗之 子 的 战 争 》 《以 光


,



即 启示 文 学
,

” 西结 伪 书 》 西 卜 神 谕 《 以诺 二 书 》 《以 林







,

其 作者 宜 称 文 中传 递 了来 自上 帝 的
,
,

斯 拉 四 书 》 《 拉 启 示 书 》 《巴 录 二 书 》 《巴 西
录 三 书 》 《 伯 拉 罕 启 示 书 》 《 当启 示 书 》 亚 亚
《 利 亚 启 示 书 》 似 及 《 约 》 的《 示 录 》 以 新 中 启
,








信 息 其 文 体 有 某 种 特 定 的 叙 事 结构 以 及 某
,









些 独 到 的特 色 诸 如 签 署 应假 的 作 者 名 字 描

绘离 奇 古 怪 的 形 象 耽 于 对末 世 阴 间 数 重
,





等 此 外 这 时 期 的 另 一 些 作 品 也 不 同程 度 地
,

天 的幻 想 等 另 一 些 学 者 较 多她 注 意 到 启 示





带 有 启 示 文 学 性 质 如 《十 二 族 长 遗 训 》 《摩

,



书 文献

,



的精 神特 质 主 张 启
, ,



西升 天 记 》 《 年 书 》 可 以 不 加 夸 张地 说 禧 等
,





,

示 并 不 说 明专 门 的文 类 而 表 示 一 种 宗 教 意 义 它 专 注 于 对 正 常 时 间 或历 史 之 结 局 即 所



它们 为扰 太文 学 乃 至 全 世 界 的 古 典 文 学 涂
上 了 绚烂夺 目 的一 笔
,


谓 末 世 , 的研 究 ’ 教


还 有 人 写 出 论 述 启 示宗 论 的 文章‘ 证历史



然 而 启示 文 学的 辉 煌 与 犹 太 民 族 的 苦

难却 形 成 尖 锐 对 比
,



启示 文 学 大 丰 收 的 数 百
,

上 曾经 发 生 过 与 启 示 理 论 相 关 联 的 群 众 性 宗

年 正 是 希 腊 一 马 其 顿 人 统 治 的后 期 和 罗 马 人 统 治 时期 在 犹 太 民 族 史 上 这 是 个 遍 布 血 污

教运 动



对 于 这 种 种说法 笔者 认 为 以 启 示 概
,
,

,





与泪 痕 交织 着 呻吟 与 反 抗 的 时期 面 对 希 腊
化 国 家 日甚 一 日 的 强 权 统 治 不 堪 受 辱 的 犹
,





念界 定 的 启 示 文 学无 疑 是 客 观 存 在 这 类 文
学 有 一 些 共 同特 点 其 一 便 是 内容 方 面 的 末
,



太 民众 一 次 次 揭 竿 而 起 浴 血 奋 战 以 鲜 血 和

,

,

生 命 择 卫 自己 的 民族 权 益 其 中 规 模 浩 大 声

,



的 光 明 国 度终 必 建 立



势猛 烈 时 间持久 的 即 有公 元 前




年马卡

犹太 人关 于 弥赛 亚 的 古老 观念 经过 千 百 年 的 发 展 到 启 示 文 学 中有 了 新 的 内 涵
,


比家族 反抗 塞琉古 王 朝 的斗争 公元 “ 年犹





太人 抗击 罗 马 当权 者 的 战争 公元 尔
?



年巴


赛 亚 是 希 伯来 文 膏者

, ,



的 音 译 意谓 受


,



科 巴 发 动的反 罗 马 武 装起义 等

但他们
失败

得 自一 种加 冕礼仪 人选 的士 师 祭 司
, ,

却 注 定 走 上 一 条 坎 坷 的盔


减 争争




垦 开

寸 或 国 王 接艇 职位冲 倾 头 上 要 被 抹 以 膏 油 以
示 此 人 乃 上 帝 所选 其 治 理将 得 到 上 帝 的佑

斗 争 再失 败 直 至最后 失 败
, , ,

,

毁 无 数起义 者惨 遭虐杀 幸存 的 百 姓被逐 出
巴 勒 斯 坦 家 园 犹 太 人 彻 底 丧 失 独 立 的 民族



圣殿 再次被


,



到 先 知 时代 弥 赛 亚 不再 指 称 当代 人
,


,

物 而 特 指 一 位 未 来 的 理 想 君 主 他 出 自大 卫 家 族 将 担 负 起 拯 救 民 族 建 立 全 新 国家 的 使 命 但 在 回 归 时期 的 第 二 以赛 亚 笔下 此 称也 被 赋予 波斯 王 古 列 因 他 被视 为上 帝选 出护 送 子 民 回 乡的 监 护 者 不 久 先 知 哈 该 和 撒 迎
,
?

地 位 和 自我 拯 救 能 力 不 得 不 浪 迹 天 涯 海 角
进 人 长 达 将近 两 千年 的 流 散 时期


,

,

,









,

启 示 文 学 便是 这 腥 风 血雨 年 代 的 伴 生


,

物 它 隐 晦 地 折 射 出当 年 犹大 民 众 的 痛 苦 呻

,



吟 悲 愤 抗 议 和 对 光明 未 来 的热 烈 渴 求 当 现



利 亚 又 称 指挥 重 建 圣 殿 的幼 粗 所 罗 巴 伯 为 弥

世 的 苦滩 达 到 极 点 现 卖的 希 望完 全 破 灭 所








赛 亚 到 了启 示 文 学 中 弥 赛 亚 观 念 与 末 世 论
,



有 实 在 的 出 路 都被 堵 死 时 对 生 存 与 复 兴 途 径 的 寻 求 言然 会 转 向纯 粹 精 神 豹 领域 而 理 想 境 界 的 实 现 也 势 必 会 寄 托 于 、 个 现 存历 史
,

,

思 潮 融 为 一 体 又 一 次 发 生 深 刻 变化 、他 不 再
,

是 人 间 形象 而 本 来 就 是 属 天 的 角 色 是 犹 太
,

,

人 世 代 盼 望例 复国 救 主 将 在 末 世 出 现 协 同
,

,

终结 后 才 能 到 来 的 新 世 代 从 这个意 义 上 说
启 示 文 学 的 本质 乃 是 理 惫 主 义 二 种 彻 底 的
,




,

上 帝 进 行最 后 的 审判 并 永 远 统 治 新 天 新 地
,



绝对 的 狂 热 的 对 现 实 木 抱任 何幻 想 的 理 想
主义





,

—中 记载
督,
主,
,

见 于 《 以 理 书 》 登 诺一 书 》 卷 籍 的 以 等 但
。’



稍 后 基督 徒 薄称耶 稣 为 基 督
,

,

’ ,










,

郎弥赛 业 的 希 腊 文 铎 名 但 较



,

启 示 文 学 的 理 想 主 义本 质 突 出表 规 为 它

之 弥赛亚 塞 替 之 义 已 超越 犹 太 人 的 宁 国 救 复 而 指普 世性 的 “救 世 主 ”



所 阐 扬 的 末 世 论 学说








这批 作 品 热 衷 于 对

,

历 史 进 行 分期 最 常 用 的 是 二 分 法 外 把 历 史
,

启 示 文 学 植 根 于 现 实 生 活 的 沃土 又 从

,

分成两 大段



现存的世代

,,

,

前代 遗 产 中 汲 取 了 丰 富 的 曹 养





在 民族 文 学


包括 过 去 的 一 切 时 代 和 将 临 的 时 代







的长 河 中 它 是先知文 学 的 直 接后 继



,







二 着 的 分 界 线是 启 示 作 品 写

示 方 传 达 上 帝 的德 息 之谓 而 传 达 上 帝





,‘

是 成 后 不 久 的 日 子 用卜 现 存 世 代 的 终 点 很 所

” 的 借 息 也 是 先知 们 的酒 诩 使命 石启 示 文 学 的

谓 末 世 , 而对 届 时 将 要 发 生 的 事 项 加 以 探 讨 、
便 构成 末 世 论


末 世 论 突脚 表视 为 末旧 津判 概念 和 对 弥 赛 亚 的 盼 望 它 树 旱葫萌 芽 在 一 些 先 知 书 中 如
, ,


唇 时 会 发生 哪些 事 项 呢
,




微 观 的 人 生 来 说 所 有 已 死 者 都会复 活 接 受
上 帝 的 公 正 审 判 领 受 应 格 的侧 报 或惩 罚 对
,


,

《 番 犯书 》 通 托 至 西 第 章



节描 绘过




亚卫

愤 怒 的 日 子 、必 题 利 亚 书 派 今 章 第 撒







于 宏 观 的 宇 宙 来说


咖 有 替与 恶 的 终 极 对 抗 上 帝事 亚 的最 后 胜 利 新 天 新 地 的 降临 和 弥
,




述 说 了 未 来 的 看 王 气 此 外 奋 示 文 学还 继 承 启
了 古 代 先知 哀 国 优 民 的 深 挚 情 感 悲 愤 犀 利

赛 亚 统治 的 开 始 企是 基 于 这 一 理 论 启示 文
学 的 作者 们 婉 娓 动 听地 告撅正 在 苦 海 中 挣扎 的 向胞 , 莫 因 眼 前 的不 幸 而 祖 丧 黑 暗 混 乱、
,
,

,

的 语 盲 丸 格 亨 离 育 异 象等 表 现 手 法 亩 但 启 种
示 文 学却 不 是 先 知 文 学 的 简 单 重 复 在 不 少
,



方面 它 表现 出 了崭 新 的 文 学 风貌
,



疯狂 ‘ 非 颇 倒 的 日子 即将过 去 上 帝 赞 善翁 是
,

启 示 文 学的 内容其 有 超 现 实 性 , 般 说
,

,

恶 的 时刻 就 要 来 临 由 救 主 弥 赛 亚 永 远 统 治
,

先 知 书 最 初 是 先 知 们 向 民 众讲 演 时 的 演 说

词 讲 演 的 目的 是 劝 人 弃 恶 从 善 以 免 受 罚


,

,



往伪 托 古人 之名 把 已 发 生 过 的 历 史 当作上
帝 向古 人 的 启 示 来 陈 述 在 各 卷 启 示 作 品 中
,
、 、 、 、


,

这 时 的赏 罚 大体还 是 现世 性 的 奖 赏 是在 亚
卫应 许 的国 土 上得 享 安 乐 惩 罚 是 遭 到外 族
人 侵 二 者 均 毋 需 借 助 超 自然 的 外 力 相 对 于
,


,

,

这 位古 人总 是犹太 历 史 上 或传 说 中的伟大 人

物 如 亚 当 以诺 亚 伯 拉 罕 以 利 亚 巴 录 以
西 结 但 以 理 以 斯 拉 等 启示 作 家 为 何 隐 匿 自己的真 名而奢 以古 人之 除便于争 取 更
、 、 。



此 启 示 书 卷 最初 却 是 书 写 的 文章 作 者 的 意
图是 告 诉 族 人
, ,

,

,

上帝 已 制 定 了何 种 计 划 这 计

寻 客

划 的 前 一 半 已 如 何 在 迄 今 为 止 的历 史 中 一 一
实 现 其 后 一 半 也 必 定 在 将 来 的 历史 中 完 全

多 的 读 者 使 其 作 品 发 挥 更 大 的社 会 效 用 外 加百尔
,



,

和威勒

实现

— 慰藉 和 满足
开 之 尧 爹 小 习

以超 越现 实的描 写给族人 以 心 灵 的
,

认 为 这 种 作 法 是 当 时 的著 书 惯 例 启 示 书 卷


而非劝 人改邪 归正 在启 示 文学
,
, ,



表 达 了写 作 者 的 观 点 却 签 署 上 过 去 某 个 伟
,

,

的 超 现 实 画 卷 中 中心 场 景 是有 关末 世 的 种

大 宗教 人 物 的名字 乃 是 当时传 递 思 想 见 解
的某 种 既 定 形 式

种 奇观 死人 复 活 罪 人 在 阴间 受 刑 天 使在
上 帝 的宝座前 侍立
,



人子 驾天 云 而来 统治
?



,

人接受

,

— 就势 必 如此 而 行
,
,

要想使 自己 的观点被别



由天 而 降 的 永 恒 国 度 …

,

?

从 根 本上 说 启 示 文 学 与 先知 文 学 的差


启 示 文 学表 现 的 矛盾 冲突具 有 宇宙 性
不 同 于 先 知 书 皆 以 现 世 的 弊 端 为 抨击 对 象


异 是 历 史 条 件 的 转 换 造 成 的 先 知 时 期 希伯
,

,

,

来 民 族 固 已灾难 重 重 却 还未 到穷 途 末路之 境 因 而 先 知 们 无 不 热 衷 于 现 实 问 题 的解 决
,

启示 文学 所展 示 的是 一 幅幅 寓意 抽象 历 史
, 又 一 七

背 景 淡 化 的 宇 宙 性 冲突
,



冲突 的 场 所 时 而 在



但 到 了 启 示 文 学 时 期 复 兴 的 可 能 性 日趋 渺
,

天 上 时 而 在 地 面 时 而 在 阴 间 冲突 的 双 方
,

茫 以 致 不 甘 沉沦 的 犹太 文人 不得 不 把笔 触
,

有 时 是 人 与 兽 有 时是 光 明 之 子 与 黑 暗 之
,



指 向虚幻 的 宇宙大 决 战 企望 到 了 末 世能 天


,



” ,

有时 是天 使 与魔 鬼 有 时是 上 帝 和世 间


,

地 改观 乾 坤 扭 转 犹 太 人 的理 想 国最 后 实
,

,

的邪恶势力

这种 含义隐 晦的 画 面常使诊 释

,





者 们 众 说 纷 纭 但 在 某 些 章 节 中 冲 突 的喻 义
也 有 相对 明确 的 暗示 如《 以 理 书 》 第 但
,


有 必 要 指出 启 示 文学 的 上述 特 点 系从

,


,

若 干较 典 范 的启示 卷籍 中概括 而 来 未必 适
,

节 述 及 一 只怪 兽 头 上 长 出的 小 角 考
,

用于 每一部 作品 事实上 一些被 归于 此类 的
,



据 家 们 大 都 同意 它 指 的 是 公 元 前

年窿


书 卷 只 是 部 分 地 具 备 以 上 特 征 如 《以西 结 伪
,

读 犹 太 教 的叙 利 亚 王 安 条 克 四 世
启示 作 品的文笔 具有象 征性
,



书 》 西 卜 神 谕 ” 即使 被 公 认 为 启 示 文 学 和 林







先 知书 以

的《 明 之子 与黑 暗 之子 的战 争 》 也 未 采用 光
,

直 陈现 实 事 务 的 政 论 文 居 多 启 示 作 家 既 将
笔 触指 向末 世 文笔 也相 应 变成 含义 晦 涩 的
,



先 知 传 达 上 帝 启 示 的 叙 事棋 式 所 以 前 文
,






,

所 述 是 这 一 文 类 的 基 本 特 色 而 每 篇作 品 又 有 其 独 到之 处

象征性 笔法



启 示 书 卷中 常有一 个 纵 贯 始 终
,
,
,

的 线 索性 人 物 他 随 天 使 到 宇 宙 三 界 游 历 看 到 世 间 所 无 的 各 种 场 面 或 在 梦 中 见到 寓 意
不 明 的异 象 这 场 面 或 异 象 多 以 离 奇 古 怪 的
,
,

陀 了‘



,
, ,







叨。









形 象表 达 既 定 思 想 如 以 一 只 怪 警 吞 灭 另 一
只 怪 兽 表 示 一 个 国 王 推 翻 另一 个 国 王
,




‘阳 户

叼,

?

,




参见 《 母 耳 记 上 户 推 第
,


, ,









含 义 则 由某 个 解 释者 往 往 是 天 使 予 么 澄 清

或 阐明

一 洲 元阳



,

,

启 示 卷籍 的 署 名 具 有隐 匿 性
,



不 同于 先

梁工 河 南大 学 中 文 系

邮编

知 书 大 都 留 有作 者 的 真 实名 字 启 示 文 学 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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